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露身高原本就是最矮,男籃隊鄭書銘和他們的控衛都比許雲露高出一個半頭,所以在兩人的包夾之下,許雲露斷然沒有可能将球順利傳出。
許雲露連忙示意吳言過來給自己做配合。吳言心領神會,迅速跑到許雲露身側。接下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許雲露和吳言兩人,同時踩着一個奇怪的步法,不停的交換位置,這讓防守他們的鄭書銘兩人眼花缭亂。接着,許雲露突然一貓腰,企圖從左側突破。鄭書銘與男籃隊控衛連忙挪動腳步,将許雲露攔了下來。
攔下之後,兩人震驚的發現,許雲露手裏根本就沒有球。籃球早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傳到了吳言手裏。
等鄭書銘他們反應過來,再轉身去追,已經來不及了。對手以多打少,兩三次傳遞之後拉開空擋,最後由吳言遠距離投籃命中,還是個三分球。
四十比九!
吳言的這記三分球,還是開場到現在,第一個三分球。三分命中,全場喝彩聲一片。大家都被女籃隊出色表現給深深震撼了。
從剛開始差的不能再差的表現,到現在有如神助一般,女籃隊刷新了全校師生對她們的認知。盡管現在仍然大比分落後,但是眼下已經沒有一個人會認爲女籃隊是一支弱旅了。
能和全國強隊的男籃隊打到這種程度,就女籃隊而言,已經足夠。
不過女籃隊自己卻不這麽認爲。
隻有她們自己才清楚,雲天平教給她們的步法,是多麽的逆天。簡直可以用變幻莫測,難以捉摸來形容。雖然大家還沒有完全練熟,但施展開來依然無可匹敵。
剛才的幾輪進攻隻是小試牛刀,如今已經恢複了自信的女籃隊,開始了全面反擊!
接下來的場面,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剛才還被壓制的無法超過自己半場的女籃隊,如今完全調換了過來,壓着男籃隊半場狂轟濫炸。要不是她們投籃命中率不是那麽高,這會恐怕男籃隊早就被追評,甚至反超比分了。
女籃隊的步法實在太詭異了,這讓男籃隊所有隊員,包括鄭書銘在内,都震驚無比。明明看到人在眼前的,可是三晃兩晃的,人就不見了蹤影。等回過神來,卻發現對手已經到了自己身後。這簡直匪夷所思,超乎想象!
男籃隊從來沒被對手打的如此憋屈,更何況對手還是女籃隊!可是,無論他們怎麽拼命,如何盯防,依然防不勝防。男籃隊教練已經喊了三次暫停了,可依然無法阻擋女籃隊進攻的勢頭。男籃隊進攻受阻,防守不濟,眼看着比分一點一點的被追上。
而就在男籃隊幾乎快崩潰的時候,上半場結束的哨音響了起來。全場觀衆明顯看到了男籃隊松了口氣,被對手打成這樣,還是第一次看到。
中場休息的時候,男籃隊教練看着垂頭喪氣的隊員們,不由搖了搖頭。他使勁拍了拍手,大聲說道:“你們怎麽了,怎麽了?遇到一點點困難就退縮了嗎?我們現在還領先,還領先呢!”
男籃隊教練說着,下意識的看了看記分牌。
四十二比三十九。
前十分鍾,男籃隊讓女籃隊一分未得,後十分鍾,女籃隊讓男籃隊隻得了四分。這是女籃隊嗎?這是那支搖搖欲墜,眼看着就要被解散的女籃隊嗎?
調整了一下心情,男籃隊教練喝道:“行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對手很強,雖然是女籃,但絕對不比我們全國比賽的對手差。你們要把這場比賽,當成全國比賽的決賽來打!下半場,全力以赴,不要怕身體接觸!她們身體素質遠遠不如你們,所以,下半場就算用身體硬撞,也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教練的一番話讓男籃隊員眼睛全都亮了起來。教練說的沒錯,上半場因爲考慮到對手是女生,男生們都不敢和對手有身體接觸,生怕将對手撞傷。畢竟都是一個學校的,又都是女生。而且隊裏還有不少人都非常仰慕許雲露,畢竟四大校花之一麽。
可現在形勢急轉直下,自己這邊可不能再有什麽顧慮了,否則到時候男籃隊輸給女籃隊,那傳揚出去,那丢臉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很快的,中場休息時間結束了。随着裁判一聲哨音,雙方隊員回到了場上。由于上半場争球是男籃隊奪得球權,所以下半場便由女籃隊先行開球。
不出意外的,女籃隊憑借行雲流水般的步法和配合,先聲奪人,拿下兩分。而男籃隊也不再留手,充分利用身高和身體的優勢,打陣地戰,也回敬了對手兩分。雙方你來我往,居然呈現膠着狀态。
不過,女籃隊畢竟都是女生,撇開身體條件不說,就說體力,也遠不如男生。下半場開始後五分鍾,主力隊員們開始出現了體力不支的情況。
隻不過,她們的教練兼領隊雲天平,此時坐在凳子上,卻是神遊在外,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場上的許雲露示意很多次,要求換人,可雲天平全都無動于衷。
蔣小山在旁邊急的直跺腳,卻隻能幹着急。當比賽進行到十五分鍾左右時,顧花花因爲體力不支,小腿抽筋,倒在了地上,比賽不得不中斷。蔣小山果斷的取代了雲天平的職責,臨場指揮,換下了顧花花,以及早就體力透支的許雲露和姚晴兩人。
替補隊員上場之後,中斷了的比賽才再次繼續。隻不過,替補隊員的實力略微有些不濟,原本膠着的比賽,慢慢開始向男籃隊有利的方向偏移。
顧花花經過簡單的治療後,由沈彤彤和蘇雨霜陪着去了醫務室。蔣小山看着雲天平失神的雙眼,忍不住喝問道:“喂,喂!你到底怎麽回事啊!先是無緣無故消失,然後又人在心不在的。昨天我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麽,我們分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雲天平聽到了蔣小山的喝問,這才回過神來。他看了蔣小山一眼,慘然笑道:“沒什麽,沒什麽……隻是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麽事?”
“我,雲天平,是全天下,最傻,最白癡的,蠢貨!”雲天平一臉凄然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