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黃軍似乎也看見了遠處王二驢子的身影,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我則也是一臉懵逼。
不過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這鬼是沒有腳的,如果這王二驢子真的是沒有腳,那我倆可就真的大白天見鬼了!
于是我趕緊往王二驢子的方向看去,可是由于課間操完事那會人太多,混亂之中我根本看不清王二驢子到底有沒有腳。
于是我趕緊拽着黃軍說道:“走,咱倆追上去看看!”
黃軍一把就甩開了我的手,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看着我問道:“你瘋了?你還敢去招惹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昨晚差點沒給咱倆害死!”
黃軍這個人我是了解的,他從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遇見事從來就沒慫過,記得那年我初一的時候因爲跟初三的一個對象,和初三的一個男生打了起來,還有一個當時校園比較流行的詞,叫“搶對象。”就是這倆人跟非洲草原上的野獸一樣,互相肉搏,赢的那一方才配和雌性交配,現在想想是一個十分荒唐可笑的事情。這是一個文明社會,不是古代那種野蠻人光着屁股打獵的時代了。
當年的我和黃軍就是那個“野蠻人”我們兩個因爲這事兒跟初三二十多個人打了起來,最後我倆被揍的鼻青臉腫的,黃軍當時都沒慫,被人綁在電線杆上的時候還朝着初三那小子吐口水,也正是因爲那次,我才和黃軍一直成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
可是這次我本以爲黃軍還會像以前一樣揚着腦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沖着我說道:“施水生,我們走!”
可是這次我看着黃軍的臉上呈現的是一副十分驚恐的神色,那質疑的聲音中似乎帶着幾分哭腔,在那一刻我明了,黃軍這次是真的怕了,他已經被昨晚的事情吓得魂飛魄散了!如同一隻被拔掉了利齒的野獸一樣,眼神中剩下的隻有回憶中的那份恐懼與悲哀。
不過想起來也是,黃軍并沒有一個和我一樣去捉鬼的奶奶,說點不好聽的,無論我怎麽浪,我心裏都有底氣,因爲我有一個看起來道術深不可測的奶奶,而黃軍卻沒有,他隻是一個普通家庭的農村孩子,他的家裏人還指着他考大學将來能有出息呢。家中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
在那一刻,我也想明白了許多,我歎了口氣,拍了拍黃軍的肩膀,緊接着說道:“沒事兄弟,你先回去吧!”
緊接着我便是頭也不回的沖着王二驢子的方向跑了過去,不是我非要去裝這個b,而是我一定要搞清楚,這事情到底是因爲什麽,王二驢子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好朋友,即使他真的死了,我也要明白他爲什麽死!我這人就是這樣,不搞清楚一件事,永遠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在我往前跑的時候,我似乎聽見了身後傳來了黃軍的一陣陣哭聲,我那時鼻子一酸,但是我并沒有回頭。
因爲從那一刻起,我和黃軍都明白,我倆這麽多年的關系,算是就到此爲止了。
我跑着跑着見到了遠處的王二驢子,我直接一把就抓住了他,他回頭一看是我,眼睛中也充滿了驚奇的神色。
他有些慌張的問我:“生子,你幹嘛?”
我看着一臉懵逼的王二驢子,實在無法想象這個人昨晚滿身爛瘡拿着刀捅我的樣子,但是我肯定那不是幻覺,我還瞄了一下他的腳,結果發現那下面還真的有腳,而且還穿着一雙新買的耐克空軍一号的鞋子。
那一刻我整個人的腦袋如同漿糊一樣炸了起來,不可能的啊,昨晚明明就是他,想殺死我!那個人沒有腳!已經是一具亡魂了,可是今天王二驢子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我的前面。難道...他死而複生了?
出現這個想法的時候,我都想自己甩自己一巴掌,怎麽可能有人死而複生呢?
想到這,我的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我一把抓住了王二驢子的脖領子憤怒的喊道:“你他媽到底是人是鬼!你不是想殺我嗎?來啊!我就在這你殺我啊!你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我們不是朋友嗎?不是說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嗎?你睡了我的馬子我都能忍,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了?”
王二驢子看見這我這個樣子也是一臉的懵逼,他一把就推開了我,看着我有些憤怒的說道:“生子,你他媽今天怎麽了?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
我看着帶着口罩的王二驢子心裏一陣冷哼,他還在裝,昨晚他的臉已經被我的符咒打傷,所以他今天才帶着個口罩,我指着王二驢子憤怒的喊道:“你的臉上是不是有傷口!你摘下來我看看!”
