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裏的兩個證件細細端詳了陣子,又擡眸看一眼姜賽兒,看她凝着眉毛在想問題的樣子,司楉話都沒說,站起身很快的去了一個房間。
他突然走動吸引了姜賽兒的視線,可想着他頂多就是收拾東西,也沒有去問。
姜賽兒是個在興趣愛好上很勤奮,在其他地方懶得比豬還過分的人。
比如穿着睡衣看電視,手裏還拿着一包薯片,她就是那個手指髒了在睡衣上随便一抹的人。
别人都說她是千金大小姐白富美,偶爾她出席正式場合被哥嫂父母催促打扮的人模狗樣,的确是美麗一朵花,可她本人除了在面對選擇男人上稍許自戀自戀,其他時候根本沒這個意識。
今天趕了一天的路,現在她癱在沙發上,一點都不想起來去洗澡,可因爲同一個屋檐下住着一個尤-物一樣的男人,女人該死的矜持正在幫助她重啓身體的勤奮細胞。
他們做警察的,如果遇到了什麽案件一天一夜甚至更久都回不了家,别說洗澡了,臉都難洗,她久而久之,就沒有陸亦桃那麽講究。
偶爾她還和衣而睡,等睡醒了再從内到外洗一遍。
等司楉進去某個房間又出來之後,姜賽兒這才起身,剛要問司楉浴-室在哪兒,就看到司楉拿着一支筆和兩張A4紙坐在了她旁邊。
“你這是要做什麽?”
司楉看着她迷瞪的樣子,唇角一勾,靠在沙發上轉着手裏的筆,一臉掌控局勢的模樣,說:“小助理,你……知道有個成語,叫防不及防麽。”
“嗯?”姜賽兒不懂司楉是什麽意思。
“算了,你如果對我沒了防備,我該對你好點。”司楉又說了一句不着調的話後,看姜賽兒眉心越皺越緊,這才說正話:“你的警官證和身份證,給我容易,想從我這裏拿走,很難。”
猛的,姜賽兒想到了什麽,她怎麽都忘了,這貨之前拿她的警官證威脅過她啊!
姜賽兒一下子坐的直-挺-挺的,小-臉秒變生氣:“你也要定合約?”
司楉抿着唇,唇角揚的很高,眼睛也迷了起來,日光燈下,他長睫毛的影子都印在了他的臉上。
“沒錯。”
“你要定什麽内容!”
司楉沒有說話,而是彎腰在一張紙上開始寫了起來,他握筆和她有些不同,别人一般都是握在比的下半部分,他直接握着筆的上半部分,一看就像是簽字筆用多了!
上次他給桃桃簽名的時候,她還沒注意到呢!
雖然握筆和别人不一樣,但令人生氣的是,他這樣都能把字寫的很好看!還要不要人家那些标準握筆練字帖的人活了!
不一會兒他就潇灑的寫下了第一條合約内容:
【楉,于xx年xx月xx日,雖因不可抗力冒犯了姜賽兒同志,但初次肉-體關系,司楉本人也極爲在意,強迫症不允許司楉本人把此當做一夜晴,故,希望男女平等,互相制約。
1,姜賽兒爲司楉助理這段時間,爲保證兩人互相負責,睡覺必須在一張床-上。】
“噗……”看到這個,姜賽兒都被驚呆了,“卧-槽,你是想讓我對你負責?!還尼瑪睡一張床?”
司楉看她一眼,沒有回答,繼續寫着第二條:
2,合約期間,助理必須文明用語,說一次髒話,小蛇伺候。
“我-日……落西山紅霞飛!”姜賽兒很快的收住了自己要脫口而出的髒話,然後眼神裏射-出了冷刀子:“你怎麽知道我害怕那個東西!”
司楉眨了眨眸,腦袋裏有了一個很久遠的畫面。
十幾年前,邑都當時的一些富人居住地外有一片還未被開發利用的樹林,孩子總喜歡新奇和刺激,富人家那些玩具多到數不過來的一樣如此。
尤其是夏天,樹林裏涼風陣陣,孩子們在裏面玩也不會被曬中暑,大人們也就随他們去了。
有一群孩子經常在裏面玩,撲撲蝴蝶,或者捕捕知了,然後那時候就有一朵奇葩,長的水靈靈的,可卻不幹女孩子做的事!
她混在一群同齡的男孩子裏,可男孩子不願意帶着她一個女孩子玩,有一天她在草叢裏見到了一條長長的草蛇,爲了顯威風,就撲過去抓-住了!
然後那條蛇,直接在她臉上咬了一口,許是和蛇太過親密接觸了,隻是一次,姜賽兒從此有了心理陰影……
想到了某人的黑曆史,司楉抿唇輕笑,“你猜猜。”
關于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蛇這件事吧,姜賽兒可以發誓她都沒對陸亦桃說過,而且和陸亦桃認識這麽久,陸亦桃是個隻要體内有毒,可能會威脅人體健康,她都害怕的人。
比如蜜蜂,要是突然飛到陸亦桃身邊,她都能大喊大叫!
