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白弋站在桌前,視線卻是落在了白白身上深了深。
“麽麽……”白白對上他目光,害怕地扭身往秦慕懷裏鑽,兩隻沾滿奶油的小爪子就抓住了他的衣服。
“……”秦慕太陽穴處的青筋突突地跳,手已經抓住白白的後領,心裏想的是把這小髒孩甩一邊去,可提起來卻是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白白騎坐在他身上,把臉埋進懷裏,兩隻小爪爪緊緊揪着秦慕的外套瑟瑟發抖。
秦慕輕柔地拍撫小家夥的背,邊示意白弋坐對面。
白弋主動開口“秦先生,我想知道上次你們的承諾還做數嗎……”
“承諾,我們什麽時候給過你承諾?”秦慕深幽涼淡地目光注視着他“沒記錯,當時思思讓你來五方閣,實意是想邀請你加入,但我們彼此還沒有談過條件,何來承諾一說。”
聞言,白弋抿緊了嘴不說話。
秦慕手掌一下一下在小家夥背心摸撫,似乎是他的耐心讓白白不在發抖,有勇氣探回頭來看白弋。隻是對上白弋的目光後又吓地縮了回去。
秦慕撩起唇角,心口處犯着軟,語氣也不免輕和了幾分“今日你來的也巧,五方閣最近接了一個案子,但内部人員身上出了問題,正是缺少人才的時候。我很希望你的加入能給思思解決眼下的困難,我不會去拿商人的角度來跟你談合作,奔的是長存的友情。”
“身爲四大家族的白家繼承人,你應該也知道,在萬年前四大家族守望相助,關系就跟四兄弟一般,到如今落魄也少不了是疏遠的關系。不瞞你說,我調查過你,白家如今隻有你一個孤兒,靠着社會資助上了大學,如今也是半工半讀,生活條件不好。”停頓,看向白弋“團隊是一道交際題,我不希望我們收進來的夥伴是一個人品三觀都有問題的人,到最後把我們這團結友好的團隊給攪的四分五裂。”
話外之音就是秦慕提醒他,不要帶着壞心思進來。
白弋默了一會,認真地說“多說不如做,我會在行動上向你們證明。”
秦慕點頭,未爲難他“你這麽急切的來找我們,應該是遇見了什麽困難。說說看,我能不能幫忙。”
“……”放在桌案上的雙手捏在一塊,爾後他擡起頭“秦先生,不知道你們能給我多少薪水,說實話我現在很需要錢。”
他的要求沒讓秦慕覺得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秦慕從身邊的坐位拿起一份定裝合同,轉過來推到他面前,并示意他打開看看。
合同就兩章,内容并不多,白弋一會便看完。
上面的條件讓白弋有些驚訝,條條明列卻沒一條是約束他的,反而是他占盡便宜。
白弋不解地看向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慕說道“上面寫的還不明白嗎。我是商人,自然是要從商業角度去爲五方閣盈利,目前五方閣的名聲在宣傳階段,需要的也隻不過是幾起靈異案子來開創。未來我會以五方閣爲基礎去發展相關的行業,以秦煌的實力足可以做爲強大的後盾,其他人都在裏面入了股,年底按股分成。這樣做能夠把大家栓在一起更緊,更團結,如果你願意,你簽上名字,這一年的薪水就當你的入股費。如何?”
