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是陣法師協會的人,那應該就好辦,都是一家人。
就算是戰場跟外面阻隔,應該也沒有什麽問題!
唯一的問題,那便是夢欣口中的這個大人物是不是真的是一個大人物。
玄真道人的住所,墨沖此刻也在這裏。
“原來這個劉文兵還如此的不簡單!”
年紀看上去比墨沖稍微小一點的玄真道人略顯驚訝。
“墨沖,你爲什麽會願意将這種事情告訴我呢?”玄真道人好奇的看着墨沖。墨沖一邊的忙着滅口,連他自己最喜歡的徒弟都要滅口。但是另一邊,墨沖居然主動的将這個消息告訴了玄真道人,這難道不矛盾嗎?
“咱們倆能夠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的根本原因便是咱們沒有競争!”墨沖自信的笑着。“這也是你玄真道人門人衆人,勢力越來越大,但是卻從來不跟我發生沖突的原因。”
墨沖說的沒錯,在陣法這一塊,他跟玄真道人專攻的領域還真是不一樣,這樣的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競争,自然能夠和平相處。哪怕就是墨沖把這告訴了玄真道人,他也不擔心玄真道人觊觎,在他墨沖手中是個寶貝,但是到了玄真的手裏那就是一文不值的。同樣,玄真珍視的東西到了他墨沖眼裏也是一樣,分文不值。
“話是這麽說,但是這種事情讓别人知道了,難道你就不擔心你的名聲嗎?”
“名聲?”墨沖冷笑一聲。“隻要該死的死了,一切不就解決了嗎?而且,等我重振了墨家機關,别人不會記得我今天做的這種敗壞名聲的事情,隻會記得我的成就。玄真,等我重振了墨家傀儡機關,你我聯手的話,前景如何你可以想到吧?”
玄真點了點頭,如果說不心動的話那肯定是假的,墨沖平日裏比較低調,一門心思撲在墨家機關上,謹小慎微。能夠讓墨沖如此高傲自信,那必然說明墨沖是真的掌握了傀儡術,這個時候順便推他一把,那也是個人情在。
而且,本來玄真就要對付劉文兵。勇武将軍可是他們一手培養起來的,還沒有拿到多少回報便被這個劉文兵搞死了,這讓玄真這邊造成了多少的損失?
玄真道人那麽多的門下都讓劉文兵給跑了,這便說明了劉文兵并不好對付。
不過,既然墨沖跟玄真達成了一緻,劉文兵那便是必死無疑了,會有墨沖跟玄真兩個人聯手都對付不了的人嗎?
現在就是,找到劉文兵,幹掉劉文兵。
“師父,剛剛發現夢欣去找長老了!”
這個時候,玄真道人的弟子立馬的走了過來彙報。
“哼!”墨沖冷哼一聲。“我當這個劉文兵想要幹什麽呢,原來是想要尋求保護。”
“讓他去呗!”玄真道人不以爲然的說道。“這位長老那是我們陣法師協會的長老,我們陣法師協會的長老難不成會不站在自己人這邊嗎?”
“玄真道友,不可!”墨沖搖了搖頭。“我這個徒弟夢欣是腦子有點不好使,但這個劉文兵可不一樣,他說不定真的有什麽辦法!”
“墨沖你的意思是?”玄真道人眯着眼睛看着墨沖。“阻止他嗎?”
“必須要阻止!”
夢欣眼看着就要見到那位長老了,但就在關鍵的時刻,她失敗了。
這下子夢欣有點着急了,她可以不關心劉文兵的死活,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她師兄的是活。劉文兵的計劃中明顯需要一位大人物,雖然她不知道劉文兵要打算如何的搞定這位大人物,但她現在必須要先爲劉文兵搞定這這位大人物。
可是現在,她的師父墨沖跟玄真道人同時來拜訪這位長老,她夢欣這樣的身份,根本就是見不到長老的。
夢欣無奈,隻能回去找劉文兵,把情況告訴了劉文兵,不是她不盡力,而是師父墨沖跟玄真道人恰好在這個時候拜訪長老,她沒有機會。
“恰巧?這不是巧合!”劉文兵搖了搖頭。“他們是察覺到了我們的動向,所以故意而爲之!”
“故意的?”
夢欣一副我怎麽沒有看出來的表情。
她這麽笨的人,怎麽可能看得出來?
墨沖選她當徒弟,九成九就是看中了她的傻。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夢欣手足無措的看着劉文兵。“我可是真的已經盡力了!”
