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見狀,呼啦一下站了起來,走到周陽身邊,将周陽拉了過來,并且說道:“陽陽,連着唱對嗓子不好,我看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是送你回家吧。”
周陽似乎正唱到興頭上,被雲天平這麽一拉,立刻有些不樂意的說道:“别拉我,再讓我唱幾首!你怎麽回事呀!”
雲天平一邊拉着周陽,一邊向周陽的同事說道:“太晚回去,陽陽的父母也要擔心的。這樣吧,你們大家繼續唱吧,我先送陽陽回家了。”
盡管周陽極不情願,但雲天平還是不由分說的将她拉走了。江有義和她的同事勸了幾句,也沒有用。包間裏就剩下了江有義和周陽的同事們。
雲天平和周陽離開之後,江有義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陽陽眼光可真差,怎麽會看上那樣的人。要什麽沒什麽。房子房子沒有,車子車子沒有,連工作也是剛剛才有。你們有沒有看到他剛才用的手機?怪怪,那可是上個世紀的産物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用。”
“哈哈,剛才周陽在我叫不好意思說。這個人可真是蠢,一個電話就能騙出來,還那麽老遠的跑過來。”
“是啊,太傻了。知道周陽在騙他,居然還不生氣。你說他是不是老實的有點傻啊!”
“我看多數就是個傻瓜。要是我被這麽耍了,估計連桌子都要掀掉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讨論開了,幾乎全都是在嘲諷雲天平的。江有義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這個人完全就是一個土包子,一輩子估計也就隻能當個窮教書的了。我說你們幾個跟陽陽不是好朋友麽?勸勸她吧,跟着這種男人沒前途的,早點分分掉最好。”
“分掉分掉,比這種男人好千萬倍的在五茸多了去了。”
“早分早好,那麽傻的男人。陽陽那麽漂亮,條件好的男人不是随便她挑的麽!”
大家七嘴八舌的你說一句我說一句,而江有義則在一旁不停的冷笑着。
就在周陽的同事們讨論着周陽和雲天平的事情時,兩人此時卻在歌城外吵架。不過,所謂的吵架,基本都是周陽在大聲責備雲天平。
“你知不知道,剛才你把我的臉都丢光了!你不會唱歌就不要逞能麽,這下可好,在我同事和老闆面前出盡洋相。還有,剛才大家正玩到興頭上,幹嘛硬要拉我走?你這樣做很傻的你知不知道!你說以後我們同事誰還願意叫我一起出來玩啊?他們會以爲我男朋友管我管的很嚴的!”
周陽大聲的數落着雲天平,一口氣稀裏嘩啦說了一大堆。雲天平待她說完,這才說道:“你們老闆剛才唱歌的時候都用手搭着你的肩膀了......”
“就因爲這個,你就把我硬拖出來?這個是唱歌唱high了,情不自禁的動作呀!”
“可你是我女朋友,你讓我看了會有什麽樣的感覺?”
“什麽什麽樣的感覺?大家同事之間,就像朋友一樣搭搭肩,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而且那是我老闆,你硬生生把我拉走,很折人家面子的你知道不知道!”
“折他面子又怎麽了?你知不知道剛才他有多過分麽!”
“他怎麽啦?”
“你剛才出去幫我拿飲料的時候,你知道你們老闆對我說什麽了?”
“說什麽了?”
“他讓我跟你分手,條件是給我二十萬。”
“他……他真這麽說了?”周陽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
“是的,他說我配不上你。你知道我有多生氣麽!他憑什麽這麽說,憑什麽說我配不上你!這種人,以爲有幾個錢就了不起……”
“就算這樣,你也不用直接拉着我走吧?那個再怎麽說也是我老闆,以後大家在公司裏還要相處的。你今天這個樣子下人家面子,我以後怎麽在公司裏混?”
“那你離他遠一點不就行了麽!”
“你說的輕巧,離他遠一點。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手上跟的幾個大項目,全都是江總負責的,也就是說,我和他在工作上不可避免的會有接觸。你讓我離他遠點,這可能嗎?”
雲天平聞言一滞,沉默片刻之後,小聲問道:“那要不你換個崗位,再不行,換個工作?”
這話一出,周陽立刻怒道:“雲天平,你知道我經過多少努力,等了多少時候,才能有現在的機會麽?隻要我能順利完成手上這幾個項目,那麽明年升職就會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換個崗位,換個工作?讓我一切都從零開始,讓我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讓我這麽長時間的等待都白白浪費,雲天平,虧你想得出來!”
