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在一旁安慰道:“老闆,你也不用太悲觀了。原本放高利貸就是犯法的,那些人也不敢鬧太大。”
老闆歎了口氣,說道:“雲老弟,你是不知道,一般放高利貸的都有黑社會背景。你要知道,那種人都是不要命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這樣吧,我認識個警察,我把這裏的情況跟她說說,問問她有什麽好方法可以解決。”
老闆感激的說道:“那如此多謝了。”
“别客氣。”
“雲老弟,你怎麽會和小山在一起?”
“哦,剛才我來的時候,看到一群流氓在打他,于是我就上去喝止了,流氓恐怕是做賊心虛,所以就逃走了。我就趁機把小山帶回來了。”
蔣小山聞言,冷冷的白了雲天平一眼,還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哼聲。
“如此那就多謝了。哦喲,雲老弟是來吃晚飯的吧,我剛才一陣慌亂也沒顧上。你等我一會,我馬上就下面去!”
雲天平笑着說道:“好的,老闆。你可得快點,我可都要餓死了。”
“好嘞!”
老闆說着,便轉身進了廚房。雲天平笑吟吟的在蔣小山身邊坐了下來。蔣小山見他坐了下來,便站了起來,轉身就要走。雲天平低聲喝道:“站住!給我坐下!”
蔣小山無奈,隻能不情不願的重新坐了下來。
雲天平笑着說道:“你看,你爸不是對你挺好的麽。這樣的老爸,你到哪裏去找!”
蔣小山不屑的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能有這樣一個關心我緊張我的老爸,我做夢都能笑醒了。”
蔣小山又是一聲冷哼,沒有說話。
雲天平見狀,隻能閉上嘴巴不說話。他也知道,蔣小山和他父親之間必定發生過什麽事情,而且,根據他的判斷,多半和蔣小山母親的去世有關聯。在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前,他就算費勁唇舌,恐怕也難以轉變蔣小山的想法。
不多會,老闆便端着一碗拉面,放到雲天平的面前。雲天平拿過筷子,倒上調料,呼噜噜的就開始吃面了。蔣小山坐在一旁,看着雲天平狼吞虎咽的樣子,忍不住也吞了一口口水。而他的肚子,則不争氣的響了起來。
雲天平聽到聲音,看了蔣小山一眼。蔣小山見雲天平看他,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不過,雲天平并沒有多說什麽,而是吩咐老闆再來一碗拉面。老闆不明白雲天平爲什麽還要一碗拉面,不過既然客人有要求,他當然會照辦。
不一會,一碗拉面上桌。雲天平将拉面推到蔣小山面前。蔣小山将頭扭了過去,看也不看。
雲天平淡淡一笑,說道:“反正面就在你面前,吃不吃随你。”說完,也不理他,繼續自顧自的吃起面來。
蔣小山倔強的将頭别在一邊,怎奈鼻子聞到了拉面香味後,肚子便開始提出強烈抗議了。他的肚子叽裏咕噜的響個不停,讓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最終,他拗不過肚子,隻能無奈的接受抗議,拿過筷子,也吃起了面條。
他想必是餓極了,一大碗拉面他西裏呼噜的很快就吃完了,比雲天平吃的還快。吃完之後,他将面碗一推,再次别過頭去,一言不發。
雲天平吃完拉面,伸了個懶腰。他看了蔣小山一眼,懶洋洋的說道:“蔣小山,8号上完第四節課,到高二教師辦公室來找我。”
蔣小山冷哼一聲,還是不說話。雲天平也不理他,叫過老闆,就要買單。老闆說什麽都不肯收他的錢。
“老闆,你若不收錢,那兒子你自己管,我可不幫你了。”
“這……”老闆語塞,說不出話來。
雲天平拉過老闆,塞給他兩碗面的錢。老闆一看錢,立刻便說道:“小山吃的那碗怎麽能讓你給錢呢!”
“這是我請他吃的,不是你給他吃的。”雲天平笑着說道。
老闆一愣,一下子沒明白雲天平的意思。蔣小山冷哼一聲,說道:“别以爲這樣就可以收買我的心!”
