賈勝從樓下碰見起夜的秦媽,經過身邊時他手一揮,秦媽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就那麽栽倒了在地上。他走上二樓,一間一間房間找過去。
在倒數第二間的房間看到了躺在床上睡覺的小家夥。
如今的白白如同一個孩童的心智,吃的飽睡的着,根本察覺不了此刻有一個對他來說非常危險的存在站在他的床頭前,正打着他的注意。
白白張着嘴呼呼大睡,細嫩如藕的小胳膊忽然在下巴揉搓了兩下。
賈勝目光在黑暗中難掩興奮的光芒,滿腦子隻有一個想法。
第一百名的陰司渡者,在渡者中已經擁用無上的權利!
賈勝對于二嬸的辦事效率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信任了,不知道那邊能托幾時,他要趕緊把小鬼帶走。剛把收鬼法器拿出來,就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
這麽快就回來了?于二嬸果然不靠譜。
秦慕進門,在樓梯下看到了暈倒在地上的秦媽,他臉色一變,顧不上秦媽,大跨步的上樓跑,匆匆推開白白的房門時,一室清靜,陽台上吹來的風将窗簾吹起。
白白已然不在床上。
一顆心跌入冰湖,徹骨的冷。
他回來晚了一步……
秦慕正欲拿出手機給童思思等人打電話,卻在這時聽到陌生的聲音從陽台外飄進來。
“封印一決,定!”
秦慕趕緊來到陽台,扶着欄杆往下眺望之際,一個少年模樣的男人仰起了頭,夜色太濃,秦慕沒有太看清他長什麽樣卻見到他懷裏抱着白白。
秦慕灰眸瞬間迸發憤怒的火光,單身撐在護欄上一躍,身手敏捷的從二樓上跳了下來。秦慕原是特種兵出身,以前比這還高的高度他們都跳過,更何況樓下面有一層松軟的草地。
看着他從樓上跳下來,白弋微微一愣,還心想他有必要這麽急嗎。秦慕已經站穩并沖過來,在白弋沒有跟上節奏間一個拳頭湊了過來。
狠狠的一拳将白弋給放倒在地,同時白白從手裏被搶走。
秦慕餘悸的心情難平地将白白護在懷裏,深邃的灰眸陰冷地盯着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白弋。
白弋爬起來但沒有立刻起身,他食指肚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疼地一下子咧開嘴嘶嘶地吸氣。
“麽麽……”懷裏的小家夥被吵醒,揉着眼睛睜開了眼,卻見不是自己依賴的媽媽小眼神瞬間爬上驚恐,瞪着大眼驚懼地盯着秦慕,撇着嘴就要哭。
“……”秦慕不會哄小孩子,盯着白白,冷硬着說“不許哭。”
白白眼底起霧,接着啪嗒地掉下一大顆淚,然後哇一聲哭了。揮着手,身子不斷的從秦慕的懷裏掙,嗚嗚地哭說“我要麽麽……麽麽!要麽麽!”
白白把他哭的心底犯疼,又想到孩子如今的處境,語氣就不由地放軟,手心輕輕地拍着小家夥的背“白白乖,爸爸在呢。你别哭爸爸就帶你去找媽媽。”
“麽麽……要麽麽……”白白仍然再哭,眼神望着他卻漸漸收了聲勢。兩隻雙手爬到他肩膀環抱着,濕乎乎的臉蛋貼在他肩頭。
依賴的小動作一下子觸到秦慕心裏柔軟的地方。
這時白弋從地上爬起來,秦慕陰鸷地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白弋覺得這一拳挨的莫名其妙,觸了一下嘴角,看着他“大哥不分青紅皂白就湊人啊。”
“我沒立刻打死你就是我脾氣好。”秦慕陰着臉“你也是賈勝派來的,那混蛋人呢。”
白弋更是一臉懵逼,看着他仇視自己恨不得立刻殺了自己卻又要從他嘴裏套一下些話的表情,白弋忽然想到可以跟自己捉住的這個人有關系。
“大哥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來找童思思的……”