“真的盡力了嗎?”劉文兵饒有興趣的看着她。“試過美人計了嗎?”
“……”
“抱歉,我高估了你的顔值,就你這張臉也沒辦法施展美人計!”
“你……”
“現在隻能我出馬了!”劉文兵虎軀一震。“那位長老在哪?我自己去找他!”
“哼!”夢欣鄙夷的看了劉文兵一眼。“你以爲一位長老是你想見就能夠見到的嗎?”
“天煞七鬼攝魂陣!任何人未經允許闖入,一旦進入陣中那便是必死無疑。别說區區一個你,就算是上萬軍隊進入其中,要不了多久也會全軍覆沒!”
天煞七鬼攝魂陣?
這個陣法劉文兵也聽說過,很惡毒威力很大的陣法。
“陣中陣?”劉文兵嘴角微微上翹。這裏本身就是一個隐匿大陣,在這隐匿大陣中還布下天煞七鬼攝魂陣,這可有點不尋常。
天煞七鬼攝魂陣這樣的陣法運行是需要很大靈力維持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
“玄真道人那邊的一位師兄告訴我的!”夢欣不假思索的說道。
故意通過夢欣洩漏給劉文兵的,劉文兵一下子便察覺出來了。
墨沖他們已經察覺出來了劉文兵的下一步棋,斷了劉文兵的路,故意的洩漏給劉文兵這個消息,意欲何爲呢?
讓劉文兵在不知情的情況闖入陣中被殺死,那不是更好嗎?
劉文兵踟躇,分析着墨沖的動機。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們先去把我師兄救出來了嗎?”
劉文兵眼睛猛然一亮,夢欣一句話直接點醒了劉文兵。墨沖讓劉文兵知道這陣法的目的就是讓劉文兵知難而退,引劉文兵去救張轶。
墨沖這種人的确就是一個僞君子,不管他是有多麽的想要殺了自己的徒弟,但他還是希望能夠借劉文兵的手除掉張轶,這對他墨沖來說更好。
“有意思!”劉文兵嘴角微微上翹。“你師父他們巴不得我去救你師兄呢!”
“越來越有意思了!”
“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啊?”夢欣看着這個神神叨叨的劉文兵。
“去救你師兄這就是一個圈套,如果我們貿然去救,你師兄必死無疑。”劉文兵很是笃定的說道。“我是很不喜歡你師父這種僞君子在我劉文兵的面前耍小聰明!”
“你現在去找你師父!”劉文兵淡淡的說道。“讓你師父好好看看從你師兄那邊得到的圖紙。你師父就會乖乖的将你師兄給放出來的!”
“真的?”
“雖然我知道你很讨厭我,但是這真的不妨礙你信任我。”
夢欣将信将疑,去求見了她的師父,将劉文兵的話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墨沖。
墨沖當即的便找了一個借口抽身出來,仔細的研究那幾張圖紙,這次有了劉文兵的點撥,墨沖才發現了有一張圖紙在關鍵的細節被人擦掉了。
墨沖震怒不已,但是現在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墨沖了解他的徒弟,張轶那種老實忠厚的性格肯定是做不出來這種事情的,哪怕是他發現了有細節被擦掉了,他也會如實彙報給墨沖。現在是劉文兵讓夢欣給墨沖傳話,那就說明是劉文兵所爲。
“張轶從來沒有提過此事,這說明張轶不知情,但他自己跟劉文兵一起研究過所有的細節,他肯定知道如何還原被擦掉的關鍵細節。”
“劉文兵也識破了我們的計劃,他知道我們想要引他去救張轶,從而将他們兩個人都除掉。”
“他這是在向我們挑釁呢!”
墨沖臉色慘白,嘴角抽搐。
“被人這樣的挑釁,逼着我們放人。但我們還沒有辦法不放人!”玄真道人也是唏噓一笑。“這個劉文兵倒是真的有個性,居然可以玩出這麽一手來!”
“墨沖,如果你無法還原這丢失的細節,那咱們就隻能先把張轶給放了,要不然你得到的那些圖紙可能就是一堆廢紙!”
