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沒有回答少婦,自顧自接着說道:“除此之外,您有時候還會覺得渾身乏力,感覺很累。另外,你時常會聞到些奇怪的味道,卻又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發出來的。”
少婦慢慢瞪大了眼睛。雲天平所說的全都發生過,而且不止發生過一兩次。而且,這些奇怪的現象,是從她住進這間房子才開始發生的。
雲天平接着說道:“人類如果遇到自然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就會發揮自己的想象,将其歸結于鬼神現象。我如果沒有猜錯,您一定以爲,這是一幢兇宅,自己遇鬼了,對吧?您之所以想找人合租,是因爲您覺得一個人居住害怕,所以想找個人來壯膽吧?”
少婦愣愣的看着雲天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雲天平每一句話都準确無誤的命中事實,而且說的絲毫不差。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會知道這些?”少婦一臉震驚的問道。
“我原先是個老師,現在在培訓中心做雜務。除此之外,懂一些雜學。”雲天平笑着答道。
少婦調整了一下心情,說道:“那,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這裏的情況,你有辦法破解麽?說實在的,我每天都提心吊膽的,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偏偏我簽了五年的租約,而且已經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了。”
雲天平手托下巴,思索了一番,點頭說道:“有辦法可以破解。”
“真的?”少婦驚喜道。
“辦法是有的,不過可能需要您幫我找一些材料來。”
“行行行,你說要什麽材料,我去準備!”少婦連忙說道。
“您有紙筆麽?我寫給您。”
“有有有!”少婦說着,轉身跑進了卧室,不一會就拿着紙和筆跑到雲天平面前。
雲天平接過紙筆,坐到沙發上,刷刷刷的寫下了所需材料。寫完之後,他将紙交給了少婦。少婦接過來看了一眼,點頭說道:“這些東西我都有現成的。我馬上給你拿!”
很快的,少婦将雲天平所需要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其實雲天平所需要的東西并不複雜,也不罕見,都是一些尋常之物。雖然少婦不知道雲天平要這些幹什麽,不過她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準備好了。
雲天平要了一些辣椒醬,幾張白紙,一支毛筆,幾塊尋常的鵝卵石,一團棉線,幾根繡花針,僅此而已。當然了,其實他還需要最後一樣東西,隻不過得等他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了才能要。
剛才雲天平在參觀房間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一絲能量波動。這能量波動極其微弱,微弱到普通人根本難以察覺。雲天平不是普通人,自然能夠察覺。他不但察覺到了這微弱的能量波動,甚至還察覺到,整間屋子被人布下了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會不斷蠶食屋子中生靈的生氣。
這也就是爲什麽少婦經常會渾身乏力,感覺很累的原因。至于午夜以後聽到的怪聲,則是因爲布陣之人會在子時以後收取陣法所吸收的生氣,屆時會發出一些動靜,而在普通人聽來,就像有人在說話一般。
至于那些奇怪的味道,則是陣法運行時産生的副作用。隻是普通人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而已。
先前雲天平發現客廳西南牆角有陣角,當下就出手将其毀掉。不過,仔細感應了一下後發現,陣法雖然被毀掉了一角,但依然還在運行。這陣法雖然有些歹毒,但卻不複雜,要破去這陣法,對于雲天平來說并不困難。
将一張白紙鋪在茶幾上,雲天平用毛筆蘸着辣椒醬,在白紙上畫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少婦在一旁看了半天,卻看不懂這究竟是什麽符号。而讓人覺得詫異的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歪歪扭扭的符号,畫起來卻十分費力。雲天平畫完這張紙後,居然是滿頭大汗,像是剛剛跑完幾公裏一樣。
雲天平稍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接着拿起棉線,将繡花針用棉線繞在鵝卵石上,每塊鵝卵石上繞兩根。繞了八塊大小差不多的鵝卵石後,雲天平拿着用辣椒醬畫滿符号的白紙和纏着繡花針的鵝卵石,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像是在尋找什麽。
片刻之後,雲天平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他就地盤膝坐下,将鵝卵石按照八卦方位擺放好,将畫滿符号的白紙放在中間。
“不好意思,我其實還缺一樣東西。”雲天平看着少婦說道。
“還缺什麽?”少婦問道。
“我想取您一滴鮮血。”
少婦聞言一愣,猶豫片刻後,她咬了咬牙,走到雲天平面前,伸出右手,說道:“行!”
雲天平點點頭,手輕輕一揮,少婦手指随即迸出一滴鮮血,不偏不倚,正好掉落在那張畫滿符号的白紙上。
少婦原本以爲雲天平會用針或者其他利器紮破她的手指,這樣少不得會感覺到疼痛。不過卻見他隻是手輕輕一揮,就取了自己一滴鮮血,偏生自己還沒有任何感覺。看看手指,除了有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紅點外,再無其他了。
雲天平盤膝坐好,手捏劍訣,對着每塊鵝卵石各點一下,連續點了八下。說來也奇怪,明明是在室内,可房間裏卻刮起了一陣寒風來。一會功夫,風越來越大,少婦被吹的站都站不穩,隻能俯下身子,降低重心,這才勉強穩住身體。
奇怪的是,房間裏狂風大作,家具、擺設,以及擺放在地上的鵝卵石和畫着符号的白紙卻紋絲不動,仿佛重于千鈞一般。狂風刮了極短的一會時間,大概也就幾分鍾光景的樣子,便慢慢的小了下來,最後完全停止了。
風停之後,鵝卵石和那張白紙,全都變成了齑粉,散入空氣中,統統消失不見了。雲天平松了一口氣,從地上一躍而起,并說道:“好了,沒事了,以後您可以安心的住在這裏了,再也沒有什麽怪現象了。”
少婦面露喜色,說道:“真的?”