牧天揚神光夢百合三人的想法,是要四大家族恢複以前的鼎盛時期,而秦慕更想做的是讓他家思思把自己的一番事業幹的出色。
以後旁人說起童思思來,不再是秦煌的董事長夫人,秦家的媳婦,秦慕的老婆,而是名震全國的五方閣主負責人。
秦慕心思百轉時,白弋已經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弋懂,這是秦慕他們照顧自己,如果他還要去講條件那就太不識趣了。
一年的薪水才有多少,就換來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秦慕說的對,目前的五方閣絕對不能拿去比較未來。
但是如果他是一個扶不起來又不知好歹的人,秦慕他們根本不會用這麽大的工夫搭理他。他是白家的繼承人又如何,現在已經沒有萬年前那個聲名遠播的白家,五方閣需要他才是,不需要,他還是那個底層掙紮的一根釘子,不知道要哪時有能派上用場。
白弋直接跟着他回了五方閣,除了一個台前妹妹,偌大的會館靜悄悄的,秦慕帶着他去了被衆人挑剩下的那間空置辦公室。
裏面的格局一開始就裝修好了,古樸大氣,到處都是紅木用具,連牆上那一排書架都做成了複古的樣子,在這裏久待倒要生出幾分閑去野鶴與世無争的閑逸。
秦慕單身抱着白白站在辦公室中間,讓他自己參觀。
“裏面還有一個休息室,廚衛卧都齊備,缺少什麽跟前台的安安說,事後會有人去采辦。”
白弋點點頭,視線正被牆上挂置的一些法器吸引,這時聽到秦慕打電話跟助理吩咐要爲他準備一套公寓。
白弋回身連忙說道“秦先生不需要麻煩了,你可以搬到這裏來住,正好晚上我也可以在這裏值班。”
秦慕斟酌了一下,跟肖承說“不需要了。”便挂了電話。
秦慕離開時,白弋在身後叫住他,話題終于繞到白白身上。可以說從白弋見到白白,秦慕就看到他有話一直憋着沒問。
“秦先生,這個孩子似乎不應該存在。”
秦慕反問“那什麽是應該,那些作惡的陰靈就該存在嗎?”
話落,他看着小手揪緊自己衣領一臉緊張的小家夥,目光柔和了幾分,出聲告訴白弋。
“他叫慕司塵,他是在我家戶口本上的兒子。”
白弋“……”
秦慕離開沒多久,辦公室的被敲響。
白弋爲安安開門,安安面帶微笑的遞上一張銀行卡“白先生這是秦先生爲您辦理的信用卡,每個月的透資額度是五十萬。他說可以先記在賬上。”
白弋幾乎已經明白了秦慕的用意,他怕親自給會讓自己礙于自尊不接受。
他才剛來就受了這樣的照顧,對從小都不被人關心的人來說,心底的觸動是非常大的。
下午兩點左右,白弋出來熟悉五方閣内的環境,與童思思碰了一個對面。
童思思還有些睡意朦胧,看到他出現在這裏頓時就驚醒了。
她略有些驚訝,當看到他身後開着的辦公室木時,便明白了,笑着伸出手來“歡迎你的加入。”
“謝謝。”白弋握了一下後便禮貌的收回自己的手,真摯的看着她說道“思思姐,你能跟我介紹一下大家嗎,我想盡快熟悉起來。”
童思思笑了笑,爾後把他帶去自己的辦公室,途中開始逗他“是想跟大家建立友誼吧”
沒聽到身後的回複,童思思回頭看了一下,卻見白弋耳垂發紅,低着頭乖乖的跟在後面。
童思思心裏偷笑,現在的大男孩都這麽愛害羞!
之後童思思加了他好友,把他拉進了大家的那個微信群裏。
之前十個人的群,現在多了白弋這一個,也許是他進來的時候不對,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沒有出來說話。
白弋自己默默點開了所有人的朋友圈,往往快速的了解一個人就是去關注他的生活動态。白弋又是一個有心的小夥子,把每個人的特點都牢記于心。
随後童思思将目前他們接手的案子跟白弋溝通,沒要求他立即上手,但也需要他了解五方閣接下來的每一個案子。
童思思說道“你現在剛升大四,還有繁重的課業。非特殊時期,我們都不會讓你插手,學生還是以學業爲重。等以後你畢業,五方閣沒有業務的時候你自己的時間也可以随便安排,在這裏就自在點,沒有特别的約束。”
她直了直腰,揉揉眉心,氣色蒼白地輕歎了一聲“目前A大發生一起女生跳樓事件,你應該也知道吧。”
白弋點頭“李悅跟我上一個專業,我們是同學。”
童思思微訝地看向他“你學什麽專業。”
“曆史考古。”
“……”童思思上學時最讨厭的一科,那些年代和曆史人物總是容易記混。
她貌似知道,白弋在A大年年拿獎學金,而剛好拿過一年獎學金的童思思也知道,從A大摳錢很難,能年年摳那就是一個天才!