“慕哥!”童思思聲從後面響起,後面跟着控制着于二嬸的牧天揚他們。
童思思看到他懷抱着白白時心裏便松了口氣。
“麽麽抱抱”白白歡快的從秦慕懷裏投入到童思思懷裏,然後嘴巴湊過來糊了童思思一臉的口水。
童思思臉蛋在小家夥的臉上蹭了蹭“剛才我心髒突突的跳,還怕賈勝的奸計得逞把你這個娃給帶走,幸好慕哥趕到了。”
白弋看見她,上前走了兩步剛要開口,秦慕冷眼掃了過來“他跟賈勝一夥的,剛才他差點把白白帶走。”
幾雙視線刷刷投了過來,白弋壓力有些大,咽了一聲說道“你……大哥你真的誤會我了。這樣吧,我解釋不清楚,我給你們看個人。”
白弋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他身前就多了一個繪着銀色線條的光陣,一道縫隙從中間裂開,接着賈勝倒了出來。
“賈勝。”童思思盯着地上驚慌地轉着眼珠子卻一動都不能動的賈勝,她咬着牙冷笑“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白弋說道“你們找的人是他吧。我今天是來找童思思,正巧看到他正要收那天在婚禮現場突發事故的孩子。我今天來有求于你們,也知道這個小鬼對你們的重要性,所以幫你們把他先拿下了。希望你們看在我的誠意上幫我一個忙。”
白弋話說到這裏,于二嬸掙開了神光的手跑到童思思的面前,擔心她亂來,秦慕握住她的肩膀護在懷裏
于二嬸接觸到秦慕冰冷的目光,呼吸亂了一下,在童思思他們所有人的注視下說“你們該抓的人也已經抓到了,我能走了吧?”
“想走?行啊。”秦慕冷然一笑“我這裏有一個東西,你喝了我就讓你走。”
于二嬸直覺這不是什麽好東西,看到秦慕從口袋裏摸出了兩個玻璃管,裏面裝着渾濁的液體,表情當即大變。
這東西于二嬸不可能認不出來,當初她就是給白白喝過經過稀釋的噬魂水。
她驚恐地搖頭“不行,這東西我不喝,再換個别的。”
“你覺得自己還有選擇的餘地?”
“你們這是殺人,來之前我已經留了證據,隻要我沒有回去你們也注定逃不過嫌疑!”于二嬸咬了咬牙,好似在做了一個賭注“這次你們放過我,我就保證再也不找你們的麻煩。賈勝随便你們怎麽處理。”
聽她這麽說,賈勝目光憤恨地瞪了過來。
于二嬸說“賈勝不大不小但也好歹是一個陰司,他如果消失陰界定然調查,我可以幫你們做幹淨,保證不會查到你們身上。”
牧天揚神光他們皆是一副看着好戲又面露諷刺的神态,于二嬸本就多少信心,這下子更是沒底了。
于是于二嬸選擇扭身就跑。
“封印三決,追風”童思思他們停下腳步,睜眼看着白弋眨眼前出現在于二嬸的面前,接着又一個封印一決将她定身。
于二嬸姿勢還保持着跑步的體态,斜着眼看着白弋從身邊走過去,拿過秦慕手裏一支玻璃管。
說道“隻要把這東西給她喝了就行了?”
秦慕恩了一聲,白弋就拿着走過來,于二嬸看着他擰開蓋臉色已經發白,瞪大的眼睛滿是抗拒與慌張,似乎有一肚子的話還要說卻在白家的封印決下半個字都哼不出來。
白弋沒那麽墨迹,使用掰開她的嘴就給倒了進去,防止她吐出來就把嘴巴捏住擡高,逼着她把噬魂水喝下去。
液體滑進喉嚨裏,于二嬸已面如死灰,眼神呆愣。
噬魂水對一切魂魄宛如魔咒,沾了就别想活,但從來都沒有人喝過,喝了會成什麽樣子也沒有人知道。
但不是個好東西,影響一定是會有的。
于二嬸怕極了,現在就覺得體内有了變化。
白弋回來冷靜地面對童思思秦慕他們說道“東西是我喂的,真出什麽事我來負責,我現在隻需要你們幫我一個忙,很急!”
童思思扭頭跟牧天揚神光夢百合他們互看了一眼,從他們眼底看見到同樣的困惑。
“你是白家的繼承人?你什麽?”
坐在别墅裏,秦媽已經被送回房間休息要到明早才能醒來,童思思等人将被定了身的于二嬸賈勝扔在一邊,他們此刻最好奇的還是白弋。
這小子知道他們的身份,還參加過童思思的婚禮,卻一直避而不見也不過來紮夥?
