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香主


林落雨在一旁幾乎都看呆了。她完全沒料到,此時的雲天平和平時那溫文爾雅,老實巴交的樣子簡直天壤之别。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個殺神。他那冰冷的眼神,他那果敢的作風,他那狠戾的行事,簡直就……簡直就……

帥呆了!

林落雨的性格,和姐姐林飄雪完全不同。她是張揚的,也是活潑的。她喜歡新鮮的東西,喜歡新奇的事物。而且,她還喜歡鬧騰,唯恐天下不亂。盡管雲天平現在表現出的,是殘暴的一面,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很有趣,很激動。因爲現在的雲天平和平時不一樣,這讓她有一種發現新大陸的感覺。

最重要的一點是,雲天平突然暴起發難,是因爲剛才那個馬大飛對自己出言不遜,爲自己出頭才會如此。這讓林落雨心裏感到很溫暖,也有些竊喜。

看樣子他很在乎我。林落雨如是想道。

馬大飛抱着手臂倒在地上,先是慘呼,接着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哀嚎,再後來變成了哼哼,最後就索性昏了過去。

雲天平冷漠的掃視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這幾十個人,然後拿出手機,給石婷打了個電話,簡單的将這裏的狀況描述了一下,就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後,雲天平走到了林落雨面前。目光接觸到林落雨的面龐後,雲天平突然覺得有些後悔。他剛才不應該在林落雨面前那麽暴力的,此刻恐怕林落雨都吓壞了吧?

“呃……林老師,我們趕緊離開吧。我打電話報了警,一會警察就來了。”雲天平摸了摸鼻子說道。

“哦,對對,趕緊走趕緊走。我可不想上報紙。”林落雨點了點頭說道。

見林落雨似乎并沒有什麽異狀,雲天平稍稍安了下心。兩人一前一後,迅速走出了餐廳。一出餐廳,林落雨便帶着雲天平,上了自己停在路邊的那輛銀色奧迪A4。

盡管雲天平沒說要去哪裏,但林落雨也沒問,發動了汽車之後,踩着油門就開走了。

車開的并不快,雲天平沒有說話,林落雨也乖巧的不作聲。良久之後,還是雲天平先忍不住說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林落雨先是一滞,随後說道:“哦,我回去以後又出來了,剛巧路過這裏。”

雲天平看着林落雨說道:“林老師,你說謊的本領并不怎麽樣。路過?剛才我們上車的位置,就是我之前下車的位置,你根本就沒挪動過。剛才上車的時候,我發現你的引擎蓋上有幾片落葉,說明你壓根就沒離開過。還有,你說你回去過了,可爲什麽你還穿着上班時候的西服?”

一連串的問題,把林落雨問的啞口無言,令她無從回答。她支吾了半天,忽然白眼一翻,說道:“我就是沒離開,怎麽了!犯法麽?”

雲天平心裏再次覺得心弦被波動了一下,可他随即立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将心中的雜念抛諸腦後。他扭頭看着車窗外,輕聲說道:“謝謝!”

雲天平一聲謝謝,看上去像是沒頭沒腦,前言不搭後語,但林落雨卻能夠明白他言語中所包含的意思。因爲她知道,雲天平已經明白了自己的一片苦心。這讓她倍感欣慰。

雲天平看着窗外,其實他覺得自己運氣還算不賴,每次遇到情感上的傷害,總能有不長眼的家夥送上門來給他出氣。現實權大志,接着是馬大飛。他心裏也明白,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他和周陽已經是再也無法挽回了。不過,雖然知道已經既成事實,但是心裏卻依然很傷感很失落。

“喂!”

“嗯?”

“沒想到你那麽厲害啊!”

“吓壞你了吧?”

“剛開始的時候吓了一跳,不過想想你之所以爆發,也是因爲那家夥出言不遜。況且我什麽場面沒見過?”

雲天平苦笑了一下,說道:“今天的事情,請你保密。我不想讓我的學生知道,他們的老師那麽兇殘。”

林落雨哈哈笑道:“你還真是個稱職的老師啊!”

想了想,她又說道:“嗯,保守秘密可以。不過,你以後可得好好表現,不然我可不保證能保守秘密。”

雲天平一陣無語,索性不再言語。

林落雨很默契的将雲天平送到了小區門口。在雲天平即将推門下車之前,林落雨突然說道:“雲天平,以後我是不是想什麽時候打電話給你都可以呀?”