所以和她這麽久,陸亦桃根本沒機會知道她的軟肋!
“你直接說!”
司楉搖頭。
姜賽兒便也回想到了自己那不堪回首的往事,隻是一想,當年的恐懼就萦繞心頭,她趕緊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還緊閉起了眸!
當初那條五毒的蛇差點把她的腮幫子給咬穿,而且咬住還不松口,她從地上站起來,臉上還挂着一條蛇,可見多踏馬的恐怖啊!
在她被吓的哭都哭不上來,身邊的小夥伴一看她那情況都吓跑了時候,那時候有個陌生的男孩子救了她。
她到了現在都不知道那男孩子從哪裏過來的。
他憑空出現手裏還抱着一本故事書,臉上帶着口罩,頭上帶着鴨舌帽,他跑過來,看着臉已經腫起來的她,沒有一點害怕,直接伸過手去,快準狠的捏住了蛇的頭!
一下子那蛇張開了嘴,拔-出了牙,在她的臉上一下子流出那麽多血後,那個男孩子拿着那條蛇轉過身就走了。
後來她就哭着跑去找媽媽了,之後她直接被送去了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等事情完了,她就找不到他了。
到現在她都不知道那男孩子是誰家的孩子,當初她爲了找到道謝,在一群小夥伴面前形容過他的樣子,但大家都搖頭說沒見過。
後來大了,她身邊一個喜歡編故事的同學說,說不定那孩子是神仙變的……
對于這種扯淡話,姜賽兒竟然就可恥的相信了,畢竟她也聽過那些什麽借屍還魂啊之類的,你說不信它還就是發生了的稀奇事。
想了那麽多,她撅着嘴問:“你認識我小學同學?”
她的小學同學,司徒烨和司徒婧,他的确認識。
“嗯。”他也就這麽答了。
怪不得。
她得保證,接下來想法,并沒有嫌棄司楉的意思,她隻是覺得司楉他的身世一般家境普通,的确在以前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他也不會有知道她的機會。
但司楉之後當了明星有了不菲收入,能認識上流圈的人,從别人口中聽說她一點事,那是很正常的,畢竟她的小學同學,最沒出息的,現在也是個在國外混吃等死,美女在懷的糜爛富二代。
了解了這件事,她也沒什麽疑惑了,就問:“還有第三條麽?”
“有。”
說着,司楉就在紙上寫了——
【小柔死亡案件的調查進展,姜賽兒同志不得隐瞞司楉一切細節和計劃。
以上内容,如有一條違約,之前司楉與姜賽兒所簽協議,于此協議全部作廢,之後事情若是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概不負責。】
等姜賽兒把這合約内容全部看下來後,她真的覺得,司楉不當警察可惜了。
他十分懂得如何利用話或者事情之間的漏洞,以及非常懂得忍耐。
此時此刻,姜賽兒深深覺得,之前她和司楉簽了那合同,簡直就是把自己賣給了他!
如果現在她撕毀之前的合約,告司楉強-奸罪,結果是個兩敗俱傷,如果她一句話沒說對,被司楉這種人鑽了空子,事情可能就會有反轉,到時候她三叔是警察局局長的事情一曝光,她無疑站在了權威那一方,司楉就會被人民群衆下意識的當成受害者。
而且,最令人心塞的,他那群老婆粉,肯定不會相信司楉會強-奸她。
雖然她也很好看,可這世界上的美女太多了,他的粉絲裏就有好多……
所以合約是不能毀掉了。
而現在司楉所寫的這份,也不能撕毀,她和司楉之所以能坐在這裏寫這個,是因爲她的确需要司楉去幫忙一起來破這個案子。
越想越覺得自己吃了虧,可稀奇的是,她一看這合約第一條,竟然沒有生氣的沖動!
甚至……
看着司楉那越看越帥的樣子,她又打如意算盤,自己弄成這麽醜,司楉還能看着她寫下同床而睡的條約,莫名的還有點開心!
想了想,她還是用拙劣的表演哼了一聲,憤憤說道:“爲了人民的平安幸福,老子……”
“嗯……”看她又要說髒話,司楉嚴肅的拉長了語氣,提醒!
姜賽兒目光一轉,“老子曾經曰過,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我是個善良的人,是心有國家有人民,也有你這個人民的人民警察,我簽!”
這話聽在司楉心裏,莫名的可愛。
他呼了口氣,剛準備寫下日期時,他擡起手忍不住拍了拍姜賽兒的頭,“我把另一份寫寫,你去找件衣服洗澡吧,卧室裏有衛生間,我寫好拿給你,一定不會胡亂添加其他内容。”
他的動作和話,都寵溺的過分。
她一下子就被拍的忘記了自己剛才是想幹嘛了,而司楉已經又拿起筆,開始重寫一份了。
隻是順着司楉呆呆的問了一句:“隻是在一個床-上睡覺對吧!”
司楉的筆還在紙上走着,表情也很認真,看起來特别的儒雅,但是他卻這麽回答:
“你要想做-愛,我也可以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