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一個人回到出租屋,卻發現自己晚飯還沒吃。雖然中午的時候吃了八個肉包子,不過一下午都在和石婷逛街,這點包子早就消化到不知道哪個角落去了。
雲天平看了看一天都沒什麽動靜的手機,歎了口氣,然後出門。他是準備去拉面店吃晚餐。
下了樓,剛走到小區門口,卻見一群手臂上全是紋身,頭發染得五顔六色的混混,正兇神惡煞一般的圍着一個胖的幾乎沒有人形的女孩子。女孩子梳着羊角辮,滿臉都是雀斑,而且體型胖的就像頭大象一樣,她那張略微有些醜的臉上,挂滿了淚花。
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季小萱。
見到季小萱有難,雲天平義無反顧的走上前去。這些混混每個人手裏都拿着一根碗口粗細的木棍,其中一名手臂上紋着老虎,長的五大三粗的混混,正對着季小萱揮舞着手裏的木棍,并且還大聲的威脅她。
“媽的,肥婆,趕緊給老子還錢!老子已經給足你一個星期的時間了,今天已經是最後期限了,再不還錢,老子拉你賣身還錢!”粗壯混混惡狠狠的說道,“哎呀,不對,你特麽這麽醜,還這麽胖,白送都沒人要!”
季小萱被那麽多拿着木棍的混混圍住,臉色早就吓得蒼白。臉上的淚水不知道是因爲害怕,還是因爲被羞辱而流出來的。
“發生什麽事了?”雲天平走過去,出聲問道。
“天平哥哥!”季小萱見來了熟人,臉上一喜歡。不過随即她臉色微變,連忙說道,“天平哥哥,你别過來,我沒事,沒事的。”
季小萱這句話,讓雲天平心裏覺得一暖。
她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其實她因爲長相和體型的原因,可能比普通人更加的脆弱。而這個脆弱的女孩,此時正被混混團團圍住。這個時候,相信她心裏比誰都期盼有人從天而降來救她。所以當雲天平出現的時候,她心裏是極其盼望雲天平能夠救她的。
可是,理智告訴她,雲天平隻是個文弱的年輕人而已,就他這小細胳膊小細腿的,根本不夠人家看的。更何況,雲天平隻有一個人,而這些混混則是一大群人。雙方真的起了沖突,最終吃虧的還是雲天平。所以,她雖然很希望雲天平來救她,但卻大聲阻止雲天平過來摻和。
當然了,這些隻是季小萱單方面的想法而已。
因爲大家同住一個小區,經常能夠碰面,而季小萱因爲自己肥胖的原因,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外出打工,處處受到歧視,處處被人欺負。她每次受到欺負,心裏難過了,都會到附近的一個小公園裏偷偷抹淚。巧的是,她每次偷偷抹淚,都能被雲天平碰見,所以雲天平也會義無反顧的安慰安慰她。
一來二去大家便算熟稔了。雲天平對季小萱的印象是,這個女孩雖然外表不怎麽樣,但是内心卻很善良,也有一點小倔強。她從來不忍心傷害别人,即便被欺負的很慘,也從沒想過去報複。而季小萱對雲天平的印象,是一個和善的鄰家哥哥,很暖心,也很可靠。而且,雲天平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一個不會嫌棄她胖的人。
雲天平并沒有聽從季小萱的話,反而自顧自的朝她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小萱,你别怕。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季小萱見雲天平還在走過來,急的連聲說道:“天平哥哥,不要,不要過來。快走,快走啊!我沒事,我真的沒事!”
那手臂上紋着老虎的混混目露兇光,兇惡的瞪着雲天平說道:“小子,識相的趕緊滾,否則别怪老子不客氣!”
雲天平完全不理會他,走到跟前,将眼前的兩名混混輕輕的撥開。兩名混混被雲天平輕輕一撥,卻不知道爲什麽,腳下像不受控制一樣,居然不聽使喚的朝旁邊挪動了幾步,讓開了一個缺口。
也不理會那兩名不明就裏的混混,雲天平徑直走到了季小萱的身旁,然後用身體擋住了她。盡管兩人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而且雲天平纖細的身軀僅僅隻能遮住季小萱三分之一的身體,但此刻季小萱卻覺得雲天平無比的高大,無比的魁梧。
手臂紋老虎的混混見雲天平無視他的警告,于是怒道:“小子,青狼會的事情你也敢管,膽子不小!既然你誠心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混混說着,揮着碗口粗的木棍,照着雲天平的腦袋狠狠的砸了下來。季小萱見狀,吓得尖叫一聲,閉上眼睛不敢看。她實在不忍心看到,雲天平爲了救自己而被打的頭破血流。
不過,她閉上眼睛之後,卻并沒有聽到棒子砸腦袋時候的那種脆響,也沒有聽到雲天平的慘呼,但卻聽到“砰”的一聲,伴随着一聲慘呼。少頃,傳來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
怎麽會有這樣的聲音?