雲天平點頭說道:“真的。”
若是換了剛見面那會,雲天平的話少婦是不會相信半句的。可此時此刻,少婦對于雲天平已經是深信不疑了。且不說之前他道出了這裏的怪異現象,就說剛才那一陣狂風,就讓人無法用常理解釋。那狂風似乎連人都能吹走,但客廳裏的所有東西卻都紋絲不動,這簡直太玄幻了。
雲天平稍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對少婦說道:“既然這裏不存在怪異現象了,那麽我就告辭了。您應該也不需要再找人合租了吧。”說完,雲天平轉身要走。
少婦連忙說道:“先生,雲先生請稍等。”
“還有什麽事麽?”
少婦看着雲天平,輕咬了一下嘴唇,說道:“你……你就這樣解決了我的困難,那你怎麽辦?”
“我?”雲天平苦笑道,“隻能接着找房子了。”
“其實……剛才若是你留一手,或者以此爲條件,讓我答應和你合租,我是不會拒絕的。可你爲什麽不那麽做?”
雲天平正色說道:“挾恩圖報,那是小人行徑,有違我做人的原則。師傅經常教導我,做人要正直無私,施人恩惠,絕不可以此爲要挾,望人回報。若幫助别人都存了私心,那這個世界豈不是缺少了人情味?”
少婦不由一怔,随即陷入了沉思之中。等她回過神來,卻發現雲天平已經離開多時了。
“原本想找個人來彌補一點損失,卻不想遇到了這麽好一個人。相比之下,我還真是汗顔啊!”少婦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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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數千公裏之外的苗疆大山,某一處深山内的洞府之中,一名全身裹着黑色長袍,年輕人,正閉目盤膝,在高高的石台上打坐。這年輕人長發披肩,眼睑又細又長,鼻子又高又挺,唇紅齒白,面如冠玉,簡直俊美到了極點。若是他在城市中走一遭,恐怕會讓無數少女少婦傾倒、尖叫。
隻是,這俊美青年面色慘白,臉上布滿了怪異的黑色花紋。看上去說不出的妖異邪魅。
突然,他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臉上那怪異的黑色花紋迅速退去,恢複了他俊美絕倫的面容。
“是誰!是誰破我陣法!”俊美年輕人面露怨毒,雙眼中迸射出怒火。
他心中一動,迅速的伸出左手,掐了一個法訣,然後推演起來。半晌之後,俊美年輕人臉上怨毒盡退,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驚訝。
“我竟然隻能算出大緻方位?爲什麽!難道破陣之人實力在我之上?還是他身上帶着蒙蔽天機的寶物?不,不可能!世俗界不可能有實力超過我之人,五大家族的那幾個老鬼也不行!寶物……更不可能!蒙蔽天機的寶物,修行界都沒幾個,而且都掌握在那幾個恐怖的天階大能手中,絕對不可能流落到世俗界!可究竟爲什麽?爲什麽!”
俊美年輕人想來想去,都不明所以。沉思了半晌,他突然從懷中取出一顆血紅色的珠子。用力一捏後,血紅色珠子變成了齑粉。
數秒之後,俊美年輕人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一名身穿火紅色衣褲的年輕女子。年輕女子用一條火紅色的面巾遮住了大部分面容,看不出長相,不過卻可以看出她肌膚雪白,身段凹凸有緻,曼妙玲珑,火紅色衣褲并不能遮掩住她的好身材。
“老祖!”年輕女子見到俊美年輕人後,十分恭敬的單膝跪下。
“玲珑,老祖有事要交代你去辦。”俊美年輕人說道。
“請老祖吩咐。”
“去一趟五茸,幫我找一個人。”
“什麽人?”
“具體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玲珑擡起頭,看着俊美年輕人說道:“五茸雖然不大,可茫茫人海,老祖又語焉不詳,這讓玲珑如何找?”
俊美年輕人手指一點,一道寒芒應聲打入了玲珑的體内。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不過隻要你接近他方圓百米内,就會知道了。”
玲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随即說道:“是,玲珑明白了!”
俊美年輕人看着玲珑,半晌之後才說道:“孫女,此人實力不明,如果找到他,千萬别貿然行事,一定要先通知我。明白了嗎?此去一切小心行事!我會派你的師兄和師姐和你一起去的。”
“知道了,放心吧,爺爺,我一定完成任務!”玲珑用力的揮動了一下拳頭。
作者飛象過河說:由于一些不可抗力,3月份開始每天一更。具體原因等有機會我來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