我說完這話之後,王二驢子的眼神明顯慌張了起來,他趕緊在一旁辯解道:“别...别亂說!我那是感冒了怕傳染給其他同學!”
我指着王二驢子冷笑着說道:“你放屁!還在這撒謊,你把口罩給我摘下來!”
此時此刻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的同學在一旁觀望我們打架,有說有笑的。
王二驢子臉上有些挂不住然後說道:“生子,這麽多人看着呢,你能不能别丢人了?咱要不晚上喝點去,說說你是咋的了!”
我那時候已經被憤怒沖昏了腦子,都說人在憤怒到極點的時候,智商就會降到最低的那個階段,而我當時就跟智障一樣直接罵了一句:“喝你麻痹!”
最後直接就沖了過去一把就抓住了王二驢子的口罩,而王二驢子看我這是來真的了,也不管那麽多了,撸起袖子一拳頭就搗我臉上了,緊接着我倆便是打了起來。
打了有一會我趁他不注意,直接把他的口罩扯了下來,而扯下了口罩的那一刹那,我看見了王二驢子那完好無損的臉,和他憤怒的眼神。
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難道,這一切都是幻覺?難道我真的是冤枉了他們?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王二驢子一腳就踹在了我的臉上,我整個人四仰八叉的留着鼻血就躺在了那裏。
王二驢子站在那沖我吐了一口口水,緊接着惡狠狠的罵道:“生子,我他媽這麽多年認識你!就當我瞎了眼!”
緊接着便是怒氣沖沖的就走了。
而我整個人躺在地上都已經懵了,我看着那陰沉的天空,正如同我的心情一樣,仿佛被一層灰色的霧霾罩住,永遠的揮之不去。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看着躺在地上的我指指點點。
漸漸地...天空又開始下起了零零散散的小雨。
衆人開始紛紛的往教室跑,留下了我自己躺在那裏。
就在這時,我的視角裏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那個人的身影很熟悉,但是我卻看不清她的臉,她拿出了紙巾擦了擦我的鼻血。也不管已經逐漸下大的瓢潑雨點。
她那弱小的身軀背起了我,一點點的艱難的往醫務室走去。
而我則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也是我當時唯一的一點記憶。
我隻記得那個人把我放在醫務室以後便是匆匆的離開了。
而我在醫務室裏便是躺了整整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我才逐漸的緩過來不少,神智也恢複的挺清晰的。
我看着遠處正在看快樂大本營哈哈大笑的醫務室王姨,有些發愣的問道:“王姨,誰送我來的?”
王姨瞟了我一眼,緊接着沒好氣的說道:“你說你,不學習也就算了,還學人家打架,你父母要知道了,不知道得爲你操多少心。”
我聽着王姨在那比我媽還能墨迹的說教我,心裏也是有點不耐煩,緊接着我便是也沒再問是誰送我來的。
跟王姨說了聲謝謝便是匆匆忙忙的跑出了醫務室,剛出門的時候,正好趕上了上午學生放學。
而我在學校門口見到了一臉焦急模樣的林婉容。
我見到她先是一愣,我尋思着小娘們不會是等我呢吧?不過想想也不太可能,畢竟我昨晚說話那麽傷人。
于是我趕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走了過去,誰知道剛走了沒幾步,林婉容則是在旁邊叫了一聲:“水生!”
她喊我的時候,我整個人一愣,緊接着便是有些顫抖的回過了頭。
我見她眼睛中閃爍着淚花,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問道:“生子,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我聽别人說,你和人家打架了,你...沒事吧?”
我看着林婉容那一臉擔心的模樣,整個人心中一暖,最後我的眼淚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想想那些圍觀的冷漠路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還有一個女人管我的死活...
我帶着哭腔的沖着林婉容走了過去,一把就抱住了她像個孩子一樣委屈的大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說:“婉容,對不起...我最近實在遇見太多的事情了...我,我對不起你,我昨晚不應該那樣的...”
林婉容看見我的樣子也是笑了笑說道:“好啦好啦,我這不是在你身邊嘛,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一個人了,出了什麽事,都有我陪着你...”
而我...就那樣的在學校的門口抱着林婉容像個孩子一樣痛哭,把尊嚴面子全都抛在了一旁,那也是我第一次對着一個除了我媽以外的女孩大哭。
然而,那個時候的我卻不知道,就在不遠處,一個我從未關注過的女孩在默默的流着淚。
而那個人,會改變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