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婧瑤也愣住了。這算唱哪出?但是,不管如何,還是乘這個難得的機會趕緊超過他吧!
趁雲天平停車的工夫,白婧瑤再次提起精神,加速行駛。雖然她落後有大半圈,但是賽車都是高速運動的,大半圈其實也就幾秒鍾的時間而已。
白婧瑤抓緊方向盤,腳上将油門狠狠的踩到底。她不時的瞄一眼小地圖,生怕雲天平突然啓動沖過終點。原本已經絕望的她,突然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放在面前,誰都會緊張和激動的。
随着白婧瑤的賽車發瘋般的追趕,兩車的距離越拉越小。
近了!
更近了!
白婧瑤已經看到了雲天平的車了!
終于——
反超了!
在反超後不到0.5秒,白婧瑤沖過了終點,最終獲得了勝利。
看到白婧瑤的車領先沖過了終點,身邊圍觀的那群少年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他們一直看白婧瑤賽車,一直看她挑戰高手,也一直看她獲勝。可是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麽艱難,這麽刺激。今天的勝利是在是有點走運,如果不是這個高個子少年在沖過終點前突然停車,白婧瑤的不敗紀錄就會被打破了。
沖過終點後,白婧瑤松了一口氣。短暫的喜悅和激動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表達的複雜心情。按理說,自己最終勝利了,應該值得高興。因爲不敗紀錄最終還是保持了下來,沒有被打破。可是,今天的勝利是有史以來最莫名的勝利。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突然在終點前停車了,自己可就輸了。他爲什麽停車?
想到這裏,白婧瑤不禁看向雲天平那邊。
隻見他目光渙散,頹然的看着大屏幕,眼神中充滿了悲傷的色彩。
他怎麽了?
白婧瑤終于明白爲什麽他到了終點前會突然停車了。
“你怎麽了?”白婧瑤出聲問道。
雲天平無力的搖了搖頭:“我沒事。”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你赢了。”
說完,他用手抹了一把眼角,然後鑽出駕駛室,轉身就準備離去。可是,那群圍觀的少年卻依然攔在他面前。
“我可以走了嗎?”雲天平這句話是對白婧瑤說的。
白婧瑤也走出駕駛室,朝着那群少年揮了揮手,那群少年便閃到一邊,讓開一條道來。雲天平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白婧瑤呆呆的望着雲天平的背影,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樣,不知道什麽滋味。
看着白婧瑤發呆的樣子,旁邊一個頭發染成金黃色,發型像刺毛頭一樣的少年上前輕輕喚道:“大姐大,大姐大?”
白婧瑤如夢初醒,回過頭來看着刺毛頭:“嗯?什麽事?”
“大姐大,你說這小子什麽來路?以前好像沒見過。”
刺毛頭這麽一說,白婧瑤突然“哎呀”叫了一聲,然後懊惱的說道:“我竟然忘了問他叫什麽名字了!”
“大姐大,這小子現在這個時候來這裏玩,多數應該是住在這裏附近的。”
“說的對啊!”白婧瑤點點頭,想了想說道,“阿龍,小武,你們兩個從這兩天到附近的居民小區打聽一下這個人,看能不能找到他。”
刺毛頭和另外一個頭發染的像孔雀一樣的少年立刻應了一聲。刺毛頭谄媚的笑道:“大姐大,找到這小子以後怎麽辦?要不要我們先揍他一頓?”
白婧瑤狠狠的給了刺毛頭一個爆栗,嬌斥道:“揍你個頭啊,你以爲我們是流氓混混啊,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揍人!”
刺毛頭馬屁拍在了馬腿上,捂着腦袋不敢吭聲。
“你們找到他就立刻通知我!這個人的技術絕對不在我之下,我得想辦法把他拉過來。要是他能加入我們的話,那月底那場比賽,我們的勝算就大多了!”白婧瑤說完,朝那群年輕人揮了揮手,“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自己找機器練手去吧。現在距離月底已經不到一個月了,我們得抓緊時間訓練!”
一衆年輕人聞言,立刻各自找了一台機器坐了進去。白婧瑤發了一會呆後,也找了一台機器,開始了“訓練”。
人一旦開始投入做一件事,時間就過的飛快。當白婧瑤等人離開遊藝廳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他們回去夜店或者酒吧,然後玩到天亮,再回去睡覺。
不過,就當大家準備出發去他們常去的酒吧時,白婧瑤突然發現,在遊藝廳對面的一個小花壇旁,坐了個有點眼熟的身影。再仔細一看,赫然就是剛才那個和她賽車的年輕人!
看到了雲天平,連白婧瑤自己都沒察覺,她的嘴角微微上翹,居然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她的腳剛往前跨出一步,身後的刺毛頭就喊道:“大姐大,你往哪裏走?酒吧在這邊!”