“思思姐,你是不是身體不好。”白弋看到她第三次去捏眉心,便問道。
童思思動作微微一頓,爾後放下手,也未瞞他。
“……人少了一魂總是身體有損,平時除了嗜睡了一些外倒是也沒什麽大礙。”
白弋想了一會,忽然擡手從脖子裏取下一塊用黑線栓着的琥珀,形狀不太規則但質地油亮很有年代感。
他把東西遞給自己,童思思就着他手心托舉見到在琥珀中間有點黑色的東西,也沒細看,不解地望向白弋。
白弋解釋“這是我白家先輩唯一留存下來的東西,被曆代繼承人所佩戴,據說有将養靈魂的功效,已經過去這麽久它的用處我也不大清楚,一直戴在身上也沒感覺有什麽作用。但既然是先輩留下來的東西就應該不會有錯,你拿去試試吧。”
童思思開始還挺感興趣,可一聽說他要給自己立馬搖手婉拒“這也算你的傳家寶,怎麽能給我呢。”
白弋堅持地伸着手,說道“哪天找到治療的辦法你再還給我就是了,現在給你用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白弋這是在投桃報李,他接受秦慕給自己的好處,但人懂的感念,在他做到的地方就去幫助他們,用自己能夠做到的方式。
在白弋的堅持下,童思思感激地收了下來“就當是我跟你借的,我會好好保存。”
之後,童思思當着他的面挂進脖子,放到了衣服裏面。
……神光與百合通了電話後,從醫院出來剛拉一車門,口袋裏面的通靈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他右手撐在一門上,左手掏出手機甩了一下,一條光幕消息投射了出來。
兩百米内,五分鍾後将有一個人壽命将寝的人。身後就是醫院,有死人不奇怪,可是當神光手指滑到下一頁,看到人名跟照片時他轉身往醫院内跑。
雙層梯剛到了一樓,可已經擠滿了人,裏面的電梯員喊着不要上了,神光卻沖過來把一個站在最外面的男人拉了出來,自己擠了上去。
那男人大罵着回身時電梯已經關上,樓層數字往上跳。
神光從李悅病房外的護士站問過護士,得這李悅被推到九樓搶救,看時間已經過了三分鍾,再也沒辦法等電梯,從十九樓沖到了九樓,等他趕到手術室外時,李悅早已經被推進了手術室,隻有她的家人守在外面。
神光大步往裏面走,李悅的父親看到他來勢洶洶的樣子,像要沖進手術室搶人的架勢立即拉住神光的胳膊把他截下來。
“你這人是誰啊?”
手術室外隻有李家一家人,手術室内也隻有一個李悅在做搶救手術,神光來這裏隻能是沖着李悅來的。于是乎,坐在排倚上的其他大男人都站起來逼進神光。
神光急色地皺眉,而這時手術要滅了。
李家人放棄神光奔過去,見到醫生搖頭卻是嚎啕痛哭。
神光掏出通靈手機一看,在李悅的渡靈資料上的時間停留在倒數42秒上,也就是說未到時間人便死了。
而他并未在這裏感應到李悅的靈魂的存在。
嘟嘟兩聲,再一看,李悅的照片變成了黑白色并被打上了一個血紅色的叉号。
渡靈成功會在彩色頭像上打一個綠對的對号,黑白加血叉号這是極少極少出現的,可卻都是發生在近段時間。這表示,這些人的靈魂非但沒有引渡而且還消失了。
神光等到李悅被推了來,她的家人撲在上面哭喊,蓋在屍體上的白布被翻開,神光看到李悅紙白的臉色,轉身大步離開。
坐進車裏他也拿着手機撥通了百合的電話,可接通的人卻不是百合本人。
接電話的是劉程程,她說“百合被校長叫去了,手機落在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