童思思先問道“你這麽晚過來找我是什麽事?”
白弋表情嚴肅了下來“我希望你幫我現在找到童小畫,我擔心她老公騙她去醫院做流産手術。”
“……”
白弋不出現,一出現就給衆人丢了一個懵逼的問題。
簡單稱,他做了人家夫妻的插足者?
不管他跟童小畫夫妻之間存在什麽,這個忙童思思也不好不幫。
秦慕起身去打電話,白弋留在這裏等結果。
牧天揚忽然看向像狗一樣不遠處地上的賈勝于二嬸,此刻于二嬸人已經迷糊了“他們要怎麽辦?”
童思思拿起放在床上那最後一支玻璃管的噬魂水,起身向賈勝走去,唇角勾然一抹邪肆地笑容“塵歸塵土歸土,有什麽壞東西不适合在陰陽兩界存留。”
“明白。”牧天揚幫她把賈勝翻過身,把他的嘴捏開,童思思冷漠地将那管噬魂水全部倒了進去。
夢百合閉上眼埋進神光的懷裏,她膽小不敢看。
賈勝身上的定身決還沒解,連一聲慘叫都沒有,喝了噬魂水後連兩秒都沒有過就被分解,根本不分頭腳,整個人都在瞬間消失了。
他的消失不存在輪回,沒有思想沒有意識,徹底的在陰陽兩界消失!
牧天揚踢了一腳于二嬸“她呢。”
童思思蹲下探了一下于二嬸身上的氣息,表情在下一刻變的古怪,擡頭看着牧天揚。
“……感覺不到她靈魂的存在。”
“……”
衆人都沒有遇見這種狀況,人喝了地獄下的噬魂水後喪失了靈魂,人卻還活着,而且在白弋給她解了這身決後就醒了。
可是卻是瘋瘋癫癫的神志不清,鑽在沙發後面,不知打哪順來一隻鞋子放在嘴裏撕咬,你喉嚨裏也發着屬于野獸原始的吼叫聲。
“……”
衆人圍着她,于二嬸似乎也毫無所覺,眼神渙散,隻重複着手上撕咬的動作。
這下衆人終于明白什麽叫作沒有了靈魂。如今于二嬸恐怕隻有這一副軀殼,可能連一個畜生都不如,至少畜生會有基本的感情,而于二嬸連一點思想都沒有。
比一塊石頭頂多會動,會呼吸。
如今于二嬸落到這麽一個下場,童思思覺得比起死亡這樣的懲罰更适合一個曾經那麽高高在上的于二嬸。
“她這樣倒讓人有點害怕。”夢百合淺着神光的手并躲在他身後,不太敢靠近于二嬸。
神光說“沒事,别說她現在沒有攻擊力,可能連攻擊是什麽她都不知道。”
夢百合看着一個衣着工整的人,抱着一隻鞋子在啃,這畫面特别有沖擊力。百合膽小心又軟,但是卻不同情于二嬸。
這個世界上還有報應不爽這四個字。
這時秦慕拿着手機走回來,白弋第一人站了起來,神情有些迫不及待。
童思思見他溢于言表的急切,替他問“找到小畫了嗎。”
秦慕恩了一聲,爾後卻深深吸了口氣吐出,表情難得的嚴肅。最了解他的人當下便捉摸到了一點情況。
童思思也愣住了。
然後果然見他注視着白弋說道“人找到了,晚上九點住進義和醫院的VIP病房,在此之前已經做了人工流産與刮宮手術。”
“……”
童思思他們看着白弋整個人都不好了,像哭又像笑,人都整個慌了魂,似乎還有點接受不了。
到最後白弋握緊拳頭,招呼不跟他們打一聲轉身就要走。
秦慕出聲“VIP病房不容易進,我讓人送你進去。”
白弋腳步一停,沒有回頭側着臉點了下頭“謝謝。”
“白弋有時間來五方閣找我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童思思話,白弋聽到了但他沒有再停下來。
秦慕安排的司機在外面,白弋坐上車離開了。
夢百合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十五,她起身“折騰了一晚大家都餓了吧,我廚房找點吃的。”
這是在自己家,童思思想盡地主之誼可這副身子卻不争氣,光着腳在外面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有些着了涼,此刻身體有些發熱,頭暈想睡。
進了廚房的夢百合突然恐懼地尖聲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