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們這個黃裱紙,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制作,加工的工藝也都是最好的。機器、材料,那都是進口的。所以價格當然不能和普通的黃裱紙相比啦。”
雲天平不由說道:“這機器材料還有進口的?”
“當然啦,我們這都是進口的!”
雲天平知道這中年女子是在信口胡謅,黃裱紙的材料還有進口的?所謂的加工,不就是簡單的裁剪一下麽,這有多難?
不過他也懶得和中年女子多計較,這些黃裱紙就算再怎麽擡高價格,最多翻一倍了不得了。就算再貴,兩百塊已經頂了天了。
“那這些應該多少錢?”
中年女子嘴角揚起一個笑容,說道:“不二價,一千。”
“一千?”雲天平瞪大眼睛驚呼道。
“看你誠心要買,給你個八折,八百好了。數字也吉利啊!”中年女子接着說道。
“上次五十,這次八百,前後價格完全不一樣啊!”雲天平皺眉道。
“那怎麽能一樣!上次我不在,你買的肯定是普通的,便宜的。那種便宜貨我們早就不進貨了!現在都是這種質量好的。”
雲天平看了看,說道:“這次和上次不也一樣麽?”
“怎麽一樣,怎麽能一樣!你看看這質地,你看看這做工!”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個嬌美的聲音:“還做工?你是賣黃裱紙,還是賣衣服?就這點破紙你要收八百,你怎麽不去搶?”
雲天平和中年女子同時扭頭朝外看去,隻見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女的一臉憤憤不平,走在前面,男的一臉晦氣,走在後面。
這一男一女,正是林落雨和郭家振。雲天平見到他們不由一愣,他們不是去看電影了麽?
林落雨走到中年女子面前,冷笑着說道:“你是不是覺得他人看上去老實,就打算狠狠宰他一刀?一包黃裱紙你賣八百,那一包A4紙你是不是打算賣八千?”
中年女子見林落雨和郭家振兩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都是高檔名牌,氣質又絕非普通,加上林落雨無與倫比的美貌,以及她居高臨下的态勢,因此一下子就縮了半截。
“你……你是什麽人?”
“我是他的朋友,上次你這裏也是我帶他來的。沒想到這次居然遇到你這麽黑心的店員,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反正你們老闆我也認識,回頭我跟他說一下,以後我都不會再光顧你們店,而且也不會再帶朋友來了。反正全五茸壽衣店多得是!”
林落雨這麽一說,中年女子臉上頓時露出慌亂的表情。雖然林落雨所說的話,不一定能讓人相信,但是她不敢嘗試。林落雨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小姐,萬一她真的認識自己家老闆,那豈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退一萬步講,萬一林落雨是诓自己的,她根本不認識自己家老闆,但萬一最後她惱羞成怒,找一幫人來收拾自己,那自己到時候就算吃了虧,也無處申冤啊!
“這位小姐,這位小姐……剛才是我記錯了,記錯了!這黃裱紙,就是普通的那種,最普通的那種!五十塊足夠了……”中年女子權衡再三,終于妥協了。
林落雨下吧一揚,朝雲天平使了個眼色。雲天平心領神會,拿起黃裱紙,揣在懷裏。林落雨朝他揮了揮手,說道:“東西買好,走了!”
于是,三人魚貫走出了壽衣店。出來之後,雲天平立刻說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恐怕就得換一家店去買了。其他店我也不認識在哪裏……”
林落雨得意的說道:“看到沒有,最後關頭還是得靠我。你說你離了我怎麽行!”
“是是是,你林二小姐舉世無雙,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雲天平恭維道。
林落雨聞言,哈哈笑道:“讨厭,你太誇張了!”
郭家振從頭到腳一直都像個陪襯一樣,此時看到林落雨和雲天平兩人旁若無人的談笑風生,這讓他心裏有說不出的嫉妒和怒意。
不過,礙于顔面,他還是幹咳了一聲,說道:“落雨,既然雲先生的事情已經辦完了,那我們趕緊走吧。再晚了,電影可就要開場了。”
雲天平一聽,立刻明白郭家振話裏的意思,于是說道:“是啊,你有事就趕緊走吧,我先回去了。”
林落雨眼珠子一翻,說道:“誰說我要去看電影了?”
郭家振當時大急,說道:“落雨,是你主動請我去看電影的,你……你現在怎麽又反悔了?”
林落雨臉色微變,連忙看了雲天平一眼。看到雲天平臉色沒有什麽異樣,心裏才稍稍定了下來。她臉一闆,對郭家振說道:“我現在又不想去了。你先回去吧,我和小雲朵說幾句話。”
郭家振聽到林落雨對雲天平的稱呼,眉頭忍不住一挑。他目光一寒,看了雲天平一眼,耐着性子說道:“落雨,咱們一起出來,總得一起回去。你若不想看電影,那我們就去别的地方如何?”
林落雨不耐的說道:“不去不去,你沒聽到我說的麽,你自己先回去,我要和小雲朵聊天。”
林落雨像趕蒼蠅一樣趕郭家振離開,這讓他顔面無光不說,心中更是惱羞成怒。隻是郭家振有怒也不敢發,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雲天平心裏不落忍,勸道:“雨兒,你既然約了郭先生出來,半路爽約總不太好。”
林落雨還沒說話,郭家振終于忍不住爆發了。他沒想到雲天平竟然稱呼林落雨爲“雨兒”,這是隻有林落雨最親密的人才能用的昵稱,郭家振都沒這個資格這麽稱呼她。
他臉色一冷,喝道:“你是落雨什麽人哪,雨兒也是你能随便叫的?今天是我和落雨兩個人的約會,你從頭到尾都在我們身邊轉悠,到底是何居心?趕緊走趕緊走,我們不歡迎你!”
郭家振沖着雲天平一通吼,雲天平莫名其妙的被他一頓搶白,臉上不太好看。林落雨一拉雲天平的手,對着郭家振說道:“你讓他走,行,那正好,再見!”
說完,她拉着雲天平就朝自己停在路邊的紅色法拉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