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水陸道人拂塵一甩,一道肉眼可見的巨大氣浪,直接襲向雲天平。這巨大氣浪蘊含着巨大威力,有如滔天的波浪,向雲天平席卷而來!
雲天平不慌不忙,待氣浪臨近,他就像趕蒼蠅一樣,擡手一揮,就将這氣浪拍散。原本這聲勢巨大的氣浪,就像被打碎了的水晶球一樣,化作滿天星光,最後消散不見。
水陸道人原本以爲,這一擊足夠将雲天平打廢。在他看來,這隻是一個黃階實力的毛頭小子,最多就感知力比較強而已。
可誰知他輕描淡寫的就破解了自己的武技,這讓水陸道人忍不住心驚。盡管他這一擊并未用全力,但對方破解的實在太輕松,即便是和水陸道人實力相仿的高手前來,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化解。
這小子到底什麽人?
水陸道人來不及細想,拂塵連續揮動幾下。緊接着,水陸道人周圍形成了一條真氣彙聚而成的巨大海洋。這海洋仿佛一望無際,又仿佛深不可見。
水陸道人一咬牙,拂塵朝着雲天平一指,隻見這真氣海洋立刻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洶湧的波濤仿佛要将人吞沒一般。無數道巨浪從雲天平的上方落下,仿佛吃人巨獸,要将他拖進深不見底的海底一般。
雲天平看着巨浪從天而降,然而卻沒有絲毫的慌張。他雙掌一合,祭出一道五彩劍光。這劍光足有幾十米長,就仿佛一道五彩匹練一般。
接着他向下一揮,五彩劍光劃過一條優美的弧光,将水陸道人的真氣海洋,生生的劈成兩半。不僅如此,五彩劍光還朝着水陸道人當頭劈下,水陸道人毫不懷疑,這五彩劍光絕對能将自己像真氣海洋一樣,一劈爲二。
水陸道人臉色大變,這年輕人不是隻有黃階麽?他爲什麽會如此強大的武技?還是說,他根本就隐藏了實力?
不過水陸道人已經來不及多想,他連忙将被劈成兩半的真氣海洋再次聚攏,接着海洋中掀起一股巨浪,直沖五彩劍光而去。隻聽一聲巨響,五彩劍光和巨浪狠狠的撞擊在了一起。
水陸道人臉色一陣蒼白,向後退了十幾步,接着又噴射出一口鮮血,這才止住了頹勢。他單膝跪地,拂塵支撐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原本的真氣海洋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隻剩下雲天平在不遠處冷冷的看着他。
水陸道人心頭劇震。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在他看來隻有黃階實力的毛頭小夥子,竟然隻用了一招,就将他擊敗,并且打傷。看這個年輕人一臉輕松的樣子,恐怕他根本就沒有盡全力!
這年輕人究竟是誰?怎麽世俗界有如此厲害之人?
雲天平緩步走到水陸道人面前,淡淡的說道:“你我素不相識,也沒有深仇大恨。我傷你徒弟,也是因爲大家陣營不同而已。你來爲徒弟尋仇,這無可厚非。我不爲難你,你好自爲之吧。”
雲天平說完,突然朝着虛空當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接着他轉身就走,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雲天平走後沒多久,卻見虛空中突然泛起一陣波動,就像平靜的湖面被丢進一顆石子一樣。接着,一個身影慢慢的從虛空中出現。等他整個人全都出現之後,便一躍而下,雙腳落到了地上。
這人是個精瘦的中年人,長發披肩,面白無須,相貌堂堂。他看着雲天平早已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語道:“被他發現了?難怪剛才都沒有盡全力了。不過奇怪了,我的隐身之技,除非有神識,否則無法發現。此子明明隻有地階上品,照理說不會有神識才對。難道說……”
精瘦中年人突然雙眼精光一閃,狠狠的用拳頭擊了一下手掌心,說道:“是了,他的修煉功法比較特殊,所以未入天階,先有神識!”
精瘦中年人說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此行不虛,此行不虛啊!”
水陸道人受了内傷,此刻虛弱的很。看到來人,他便說道:“方管事,我按照您的吩咐,試探過他,可是他似乎并沒有盡全力。這人……”
這方管事,正是方樵的哥哥,天神宮的内門管事方鳴。他聽到水陸道人的話,低頭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水陸,你做的很好。不過,本座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水陸道人苦笑道:“方管事,貧道已經受了内傷,而且不輕,短時間内恐怕恢複不了。方管事還要貧道幫忙,這恐怕……”
方鳴搖頭說道:“不,這件事很容易,你一定可以辦到。”
水陸道人一愣,說道:“還請方管事示下。”
方鳴臉上閃過一抹狠戾,陰聲說道:“本座需要借你一樣東西。”
水陸道人正要詢問,還沒開口,突然隻覺腦海中一陣劇痛。他瞪大雙眼,長大嘴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僅幾個呼吸間,水陸道人就倒在地上,徹底死絕。他雙眼暴突,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可能一直到死,他都沒料到方鳴會對自己下手。
方鳴冷冷的看着水陸道人的屍體,自語道:“一把年紀了,才勉強修到地階下品。廢物,垃圾!我天神宮是何等強大,怎能允許你這種垃圾存在。要不是宮主娶了你的女兒,就憑你這種垃圾,怎麽配留在修煉界!”
方鳴說到這裏,臉上抽動了一下,恨聲說道:“我方鳴自幼天賦過人,如今已是天階中品的高手,放眼整個修煉界,我都能算得上一方豪強。可是那麽多年,我方鳴才隻是一個内門管事。我不服,我不服!”
他說着,冷哼了一聲,繼續自語道:“不過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等我羽翼豐滿,我就自立爲王,到時候我将一統整個修煉界!不過在這之前,我得先将那小子引來,再将他擒獲,逼問出修煉功法。如此神奇的修煉功法,必定能讓我如虎添翼!”
方鳴言罷,足見輕輕一挑,将水陸道人的屍體挑了起來,然後夾在腋下。接着他身形一動,人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