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僅僅隻是擡頭看了這女生一眼,便不再看她。身爲一名教師,他還不至于去和一個無知學生一般見識。
可是這女生見雲天平不理睬她,當即眉毛一豎,從人群中走出來,走到雲天平桌前,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喂,我們說了半天,你怎麽還好意思坐在這裏?”
雲天平這才放下餐具,緩緩擡起頭,看着女生。
“首先,我是老師,你是學生。學生就是這樣和老師說話的?究竟是你的老師沒把你教好,還是你根本就教不好?”雲天平淡淡的說道。
“你!”女生臉色一寒。
“其次,你僅僅憑借龍老師極爲主觀的推測,就來對我橫加指責。請問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你!你!”女生肩膀有些顫抖。
“最後,我剛才沒有搭理你,是因爲你是個學生,我不和你計較。但是你卻變本加厲,還來拍我桌子。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雲天平說着,緩緩的站了起來。女生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色厲内荏的說道:“你……你想怎麽樣?打我嗎?”
雲天平冷冷的一笑,說道:“我從來不會體罰學生,更不會采用暴力。現在,,這位同學,請你将你的班級姓名告訴我。我會将今天的情況,如實轉述給你的班主任。如有必要,我還會彙報給校長和教導主任。”
雲天平說的句句在理,身爲學生,對老師冷嘲熱諷已經不對了,她居然還敢當着老師的面拍桌子。如此的不尊師重道,學校是絕對不會姑息的。
這女生剛才之所以敢指責雲天平,一方面受了龍天明的蠱惑,有點熱血沖頭;另一方面她也委實沒料到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老師居然反擊的如此犀利,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她畢竟是個學生,真的要鬧到校長和教導主任這裏,肯定沒她好果子吃。更何況,這件事原本她就不占理。
女生終于有些膽怯,她後退幾步,然後朝龍天明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龍天明幹咳了一聲,說道:“雲老師,你這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是,這個小女生的确不應該拍桌子。但是,她也是因爲一時激憤麽。你也知道的,年輕人都是比較沖動的。”
雲天平瞥了龍天明一眼,說道:“龍老師,剛才你對我指桑罵槐,冷嘲熱諷,你以爲我真的不會和你秋後算賬麽?你放心,你和我的賬,我全都記着,到時候我會一筆一筆的和你算清楚的。”
雲天平對龍天明這個人已經徹底的失去了耐心,他不想再繼續忍耐這個人了。所以,借着這個機會,索性就撕破臉,免得這個讨厭的家夥有事沒事就跑到自己面前搖頭晃腦。
龍天明也是臉色一變,沉聲說道:“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雲天平目光掃視了一下在場所有人,說道,“原本,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根本不屑于向你們證實什麽。可我憑什麽就要白白受冤枉?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今天就給你們上一場德育課,讓你們看看,什麽叫眼見爲實,耳聽爲虛!”
雲天平說着,将侍應生叫到了面前,将裝着打包盒的塑料袋提了起來,說道:“先生,麻煩你告訴他們一下,我爲什麽要把這些食物打包?”
侍應生随即說道:“哦,先生,您是給您的兩位同事帶的晚餐。您說他們因爲太累了,所以沒胃口,不來吃晚餐。但又怕她們到了半夜會餓,所以就經過經理許可之後,準備帶這些食物回去。”
雲天平點了點頭,說道:“謝謝你了,好了,沒事了,你去忙吧。”
侍應生很有禮貌的躬了躬身,轉身離去。
在場所有人,包括龍天明在内,臉上全都極不自然。而楚玲這時候才意識到,雲天平若真的故意要将食物偷拿出去,怎麽可能愚蠢到明目張膽的将打包盒放在桌子上。而且,要偷拿當然是帶自己的器皿,怎麽的都不可能用打包盒來裝。更何況這打包盒明顯就是餐廳給提供的。
那女生的臉上,浮現出了極其尴尬和後悔的表情。她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龍天明,發現龍老師此時冷着臉,眼神中透着陰冷。再看向雲天平,卻發現雲老師正淡淡的看着自己。
“班級,姓名。”雲天平的聲音無喜無悲,顯得相當的平淡。
女生臉上閃過一抹驚恐,又再次看了龍天明一眼。龍天明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後,目光便投向了其他地方,不再看她一眼。
“我……”女生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來了。
“班級,姓名。”雲天平再次淡淡的說道。
女生幾乎都快哭出來了,和剛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完全相反。然而雲天平卻沒有絲毫同情憐憫的意思,依然直直的盯着她。
“高……高二……高二4班……”女生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我叫韓……韓秋……”
韓秋?這個名字,似乎在什麽地方聽到過。不過雲天平并沒有深究,點了點頭後,拿起桌上裝着打包盒的塑料袋,大踏步的走出了餐廳。留下龍天明以及這些學生們,面面相觑。
盡管盤子裏還有些食物,但此時他已經沒了胃口。
楚玲深深的看了龍天明一眼後,起身快跑幾步,追上雲天平,喚道:“雲老師!”
雲天平駐足,轉身看着楚玲。
“雲老師,剛才真是抱歉了,讓你受委屈了。”楚玲誠懇的說道。
“你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龍天明?”雲天平問道。
“我……”楚玲不由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道,“我代表我自己……”
雲天平點了點頭,說道:“這事錯不在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楚玲搖了搖頭,說道:“不,我要向你道歉。剛才其實我可以阻止那些學生的……”
雲天平搖了搖頭,說道:“你沒做錯。如果你剛才阻止了她們,礙于老師的面子,她們可能會停止。可這樣她們未必真的服氣。現在你看,她們口服心服。”
回想了一下剛才這些學生們的表情,楚玲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雲天平也不再多言,揮了揮手後,轉身走出了餐廳,很快又走出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