“我當然知道!”墨沖的眼神惡毒無比,他根本就不在乎他徒弟的性命,在他的眼裏也沒有任何東西比這些圖紙更加的珍貴。
所以,這個時候爲了保險起見,哪怕是這樣放人憋屈,他也不得不放人。
“把張轶給放了!”墨沖惡狠狠的說道。“但是這個劉文兵必須死,張轶這種性格,他是出不了我的五指山的。”
張轶被釋放了,劉文兵這邊挑釁成功。
你們想要給我下套讓我去救人?對不起,小爺也有辦法讓你們乖乖的将人放出來。
确定張轶被放出來之後,這個時候天煞七鬼攝魂陣傳來了動靜,有人闖入了陣法。
墨沖跟玄真道人趕緊的趕了過去。
闖入陣法的人正是劉文兵!
這個劉文兵想要做什麽?兩個人根本不明白,爲何劉文兵要在這個時候闖入陣法之中。這是什麽操作?
挑釁,再一次的挑釁。
劉文兵用這麽一手逼着墨沖他們放人,墨沖不願意卻也無奈,他們這樣的身份當真咽得下這口氣嗎?他們肯定會加倍報複在劉文兵的身上來發洩。
墨沖玄真道人這樣的角色,劉文兵真的是從來就沒有放在眼裏過。
就他們也想要對付劉文兵?那就隻能按照劉文兵的套路來了。
挑釁你一次,再挑釁你第二次。
他們當然的是搞不清楚劉文兵想要做什麽,劉文兵其實就是想要告訴他們:你們還沒有資格跟我爲敵。
天煞七鬼攝魂陣,就算是墨沖他們這樣的天級陣法師,一旦進入陣法,那也是必死無疑。
劉文兵這是在作死嗎?
陣法還在啓動着,這說明闖入陣法的人還活着,如果闖入陣法的劉文兵已經死了,陣法就會停下來的。但陣法依舊還啓動着,劉文兵還沒有死。
一刻鍾過去,陣法還沒有停下。
墨沖跟玄真道人面面相觑,這陣法不會是出現問題了吧?都過去了這麽長時間了,劉文兵怎麽可能還沒有死。
又是一刻鍾過去,陣法依舊沒有停下。
這陣法肯定是出現問題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聲音傳來:“道友手下留情!”
一道身影進入了陣法之中,這個時候陣法被關停了,劉文兵站在其中。
這道沖進去的身影同樣是一位老者,苦澀的看着劉文兵。“道友這是何必呢?”
這個老者想要在劉文兵破掉陣法之前将陣法關閉,但他還是晚了一步,這天煞七鬼攝魂陣被劉文兵給破了。
“我這就是在彌補之前的錯誤而已!”劉文兵笑眯眯的看着這個老者。
“什麽錯誤?”這個老者不敢相信的看着劉文兵,不明白劉文兵的意思。
“這一點,墨沖道友應該明白!”
“道友擡舉墨沖了,道友的陣法造詣在墨沖之上,墨沖應該喚道友一聲前輩!”
前輩?
墨沖被打臉了。
之前他還覺得劉文兵有點不懂規矩,居然稱呼他道友,他還想要當劉文兵的前輩。
現在呢,長老直接說了,的确不是道友,劉文兵是墨沖的前輩。
“道友,進來一叙!”
“不了!”劉文兵直接搖手。“吃了低調的虧,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說清楚,免得因爲年輕給自己帶來麻煩!”
長老看了一眼墨沖跟玄真道人,大約也明白了什麽意思,很顯然就是他們二人因爲對方年輕就把對方給得罪了。
該!
“你們二人也一起的進來!”
對方顯然是不簡單的,半個鍾頭的時間就把這天煞七鬼攝魂陣給破了。總不能就把對方呆在外面吧?長老隻能這樣的說,才能夠将對方給請進來。
一進門,長老縮在袖子裏的手捏碎了一枚玉符,笑眯眯的看向劉文兵,“道友,請入座!”
劉文兵擡起頭,看了裏面一眼,正對門口的中堂位置,擺放着一張金絲楠木的椅子,兩側各拜訪了一排黃花梨椅子,各有五張。
“嚯,這麽多位置,我該坐哪呢?”
劉文兵笑着問道。
“道友,在我們這裏能力在哪就坐哪裏!”長老笑呵呵的說道,并沒有掩飾他對劉文兵的試探。
長老的這一招,墨沖他們并不陌生,所有人第一次見這位長老的時候,都面臨過同樣的局面,長老也正是憑借着這一手,鎮住了很多人。
既然都是陣法師,那就各憑本事。
墨沖猶記得當時,那是好不容易才在右側最後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當時搞得滿頭大汗,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