雲天平聞言一愣,不過很快就回過頭,露出一個陽光的笑臉,什麽話都沒說,推門下了車。

×××××××××××××××××××××××××××××××

五茸的鬧市區松平區花園路的某幢豪華别墅内,一名身穿條紋西裝的男人,正坐在長沙發上,抽着古巴雪茄。這男人大約五十歲上下,身材不高,卻很精煉。他留着個闆寸頭,皮膚黝黑,相貌稱不上英俊,但卻也不醜。不過,他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影響了總體的觀感。

這刀疤很長,從左眉角,一直延伸到了右嘴角。不僅長,而且深,幾乎都能看到臉孔上的肌肉了。這又深又長的刀疤,就像一條蜿蜒的蜈蚣一樣,顯得格外的猙獰恐怖。

刀疤臉男人,名叫程飛鵬。可能程飛鵬這個名字,所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可是,隻要提到刀疤鵬,那知道的人可就多了。他就是五茸最大的地下幫會青狼會下屬四堂口之一,松平堂的香主。

青狼會設有四個堂口,分别是松平堂、永安堂、市南堂以及江東堂。四個堂口各有一名香主率領。

要說這松平堂,在青狼會也算不上最大的一個堂口,但松平堂的香主刀疤鵬,卻是野心最大的。他在道上那是鼎鼎有名,臉上這道疤,是他年輕的時候,一個人單挑了一百人的時候留下的。也正是這一戰,讓他威名遠播。

程飛鵬正抽着古巴雪茄,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手下,端着一部電話,走到了他的面前,恭敬的說道:“程爺,您的電話。”

程飛鵬眉頭微皺,說道:“誰的?”

手下答道:“似乎是大飛哥。”

“似乎?”程飛鵬看了手下一眼,不過也沒多說什麽,掐滅了手中的雪茄,接起了電話。

然而,僅僅過了一分鍾後,程飛鵬臉色就變了。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鐵青,目光可怕的像要殺人。他臉上那條長長的刀疤,泛着可怕的暗紅色,着實恐怖至極。

突然,他狠狠的将電話摔在了地上,将無辜的電話摔的支離破碎。

“廢物,全都是廢物!”程飛鵬怒吼道。

“程爺,發生了什麽事?”一個聲音問道。

程飛鵬循聲看了一眼,隻見一名帶着金絲邊眼鏡,穿着墨綠色西裝,打着灰色條紋領導的白淨男子,正朝他走了過來。

見到這名白淨男子,程飛鵬心中的怒火這才稍稍平息了一點。

這白淨男子名叫李遠,是程飛鵬的私人律師。其實,李遠表面上是律師,真實的身份是程飛鵬的智囊。程飛鵬的志向并非隻是一個小小的松平堂香主,所以身邊總不能少了出謀劃策的人。李遠就是這樣一個人。不過李遠爲人陰狠歹毒,偏偏又足智多謀,幫助程飛鵬解決了不少棘手的事情,所以深得程飛鵬的信任。

“李律師,進來的正好。我要保一個人。”程飛鵬雖然控制了情緒,但語聲中依然掩蓋不住他的怒不可遏。

“要保誰?”李遠面無表情的說道。

“馬大飛。這小子讓警察抓了。”

“警察?”李遠目光一閃,說道,“程爺,我希望你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訴我。”

程飛鵬坐回到了沙發上,說道:“權大志前兩天讓一個小子廢了手臂,馬大飛看不過去,帶了五十多名兄弟想去找回場子。結果大飛不但被這小子用同樣手法廢了手臂,還被警察抓了進去,連帶那五十多名兄弟一起。”

李遠沉默了片刻,接着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說道:“程爺,我認爲你現在不能保馬大飛出來。”

“爲什麽?”程飛鵬驚訝的說道。

“原因有三。第一,警方盯了我們很久,這次抓了馬大飛,恐怕是想以他爲突破口,所以我估計要保他很難。第二,正因爲很難,所以要保他出來,可能我們要付出一些代價。第三,馬大飛如今手臂廢了,戰鬥力恐怕也是大打折扣,爲保這樣一個人,不但要付出相應代價,還可能被警方找到突破口,實在不值得。所以,我認爲索性把馬大飛舍棄了。這叫丢車保帥。”

程飛鵬沉默了。

李遠的話雖然不近人情,可是從利益角度分析,卻是極爲有理。程飛鵬能夠成爲一個堂口的香主,早就已經不在乎什麽人情味了。隻不過,馬大飛跟了他很久,又立下過不少功勞,一下子舍棄了,心裏未免有些不舍。

不過很快的,程飛鵬就下定了決心。他果斷的點了點頭,說道:“好,那就依李律師所說。不過,那個連續毀了我兩大手下的小子,我可不能輕易放過!”

李遠陰冷的笑了笑,說道:“程爺,你不用擔心,關于這小子的背景和情況,我已經調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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