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兒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盯着雲天平看了許久。最終,她手上法訣一松,原本環繞在她周圍的巨大水流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道友果然身手不凡,我水柔兒……”
水柔兒話還沒說完,陷入大坑内的金輝突然沖天而起,口中大喝道:“我不服!”
金輝躍至半空,衆弟子發現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頭發也相當淩亂,和原先風度翩翩的樣子相去甚遠。
金輝怒瞪雙目,喝道:“我不服,我還有絕招未出,我沒有輸!”
水柔兒歎了口氣,說道:“師兄,我們敗了。你我絕招盡出,還結陣聯手,卻依然無可奈何。而且,這位道友隻是被動防禦,根本沒有主動出擊。所以,是我們敗了。”
“不,我沒有失敗。還有那招沒出,怎麽能叫失敗!”金輝大聲說道。
水柔兒臉色一變,說道:“師兄,那可是兩敗俱傷的招式,這位道友和我們無冤無仇,還不至于性命相搏啊!”
“我乃天神宮主座下弟子,豈能輸給一個外人!我不服,我還要再戰!”金輝大喝道。
方鳴很适時的站了出來,朝着金輝說道:“好了,金師侄,你師妹說得對。這位雲道友,乃是宮主的客人。剛才我隻是故意說那些話,目的是想讓大家見識一下彼此的絕學。如今目的達到了,不如我們握手言和吧。”
既然方鳴都說話了,金輝隻能作罷。他收了功法,落回到地面,和水柔兒并肩而立。水柔兒饒有興緻的打量了雲天平一番,上前一步,主動伸出右手,說道:“我叫水柔兒,是天神宮主座下弟子。”
水柔兒的舉動,不但讓一旁的金輝大驚失色,連方鳴也爲之一愣。水柔兒是天神宮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多少修煉界的才俊想和她親近,都被她拒之門外。就連天神宮最優秀的弟子金輝,也屢次遭到水柔兒的拒絕。
可是這樣一個性子清冷的美人,居然主動向雲天平伸出了手,這如何能不讓衆人吃驚。
雲天平伸出右手,和她輕輕握了一下,說道:“我叫雲天平。”
“雲天平?雲天平……雲天平……”水柔兒口中默念雲天平的名字,突然眼睛一亮,說道,“你就是前段時間被我天神宮通緝,最後滅了修煉界大半精英弟子的雲天平?”
雲天平點了點頭,接着又搖了搖頭,說道:“那些弟子雖然因爲我而死,不過卻不是我直接出手。他們不聽勸告,我也無可奈何。”
水柔兒臉上露出一抹醉人的微笑,說道:“沒想到,傳說中的雲大魔王,竟然是你。”
說實在的,水柔兒長的的确很美,論相貌,她幾乎能和林飄雪相提并論。不過她總是繃着個臉,總給人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感覺。如今她面帶微笑,竟然是如此的美麗動人,讓人不由自主的就對她生出好感來。
而一旁的金輝臉色再次變了變。水柔兒從來都不曾對異性露出過微笑,即便是面對師父天神宮主,她也從來都是不苟言笑。隻有在和同門師姐妹說話中,才會偶爾露出淺淺的笑容。可如今面對雲天平,她居然笑了!
那些圍觀的天神宮弟子們,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水柔兒是整個天神宮的女神,她的美名,甚至整個修煉界都知道。而且,她性子清冷,也是出了名的。可現如今對一個陌生男子又是握手又是微笑的,難道說這朵青春潔白的冰山雪蓮,就要被人采摘了嗎?
金輝臉色有些發黑,死死的盯着雲天平。他緊握雙拳,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幾乎整個修煉界都知道,他在苦苦追求師妹水柔兒,而且也曾經立下誓言,今生非水柔兒不娶。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水柔兒總是将他拒之門外。
一個天之驕子,又是天神宮主最得意的弟子,幾次三番的被一名女子拒絕,臉上多少有些難堪。不過,水柔兒對誰都是這樣,金輝心理倒也平衡。可現在水柔兒居然對一名年輕男子如此溫柔,這讓他情何以堪!
不過,雲天平卻對水柔兒的微笑并不感冒,他隻是很在意水柔兒的話,皺眉道:“大魔王?我……我是大魔王?”
“那些僥幸逃回來的修煉者,把你描述的恐怖非常,而且殺人如麻,毫無人性。因此你大魔王的名号也就傳揚開了。”
雲天平輕歎一口氣,說道:“雖然我無心,不過那些人的确因我而死。算了,愛怎麽傳就怎麽傳吧。”
他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對方鳴說道:“方管事,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隻是借着門下弟子來試探我的實力而已。現在試探完了麽?若試探完了,趕緊帶我去見宮主。若是還嫌不夠,那我雲天平奉陪到底!”
方鳴連忙臉上堆笑,說道:“雲道友說笑了,剛才方某隻是開個小玩笑,不要介意,不要介意。走走走,我這就帶你去客堂休息,宮主早課結束,我就帶你面見宮主!”
雲天平沒有答話,雙手負在身後,淡淡的看了方鳴一眼。方鳴于是便和衆長老頭前帶路,領着雲天平離開了演武場。
雲天平一衆人走後,這些天神宮的弟子們也都滿滿散去。唯獨水柔兒站在擂台上,看着雲天平等人離去的背影發愣。
金輝原本也想離開,但他發現師妹正發呆,于是便說道:“師妹,師妹,水師妹!”
水柔兒如夢方醒,扭頭說道:“什麽事?”
“師妹,師父早課應該要結束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免得他老人家到時候找不到我們,又要責罰。”
水柔兒點了點頭,臉上再次恢複了之前的冰冷。她身形一動,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金輝目光轉向遠去了的雲天平,目光中閃過一抹狠厲。他握緊拳頭,狠狠的揮舞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敢跟我争,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完,一步踏出,接着身形一虛,也消失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