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白平章剛剛坐回原位,包間的門“砰”的一聲就被踢開了。白婧瑤帶着她阿龍阿雞等人,風風火火的沖進了包間裏。
她一進來,先左右掃了一眼,發現雲天平後,立馬就跑到他面前,然後轉過身,沖着白平章大聲喝道:“死老鬼,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碰我朋友一根汗毛,老娘特麽就和你斷絕關系!”
雲天平聞言,忍不住用手掌撫住了額頭。全天下敢叫自己爸爸死老鬼,還在親爹面前自稱老娘的,恐怕也就白婧瑤一個人了。這小妞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麽話都敢說。
白平章眉毛一豎,就要發作,白駒卻搶先說道:“丫頭,一進來就看到師叔,看不到老頭子我麽?”
白婧瑤還真沒看到白駒。當她聽說她老爸用她的手機,約了雲天平見面,立馬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她知道自己老爹的脾氣,也知道他的手段。她絕對不希望因爲老爹的威脅,而讓雲天平厭惡她。
所以白婧瑤一進包間就直接找雲天平,找到雲天平就立刻沖上去護住他,然後就和白平章攤牌。至于其他人,别說是白駒,恐怕就是白家現任家主白玉昆坐在這裏,她也視而不見。
“三叔公?你怎麽也在這裏!”白婧瑤眉頭一皺,說道,“你是這個死老鬼請來對付雲天平的?我拜托你,你那麽大年紀了,還要對一個小輩出手,要臉不要臉啊!”
白駒什麽都沒說,就已經被白婧瑤劈頭蓋臉一頓呼喝。至于他剛才說的“師叔”,白婧瑤壓根就沒聽進去。她現在就像個刺猬,誰要是敢對雲天平不利,她就毫不猶豫的蜇誰。
對于這位白家大小姐,大家可都是心知肚明,清楚她的脾性。白平章在外叱咤風雲,指點江山,可唯獨對這個女兒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至于白駒,他更加沒指望白婧瑤能夠尊重他。連家主都被她呼來喝去的,更何況自己呢。
雲天平實在看不下去了,于是站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行了行了,你怎麽這樣和自己父親說話。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白婧瑤轉過身,看着雲天平說道:“他們剛才和你說什麽了?你别怕,有我在,他們不敢拿你怎麽樣的。”
雲天平苦笑道:“你誤會了,他們沒拿我怎麽樣,剛才大家隻是切磋比試一下,然後我們……”
白婧瑤不等雲天平說完,一下子跳了起來,她誇張的将雲天平從頭到腳看了個遍,邊看邊問道:“怎麽樣怎麽樣,傷到哪裏了?三叔公這個老不死的很厲害的,他不但刀槍不入,而且還會口吐蓮花。你怎麽樣了?”
白駒在一旁聽的吹胡子瞪眼。姑且不論她說自己老不死的,什麽叫刀槍不入,還口吐蓮花?這是特麽江湖賣藝的騙子好不好!
白平章終于忍不住,一拍桌子,喝道:“婧瑤,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長輩在這裏,一點規矩都沒有,成何體統。”
阿龍和阿雞看到白平章動怒了,連忙上前勸道:“白叔,白叔,息怒,息怒。白姐這是氣糊塗了,氣糊塗了。”
白平章根本沒有理睬阿龍和阿雞,而是怒哼一聲,說道:“在曾叔公面前不得無禮!”
白婧瑤扭頭對白平章說道:“我去你的曾叔公!你才曾叔公,你們全家都是曾叔公!”
雲天平滿頭的黑線,阿龍阿雞聽到這話也是相當的無語。白婧瑤這一張嘴,等于把她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幹咳了一聲,雲天平小聲說道:“你爸說的曾叔公,是我。”
白婧瑤霍的一下轉過頭,像看着怪物一樣的看着雲天平,半晌之後她突然狠狠的拍了拍雲天平的腦袋,說道:“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怎麽說胡話!”
白婧瑤這一下,讓白駒呼啦一下站了起來,連忙喝道:“丫頭,住手,你怎麽可以打師叔!”
白婧瑤這下是真愣住了。雖然白駒平時和藹可親,但他的地位在家族中是極高的,甚至她爺爺,白家家主白玉昆,看到白駒也要禮讓三分。白駒平時在白家也是說一不二,從來不說戲言。
如今白駒一句“師叔”,讓白婧瑤不得不相信,雲天平真的就是白平章說的曾叔公了。
“你……你是三叔公的……師叔?”白婧瑤滿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呃……論輩分是的。”
白婧瑤足足愣了有三秒鍾,阿龍阿雞也是傻了眼,呆呆的看着雲天平。平時一直玩在一起的雲哥,居然是白家三爺白駒的師叔?
“哈哈哈哈!”
白婧瑤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就好像喝了什麽讓她大笑不止的藥,又好像被人點中了笑穴一樣。
她足足笑了有半分鍾,連眼淚都笑出來了。直到最後,她笑的沒了力氣,這才慢慢停了下來。
白婧瑤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一手搭着雲天平的肩膀,一手捂着肚子,說道:“你……你是三叔公的師叔?”
“是啊。”
“你是我爸的叔公?”
“呃……論輩分是。”
“那我們是朋友?”
“是啊。”
“那就是平輩啰?”
“這個自然。”
白婧瑤又是咯咯一陣笑,然後突然一指白平章,說道:“死老鬼,你曾叔母在這裏,還不趕緊下跪!”
白平章指着白婧瑤,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雲天平卻覺得相當的尴尬,他小聲提醒道:“喂,你胡說什麽呀,曾叔母那是曾叔公的老婆啊!”
白婧瑤仿佛對此卻充耳不聞,依然指着白平章。然而她臉上紅的像蘋果一樣的臉色,卻出賣了她的内心。
阿龍趕緊出來打圓場:“呵呵,白姐說笑的,說笑的。白叔,雲哥,你們别介意,别介意哈!”
白駒不得不出聲說道:“那個,輩分這種事,大家還是各交各的好,免得亂了套!”
雲天平連忙點頭說道:“對對對,各交各的,各交各的!”
白婧瑤聳了聳肩,一臉無趣的表情。
“既然大家都來了,那麽就一起吃飯吧。阿龍阿雞,你們也一起。”雲天平招呼道。
白婧瑤想了想,然後拉開了雲天平身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阿龍阿雞很識趣的坐在了白平章的身側。
白駒一把年紀,自然看得出白婧瑤對雲天平的心思。其實她做的那麽明顯,就算瞎子都能看出來。
“呵呵,師叔,我這個侄孫女可是叛逆的很,以後就勞煩你多費心照顧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