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和石婷兩人在急診室外等了大約半個小時後,老太便被推了出來。林少白授意護士将老太推進病房,然後走到了雲天平跟前,表情嚴肅的說道:“雲老弟,你老實告訴我,在吳梅梅送進來之前,你可曾對她進行過急救?”
“吳梅梅?”雲天平一頭霧水,“誰是吳梅梅?”
林少白一臉驚訝的看着他,說道:“剛才送進來的那個老太。你不會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吧?”
雲天平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其實我也不認識她,不過我看到她昏倒在馬路上,好像很痛苦的樣子,所以我就……”
林少白的神情突然肅然了起來,他整了整衣領,然後用雙手抓住了雲天平的手,認真的說道:“天平老弟,你的行爲,讓我敬佩!在現今這個社會裏,人人都明哲保身,幾乎已經沒幾個人能夠像你這樣大公無私了。”
石婷在一旁幽幽的補充道:“其實,這個老太幾個月前裝摔倒,想訛他來着。被識破以後才算是躲過一劫。這次又碰到了,可他還是毫不猶豫的上去幫助這個老太。”
林少白看了石婷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天平老弟,你德行之高尚,讓林某實在敬佩萬分。我雖然也自诩自己是行善積德,救死扶傷,但有時候想想,那是因爲我是一名醫生,我所作的其實都是職責所在。可你不同,其實你本不用管這些事的。”
雲天平被林少白這樣稱贊,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撓了撓頭,說道:“林老哥,你說的太誇張了。我隻是沒辦法對摔倒在地的老太坐視不理。”
“這就是高義啊!”林少白贊歎道。
“好了好了,林老哥,你剛才不是有事情要問我的麽?”雲天平扯開話題。
“哦,對。天平老弟,你之前是不是對吳梅梅進行過急救?我剛才診治了一下,發現她有很嚴重的心律不齊,以及心肌缺血。她剛才心髒病突發,當時若不是因爲得到了妥善救治,恐怕這會送來的就是一具屍體了。救護車上雖然也有随行的醫護人員,但是他們隻會做一些簡單的急救,類似這種嚴重的心髒病突發,他們是沒辦法處理的。所以,我就想,是不是你剛才做了什麽,保住了她的命,護住了她的心髒。”
雲天平呵呵笑道:“我可不懂什麽急救,也不會什麽醫術。我隻是給她注入一絲真氣,護住她的心脈而已。”
林少白啪的雙手一拍,說道:“我就說麽,果然是你!天平老弟,你又讓我領教了新的手段!那個……我就想問問,這個我……我能學麽?”
林少白雙眼放光的看着雲天平。雲天平給他帶來太多的驚喜,先是點穴止血的手法,現在又是真氣護心的手段。若是他能夠學會這一手,将來就可以救治更多的病人。
雲天平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說道:“林老哥,教你是沒問題,不過這個和點穴止血不同,不是幾個簡單的手法就能搞定的。這個一方面需要一點毅力,另一方面也需要一點耐心。因爲這是一個漫長過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
林少白正色說道:“天平老弟,關于這一點你可以放心,我原本學的就是中醫,别的不敢說,毅力和耐心我可是不比别人少。”
雲天平點頭說道:“行,那我一會就傳授你練氣的法門,以及打坐的方法。”
石婷在一旁忍不住插話道:“練氣?打坐?天平你怎麽弄的跟神棍似得?”
雲天平看了看石婷,又看了看林少白,然後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因爲練氣打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林少白并沒有急着讓雲天平傳授他法門。他接下來說了一下老太吳梅梅的身體狀況。這個老太患有嚴重的心律不齊和心肌缺血,而且根據林少白判斷,她患病已經有不少時日了。這種病平時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隻不過時不時的會有頭暈和胸悶的感覺。但是一旦發作,往往都是緻命的。
雲天平回想了一下老太所說的話,又聯想起她不願意來醫院的情景,判斷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心髒不好,可是苦于沒有錢救治,所以一直拖着不肯去醫院。
“吳梅梅現在暫時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我也不能保證她下一次什麽時候再犯病。她年紀不小了,而且得這個病已經很長時間了,若是做心髒搭橋手術,一方面風險太高,另一方面費用恐怕無法承擔。所以我建議還是做個心髒支架。”
“呃……那心髒支架需要多少費用?”雲天平問道。
“一個支架大約是人民币三萬元左右。我有特權,可以給你免去兩萬元。”林少白說道。
“這個……”雲天平一下子懵了。
他怎麽都想不到,醫療費用居然如此之高。就算林少白使用特權,依然需要一萬元左右。他可是剛參加工作不久,前段時間幫周陽償還債務,花去了不少積蓄。現在他身上的全部财産加起來,也不過一萬左右。但這錢他可是存着準備以後娶老婆用的。
林少白看出了雲天平的爲難,他歎息了一聲,拍了拍雲天平的肩膀,說道:“天平老弟,或許我說這話有些小人了,我知道你是個品德高尚的人,但是,幫助别人也要量力而爲啊。”
雲天平點了點頭,說道:“林老哥,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其實我并不是一個迂腐的人,我做事一向都隻求無愧于心就可以了。我相信的是道,一個人的生死,這是自然界的道,是爲天道。人力不可違背天道,所以,凡事盡力就可以。老太遇到我,是她命不該絕,但若她真的是生命走到了盡頭,我們也不可違背天道,去強求什麽。”
他說着,從錢包裏取出一張銀行卡,笑着說道:“林老哥,我的銀行卡裏面,有一萬零二百七十一塊五毛四分。這是我全部财産了。接下來麻煩你盡力救治這位老太,若這些錢用光了還是治不好的話,那就隻能說,老太太命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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