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個子不高,而且很瘦弱。他長相猥瑣,滿臉褶皺,頭發花白,分明就是個糟老頭子。而且他佝偻着的身子,看上去倒像個痨病鬼。但與長相氣質截然不同的是,糟老頭子身上穿着一身的名牌西裝,而且還打着領帶,怎麽看都覺得極不和諧。
糟老頭子一出現,就拿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林飄雪和林落雨。少頃,他那對三角眼裏,綻放出光芒,并且毫不掩飾臉上色眯眯的表情。
“極品,極品啊!我老頭子縱橫世俗界那麽多年,從來都沒見過如此極品。好好好,兩個女娃娃,老夫看上你們了,跟老夫回去雙修吧。老夫保證你們一年,哦不,半年之内就可以成爲黃階上品的高手!”
林落雨滿臉迷茫,悄悄的問雲天平道:“小雲朵,這老頭子說雙修是什麽意思?”
雲天平有點無語,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好。林落雨的注意點總是那麽奇怪,問的問題也讓雲天平難以啓齒。
“反正不是什麽好事。”雲天平含糊其辭的回答道。
糟老頭手一招,說道:“兩個小女娃,随老夫走吧。小子,看在這兩個小女娃的份上,老夫饒過你。不過,你要記住,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雲天平臉色一沉,說道:“你是石敬業找來的?”
糟老頭不耐的說道:“老夫沒空跟你廢話,趕緊讓兩個小女娃過來。”
林飄雪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着雲天平。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糟老頭似乎很危險,但不知道爲什麽,隻要雲天平在身邊,她就會覺得很安心。
“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石敬業找來的。”
“小子,老夫耐心有限。最後再說一次,讓那兩個小女娃過來,你趕緊滾。”
“你不說?那對不起了,我會用我的方法讓你說。”雲天平目光中閃過一絲寒芒。
糟老頭臉色一變,喝道:“小子,你成功的激怒了老夫。既然你不想走,那你别走了!”
話音剛落,糟老頭身形一動。隻見人影一閃,林飄雪和林落雨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糟老頭已經到了雲天平面前。他閃電般探出一爪,就抓向了雲天平肩頭。
“不知天高地厚的黃口小兒,區區黃階上品,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麽,在老夫看來你就如蝼蟻一般!”
糟老頭出招的同時還不忘數落一句。不過他的動作委實快的出奇,單就這一抓,竟然虎虎生風,還沒碰到雲天平肩頭,勁風就已經吹的他衣衫飄動起來。
然而雲天平一動不動,任由糟老頭抓住他的肩膀。糟老頭一抓得手,并沒有覺得意外。在他看來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接着,他手上突然用力,就要捏碎雲天平的肩膀!
然而,他預料中雲天平肩膀骨骼碎裂,慘叫連連的場景并沒有發生,相反,他隻覺得自己捏在了一塊堅硬的鋼闆上,指尖竟然傳來陣陣劇痛。
糟老頭不由一愣,再次用力。然而他發現,他越是用力,指尖就越疼。直覺告訴他,若是他敢用全身功力來捏,恐怕連自己手指都會斷掉。
這讓糟老頭心頭大駭。這年輕人到底什麽來路,怎麽那麽邪門?
抓着雲天平肩頭的手果斷的向後一撤,糟老頭暴退幾步。他看出來了,這個年輕人絕對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不過讓他覺得奇怪的是,他的境界明明遠遠将對手碾壓,可爲什麽卻連對方的肩膀都抓不碎?
糟老頭玄階中品境界,按理說要對付一個黃階上品,一根小指輕輕一點,對方就被碾碎了。可爲什麽這個年輕人卻像鋼闆一樣硬?
糟老頭收起了輕視的心情,準備直接出絕招。這年輕人太過詭異,恐怕真實實力根本不止黃階上品那麽簡單。
然而,就在糟老頭心念剛動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傳來一股劇烈疼痛。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幾乎可以把人的意識摧毀。若非糟老頭有着玄階中品的實力,恐怕這會早就疼的暈厥過去了。
雲天平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說道:“沒想到你精神力倒是挺強。”
糟老頭臉色有些發黑,腦子裏劇痛絲毫不減。他呆立當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僅僅過了數秒,他的鼻孔裏流出了鮮血。很快的,他的眼角,嘴角,耳朵裏全都流出了血來。
終于,糟老頭支撐不住,腳下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雙手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臉上表情扭曲,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就在糟老頭的意志崩潰之前,他突然覺得腦子一松,那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突然消失了。一切仿佛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腦子裏沒有任何感覺,若不是他七孔之中還殘留着血迹,還真會錯以爲剛才那劇痛從來都沒發生過似得。
“說吧,到底是不是石敬業讓你來的。”雲天平淡淡的說道。
“你……你到底什麽人?”糟老頭擡起頭,驚恐萬分的看着雲天平。
剛才這算什麽招數?實在太恐怖了。糟老頭自信不怕任何高手,哪怕對方實力比自己強,打不過還可以逃跑。但是面對這種無聲無息的無形攻擊,他從内心感到恐懼。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發招,也不知道對方要攻擊哪裏,這才是最讓人抓狂的。
那種幾乎能讓意志力崩潰的劇痛,實在太痛苦了,糟老頭發誓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了。他不懷疑如果長時間遭受這種劇痛,十有八九就會變成白癡。
雲天平微微皺眉道:“看樣子剛才那滋味還沒受夠對吧?好,滿足你!”
糟老頭臉色劇變,連忙喊道:“不不不,不要啊!我說,我全說!”
雲天平沒有說話,隻是看着糟老頭。
“老夫……小老兒名叫裘仁,乃是一名玄階中品的修煉者。這次前來,是因爲受師兄所托,找一個年輕人……就是閣下的麻煩。師兄說,隻要略微出手懲戒一下就行了。”
“你師兄是誰?”雲天平問道。
“我和師兄都是九玄閣的外門弟子。聽師兄說,他受雇于某個大集團,做供奉……閣下所說的什麽石敬業,小老兒沒聽師兄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