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魁高級中學。”雲天平如實答道。
張玉嬿一愣,旋即哈哈笑道:“林天魁中學?楚玲,那不是你表姐家辦的學校麽?原來搞了半天,他是你手下的打工仔啊!”
張玉嬿一言既出,所有人全都笑了起來。他們認定了,楚玲臨時将一名給她們打工的老師拉來湊數,想以此挽回點顔面。
楚玲臉色一沉,說道:“張玉嬿,請你注意你的言辭。天平是在表姐的學校任職,但他不是打工仔。他……他是我的男朋友!”
張玉嬿聳了聳肩,說道:“哎呀,楚玲,咱們同學隻是開個玩笑,何必當真呢。來來來,坐下來。”
張玉嬿招呼楚玲和雲天平坐下,楚玲扁了扁嘴,便拉着雲天平,也坐到了轉角沙發上。張玉嬿等他們兩人坐下之後,自己也坐了下來。那态勢,俨然自己是女主人一樣。
楚玲和雲天平坐下之後,張玉嬿立刻朝身邊的男友使了個眼色。她的男友名叫劉铮,原是楚玲他們班級的班草。因爲優秀的家世以及英俊的長相,劉铮身邊有不少女孩。不過劉铮卻對楚玲情有獨鍾,并且公開表示要追求楚玲。
隻不過,楚玲後來和龍天明交往,他也就斷了念想,死了心。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又和張玉嬿走到了一起。
劉铮見張玉嬿朝他使眼色,當即心領神會。他拿起一個空酒杯,倒滿一杯紅酒,然後放在了雲天平面前,自己則端起另一杯紅酒,笑着說道:“雲兄弟,大家一回生二回熟,我先敬你一杯。能成爲楚玲的男友,可是我們燕京大學全校男生的夢想啊!”
另外兩名男生也跟着應和起來,連聲說是,還一起鼓動雲天平多喝幾杯。
雲天平看了看酒杯,微微一笑,說道:“好吧,那就喝一杯。多喝了恐怕會醉的。”
說着,他伸手拿起酒杯,然後仰脖子一飲而盡。看到他二話不說就直接幹杯,劉铮眼角不由跳動了一下。不過既然是他敬酒,雲天平都幹杯了,他當然也不能認慫。他高笑了一聲,贊道:“爽快!”說完他也将紅酒喝光。
之前他們已經喝了不少酒,再來這麽一下,劉铮就算酒量通天,這會也得緩緩了。他臉色有些蒼白的,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張玉嬿原本見雲天平斯斯文文的,以爲他是一個标準的宅男迪奧絲,看到酒就慫了。沒想到他居然面不改色的就直接幹杯了,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于是,她又朝着另外兩名男生使了個眼色。另外兩名男生一個名叫楊開軍,一個名叫杜榮德,他們原先也都是楚玲的追求者,也都和劉铮一樣,因爲楚玲和龍天明交往了,就死了心了。
兩人見到張玉嬿使眼色,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楊開軍先行站起來,拿起酒瓶給雲天平倒了一杯酒不同品種的洋酒。這種洋酒度數不低,而且後勁挺大,一般不常喝酒的人很難駕馭。
楊開軍也給自己倒滿一杯,然後舉起酒杯笑道:“雲兄弟,不瞞你說,我們幾個原本也都是楚玲的追求者,卻沒想到最後被你捷足先登。所以說,不管怎麽樣,你都應該喝一杯吧!”
雲天平看了看洋酒,又看了看楊開軍,皺眉道:“這酒度數不低,喝多了會醉。我們出來喝酒聊天,喝醉總不好。而且醉酒容易傷身啊!”
楊開軍搖了搖頭,說道:“大家都是男人,出來喝酒就是爲了喝醉的,怕喝醉的話,不如窩在家裏看片子打遊戲。哦,雲兄弟看上去很斯文,是不是也是整天窩在家裏?”
雲天平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你們之前似乎喝了不少酒,再喝下去就要喝醉了。醉酒傷身,酒醒難受,所以還是……”
楊開軍聞言,頓時不樂意了,說道:“這話說的,合着你的意思,是怕我們喝醉了?嘿,不瞞兄弟說,咱們三個人,那可是全校聞名的酒仙,号稱千杯不醉。你要這麽說的話,今天咱們還非得稱量稱量。”
雲天平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奉陪吧。”
他說着,端起酒杯一口喝下,然後笑吟吟的将酒杯放下。楊開軍毫不示弱,也是一口悶。喝完之後,再将兩人酒杯倒滿。
楚玲在一旁阻止道:“你們這樣喝酒傷身體,天平明天還要上課呢!”
張玉嬿卻笑道:“楚玲,他們男人鬥酒,咱們女人就閉上嘴巴吧。要是他們真的聽你的話罷手了,恐怕你的小哥哥面子上下不來呢!”
雲天平轉過頭,目光看向楚玲,柔聲說道:“不妨事的,我你還信不過麽?”
看着雲天平堅定的眼神,楚玲安下心來。她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雲天平對着楚玲笑了笑,這讓楚玲心裏突然一蕩,随即有如小鹿亂撞一般,突突突跳的厲害。
雲天平轉回過去,二話不說,拿起酒杯就一口喝光。楊開軍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也跟着喝光了。
兩人你來我往,一口氣每人喝了一瓶。雲天平始終面不改色,臉上連紅暈都沒有。楊開軍臉色确實越來越青,眼神逐漸渙散,已經有了醉酒的狀态。
一旁的杜榮德見狀,連忙站起來,笑着說道:“雲兄弟果然海量,海量啊!楊兄,你喝那麽多水進去,小心肚子脹破了。來來來,我來和雲兄弟喝兩杯。你呀,一會保準要去撒尿!”
這杜榮德估計是個會耍心眼的人,他三言兩語之間,不但将楊開軍換了下來,還特意将酒說成水,更說楊開軍一會去廁所撒尿,不經意間就化解了楊開軍的窘狀。并且,還爲接下來可能出現的狀況做好了鋪墊。
雲天平看了杜榮德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們三個人,第一人敬一杯,第二人敬一瓶,第三人,也就是兄弟你,打算敬多少?”
杜榮德臉上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能看得出來,雲天平雖然喝了很多酒,而且還是混酒,但他現在目光爍爍,思路敏捷,口齒清楚,就像沒喝過酒一樣。
這個人的酒量,怎麽那麽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