白婧瑤嘴巴撇了撇,朝雲天平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一秒鍾後,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去吧,我不想去了。”
刺毛頭等人聞言不由一愣,不過也沒敢多說什麽,帶着疑惑,和白婧瑤打了聲招呼,就自顧自的走了。
白婧瑤等刺毛頭等人走遠了,這才露出一抹微笑,緩緩的朝雲天平走去。
走到雲天平面前,還沒等她開口,一股沖人的酒氣就迎面而來。白婧瑤因爲常年混迹夜店酒吧,所以光聞味道就能知道雲天平喝了多少酒。而在雲天平腳邊橫七豎八的丢了不少空酒罐,也印證了她的猜測。
白婧瑤眉頭皺了皺。她壓根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斯文陽光,有點帥氣的年輕人,居然那麽能喝。
地上的酒瓶,各種酒都有。光高度白酒,就有兩三瓶。然後黃酒六七瓶,紅酒一瓶,啤酒易拉罐更是有二十多罐。此時雲天平身邊還有沒喝完的啤酒易拉罐大概三打,另外還有一瓶沒開過封的白酒。
這哪裏是喝酒,這簡直就是自殺啊!
經常喝酒的人都知道,一個人哪怕酒量再好,也不可以喝混酒。因爲和混酒特别容易醉,而且醉醒以後人特别難受。白婧瑤和喝過幾次混酒,最多一次是三種酒混着喝。那次她整整醉了三天都沒恢複過來,酒醒了以後整個人難受的都想死。所以打那以後她再也不敢混着喝酒了。
可她看雲天平,白酒黃酒紅酒啤酒,四種酒混在一起喝,而且還喝了不少,那不喝死才怪!
“喂,你……你怎麽喝那多酒?”白婧瑤說道。
雲天平看了白婧瑤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一口氣将手中的啤酒喝光後,丢掉空罐子,再自己開了一罐。
讓白婧瑤感到意外的是,本以爲一個人這麽喝,早就應該爛醉才對。可是雲天平雖然已經喝的臉紅脖子粗了,但是眼神卻依然清醒的很,絲毫沒有喝醉酒的那種渙散和迷茫。
“你心情不好麽?”白婧瑤又說道。
雲天平放下手中的啤酒罐,粗聲道:“不管你的事!”
白婧瑤眉毛一豎,喝道:“喂,你一個大男人,大晚上的在路邊借酒澆愁,我一個女孩子好心過來關心你一下,你居然還那麽兇,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雲天平被她這麽一喝,不由愣了一下。他盯着白婧瑤看了幾秒鍾之後,伸手拿出一罐沒開過封的啤酒,丢給了白婧瑤。
白婧瑤接過啤酒,熟練的打開,然後很自然的坐到了雲天平身旁,仰起脖子一口氣喝下去半罐。
雲天平不由說道:“喝慢點,你這樣喝很容易醉的。”
“喝醉?”白婧瑤不屑的笑道,“我喝酒就像喝水一樣,這點啤酒算什麽!”
雲天平聳了聳肩,于是便不再說什麽。
兩個人也不多說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白婧瑤也不客氣,喝完一罐之後,自己又拿起一罐,打開後繼續喝。很快的,雲天平剩下的啤酒全都喝光了。
白婧瑤很有創意的将空啤酒罐搭出了一個金字塔。當她将最後一個空罐子放到“金字塔”頂端上,準備再拿一罐來喝的時候,她發現啤酒沒有了。這個時候雲天平也發現啤酒喝光了,于是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将那瓶沒開封的白酒攥在手中,然後站了起來。
“謝謝你陪我喝酒。”雲天平淡淡的說道。
白婧瑤看了看雲天平手裏的白酒,說道:“要走了?”
“酒喝完了,要走了。”
白婧瑤指了指雲天平手裏的白酒,說道:“不是還有一瓶麽?”
雲天平看了看那瓶白酒,搖搖頭說道:“這瓶是白酒,還是别喝了。”
白婧瑤露出一個嘲諷的微笑,說道:“你這人也忒小氣了,光請我喝便宜的啤酒,卻不肯請我好酒。”
“這酒度數高,容易喝醉。而且你剛才也喝了不少啤酒了,混着喝更容易醉。”
白婧瑤像看外星人一樣的看着雲天平,半晌沒能說出話來。良久之後,她才說道:“我說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我一個大美女,大晚上的陪你喝酒,要是換了别人,恨不得我喝個爛醉。你倒好,還怕我喝醉。”
白婧瑤因爲一直混夜店酒吧,經常能遇到男人把女人灌醉以後,趁機占便宜,甚至弄上床的事。她自己也是時常遇到這樣的人,隻不過她酒量好的驚人,那些想灌醉她然後趁機做壞事的人,最終全都铩羽而歸,無一例外。
“想灌醉你的人,都是對你有企圖的。我對你沒有企圖,所以沒必要把你灌醉。況且,你喝醉了我還得送你回家,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