“可是,那個江總對你有觊觎之心。你每天都和他接觸,你讓我怎麽能放心呢!”
“這是你對自己沒信心的表現。憑什麽你的不自信,要讓我來承擔後果?”
“你是我女朋友,現在有人當着我的面,讓我和你分手,你讓我怎麽想?”
“我說了,這是你不自信的表現。”
雲天平見怎麽說都說不通,最終也急了,忍不住說道:“我大晚上從大老遠趕過來,難道就是來讓他對我說和你分手的?就是來看他唱歌搭着你的肩膀的?”
雲天平這話就像一顆炸彈一樣,周陽立馬就炸了。她怒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裏一定不痛快!剛才裝的跟沒事人似得,現在來跟我算賬了是不是?好,很好!把你大半夜的騙過來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我給你道歉!”
“陽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并沒有......”
“你就是那個意思!雲天平,你是個混蛋,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們分手!”
“你……你說什麽?”雲天平如遭雷擊一般,呆呆的說道。
“分手!”
周陽狠狠的丢下這兩個字後,轉身揚長而去。走到歌城外的馬路上,自顧自的上了一輛計程車,很快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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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一片天空下的另外一邊,在五茸鬧市區,有一片别墅區。這片别墅區是五茸著名的富人居住區。因爲這裏地處市區,市區的地價遠超郊縣,加上這裏又多是獨棟别墅,因此價格更是天價。但凡能買得起這裏的人,身價起碼都過億。
别墅區内某一幢别墅内,一名美女正懶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端着酒杯喝着酒。這美女一頭長長的波浪卷發,如瀑布般披在肩上。一對妩媚細長的眼睛,彎彎的柳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外加标标準準的鵝蛋臉型,構成一張成熟美麗,外加有一點妖媚感覺的絕美容顔。她身上穿着寬松的居家服,卻絲毫掩蓋不住她凹凸有緻,前凸後翹的曼妙身姿。
美女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酒,眉頭微微鎖起,臉上的神情有些落寞,也有些淡淡的傷感。一邊喝着酒,她一邊下意識的拿出了自己的蘋果手機,打開電話簿,慢慢的翻動着電話簿裏的姓名。最終,在“雲天平”的名字這裏停了下來。
看着這個名字良久,幾次想按下撥打鍵,但幾次都停下。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放棄。她頹然的關掉手機,然後一仰脖,一口将杯子裏剩餘的酒全都喝光。
美女将手中酒杯放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幾上,然後無力的倒了下去,斜躺在沙發上。這時,一名鶴發童顔,神采奕奕的老者走了過來。這老者頭發全白了,但是看上去年歲卻不大。老者雖然臉上始終帶着和煦的微笑,但整個人卻始終散發着一股威嚴的氣勢。
老者走到美女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笑呵呵的說道:“落雨,有心事嗎?”
林落雨看了老者一眼,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老者笑道:“丫頭,是不是戀愛了?”
林落雨聞言,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驚訝道:“爺爺,你怎麽知道?”
老者哈哈笑道:“我當然知道,你爺爺我可是過來人了。你成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加上你每天一到十點就躲進房間裏打電話,我就猜到你八成是戀愛了。我倒是很好奇,是什麽樣的年輕人,居然可以打動我們林二小姐的芳心?”
林落雨腦海中立刻就閃過一個影子,那是一個陽光而又溫和的影子。不過很快,她的神色就黯淡了下來:“呵呵,爺爺,說來也許你不信,我這是單相思。”
老者驚訝道:“你林二小姐眼高于頂,京城多少公子你都不屑一顧,現在居然對一個男子單相思,我越發好奇,究竟什麽樣的男人可以值得我的孫女單相思成這樣?”
“他也許不像你看到的那樣出彩,也可能不像你看到的那樣超然。他的與衆不同,他的特别,都是在不經意中流露。你得仔細體會,仔細觀察才行。他的好,你要慢慢發現。”
老者點頭說道:“被你這麽一說,我老頭子更想見見了。”
“應該有機會的,他就是我們學校的老師。”
“嗯,不錯不錯,有機會帶我認識一下。”
林落雨白了老者一眼,說道:“我才不幹呢!爺爺要是一出面,沒準人家就被你吓跑了。”
老者笑而不語。
若是雲天平此刻在場,他一定會震驚萬分。因爲這老者,正是那天心髒病突發,而被他救下的那名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