季小萱忍不住睜開眼,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徹底呆住了。那手臂紋老虎的混混,此刻正捂着肚子,滿臉痛苦的倒在地上,手裏的木棍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到了雲天平手裏。
看到這副情景,季小萱哪能不知道,剛才那聲慘呼必定是這手臂紋老虎的混混所發出的。至于那聲中午落地的聲音,季小萱暫時沒弄明白。
手臂紋老虎的混混捂着肚子呻吟了半天,總算緩過來一點。剛一緩過來,他就立刻指着雲天平,喝道:“給我揍丫的!”
其他混混聞言,立刻揮舞着棍子,一股腦的沖了上來。看到那麽多人沖了上來,季小萱當場就變了顔色,而雲天平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隻見他手拿木棍,很随意的那麽一掃,所有混混全都莫名其妙的飛上了天。片刻之後,隻聽“砰砰”聲音不絕于耳,那些混混們都掉到了地上。
季小萱此時方才明白,剛才那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和此時的聲音是一樣的,必定是那手臂紋老虎的混混被雲天平打飛,然後掉落到地上的。
當然,季小萱隻猜中一半,因爲雲天平是用踢的。
連一秒鍾都沒有,一群混混就被雲天平全部放倒。他們倒在地上,有的抱着腿,有的捂着腰,還有的還有的握着手腕,全都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季小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簡直不敢相信。原本她以爲今天自己死定了,就算不死,至少也得蛻層皮。可沒想到,雲天平這個溫柔的鄰家大哥哥,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眼睛一眨的功夫,就把這群兇神惡煞般的混混全給打倒了。由于事情轉變的實在太突然,讓她一時間居然沒法接受了。
“小萱,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傷到你?”雲天平關切的問道。他連看都不看一眼那群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家夥們,仿佛他們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季小萱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惹到這些人的?”雲天平又問道。
提起這件事,季小萱緩緩的低下了頭,表情跟着垮了下來,眼神中充滿了傷心。然而,她卻并沒有說什麽。
“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有什麽事情說出來,我也好給你出出主意。”見季小萱不說話,雲天平便勸道。
沉默了片刻後,季小萱終于說道:“前陣子,我又找到一份兼職。在那裏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是我的校友。因爲我們年齡相仿,又是校友,于是很快的就熟稔起來了。她很漂亮,也很活潑,對我很熱情,也總是幫助我。你要知道,我無論在學校還是外出打工,從來都沒遇到過像她這樣對我那麽好的人。所以,我就慢慢的将她當成了我的朋友。可是,就在上星期,她突然跑來跟我說,她的媽媽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治療。而她找了财務公司借錢。但财務公司需要一個擔保人,才肯借錢給她。她說她實在找不到人幫忙,所以隻能來找我……”
雲天平聽到這裏,基本已經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那女孩找了季小萱做擔保人,借到了錢,然後就來了個人間蒸發,消失了個幹淨。财務公司找不到那女孩,自然就來找身爲擔保人的季小萱了。
雲天平歎了口氣,說道:“小萱,你真的太善良,太單純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雲天平卻絲毫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季小萱雖然其貌不揚,還胖的沒有人形,但是她的性格卻和雲天平有些相似。這事若是換做是雲天平,恐怕他也會這麽做的。
“你總共欠他們多少錢?”雲天平問道。
“連本帶利,總共十萬塊。”季小萱小聲說道。
“十萬?”雲天平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還真不是小數目。
“本來也沒那麽多的,那女孩隻是借了三萬。可是他們說那女孩借的是高利貸,現在算下來連本帶利一共要還十萬。”
“又是青狼會,又是高利貸!”雲天平冷冷的看了那群倒在地上的混混一眼。
“小萱我們走。”雲天平說着,也不管那群混混的死活,帶着季小萱離開了。
雲天平走了之後,混混們也都緩過勁來了。他們紛紛圍攏到手臂紋老虎的混混身邊,問道:“虎哥,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手臂紋老虎的虎哥看了一眼雲天平遠去的背影,說道:“回去,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