雲天平笑着看了蔣小山一眼,再将目光轉回老闆。老闆這下才明白過來雲天平的意思。他其實是爲了讓蔣小山心裏好過一點才這麽做的。于是,老闆這才将錢收下
雲天平看着蔣小山,說道:“蔣小山,從現在起,不許你踏出家門一步。”
“憑什麽!”蔣小山立刻大聲說道。
“你要反抗麽?”雲天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蔣小山語塞,隻能悶悶的将頭轉到另一邊去。
“老闆,這是我的電話。有什麽事打電話給我,我就住在附近,過來挺快的。另外,蔣小山若是在這幾天裏敢從家裏跑出去,你就打我電話。”雲天平一邊說着,一邊将自己的電話号碼寫給了老闆,“還有,如果那些收高利貸的來找你們麻煩,你也馬上打電話給我。”
老闆接過了雲天平的電話号碼,于是也将自己的電話号碼報給了雲天平,雲天平當即拿出手機,将老闆的電話号碼存進了手機裏。
雲天平走到蔣小山身邊,俯下身,在他的耳邊低語道:“不要以爲我不在這裏,就沒法管你了。我在你身上做了記号,隻要你有任何輕舉妄動的行爲,我就在會第一時間知道。原本我是不想這麽做的,因爲你之前發過誓說要聽我的話,不會違抗我。可是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是個男子漢,半點擔當都沒有,對于那種不是男人的人,我隻能出此下策了。好了,我走了,你好自爲之。記得8号上完第四節課來找我。”
雲天平說完,便和老闆打了聲招呼,轉身走出了拉面店。
其實雲天平對蔣小山所說的話,完全都是诓他的。雲天平根本就沒做過任何記号,他之所以這麽說,一方面是吓唬吓唬蔣小山,讓他有所顧忌,不至于胡作非爲。另一方面是刺激刺激他,故意激他,說他不像男人。這樣一來,蔣小山爲了不讓雲天平看扁必定會遵守他之前的承諾。
從拉面店走出來之後,雲天平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石婷的電話。雖然他和石婷不算太熟,但這種事,除了她,還真找不到第二個人來問。
電話接通之後,石婷愉悅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雲天平?你這麽快就有答複了?”
雲天平連忙說道:“不是不是,其實我有件事想咨詢咨詢你。”
“有什麽事盡管說,什麽咨詢不咨詢的。”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學生,問高利貸借了錢,現在被高利貸追債了。這個學生的父親是個老實的生意人,覺得放高利貸的都有黑社會背景,不敢招惹。你有什麽好辦法能解決這種情況嗎?”
石婷沉默了一會,說道:“知道是什麽人放的高利貸麽?”
“我聽那些追債的說,好像叫什麽青狼會。”
“青狼會!”石婷驚呼一聲,說道,“你的學生怎麽會招惹到他們!”
雲天平愣了一下,說道:“這個青狼會很厲害麽?”
“是的,這個青狼會在五茸有着上百年的曆史。解放前五茸有三個大幫派,勢力非常大,不但控制了五茸的經濟,還暗中賄賂政府官員,暗箱操作政治。後來解放了,這三大幫派也土崩瓦解。但是其餘黨依然在暗中活動,四處招攬人手。不久之後,三大幫派合并成爲了一個幫派,這就是青狼會的前身。經過長年發展,青狼會的勢力已經非常龐大,不僅有數萬名成員,其名下更是有多家大型的夜總會、酒吧、遊戲廳等娛樂場所,每年有上千萬資金入賬。不過,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其實青狼會最主要的經濟來源,是違法交易。他們除了放高利貸之外,還一直都在暗中從事毒品和軍火的買賣,涉案金額高達數億。由于其在五茸有根深蒂固的基礎,又有着深厚的曆史背景,如今已俨然成爲了五茸黑道上的老大。據說青狼會現任的會長是個狠角色,他不但心狠手辣,行事果敢,而且做事小心謹慎,從不輕易露出馬腳。所以,盡管我們警方注意他很久了,卻對他束手無策。你的學生既然招惹上了青狼會,那也隻能如他的父親所說,乖乖的還錢了事吧。”
雲天平沉吟片刻,說道:“這個青狼會真這麽厲害,連你們警方也沒辦法?”
“是的,我們警方成立了一個專案小組,就是專門針對青狼會的。可是到目前爲止,依然沒有掌握什麽特别有效的證據。”
“如此看來,的确是有點棘手啊。”
“可不是麽!我看你還是好好教育教育你的學生,沒事千萬别招惹這種人啊!”
雲天平笑了笑,說道:“你說的沒錯,經過這次事情,我一定好好教導他,讓他以後不再犯這樣的錯。謝謝你啦,石警官!”
“謝我什麽,我又沒幫上你什麽。”
“你提供了不少信息了,這就足夠了。好了,我不打擾你了,再見了,石警官!”
雲天平挂斷電話,将手機收進了褲兜裏。他沿着馬路走了一會,一邊走着,一邊在考慮青狼會的事情。就在這時,電話鈴聲響起。雲天平拿出手機一看,是周陽的電話。雲天平和周陽之前才剛通過電話,這會又打來,是有什麽事嗎?
雲天平也不及多想,立刻接起了電話。
“陽陽,那麽快就想我了?陽陽,陽陽?”
雲天平發現電話那頭并沒有周陽的應答,隻是嘈雜的背景聲。他很快就明白過來,看樣子多數是周陽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手機,按到了撥通鍵。而剛巧之前最有一個通話的是自己,所以就撥過來了。
雲天平微笑着搖了搖頭,剛要挂斷,卻聽到電話那端,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