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平連刀都不用,就将木頭劈成了木條,然後堆在一起成爲柴火堆。然後他用幾根粗大的木頭綁在一起,做成一個架子,放在柴火堆的上面。接着他選了幾根又長又粗的木棍,将野兔野鹿和活魚都穿在木棍上。
弄完之後,雲天平拍了拍手,說道:“搞定!”
楊蕾見狀,不由問道:“你……這是要燒烤?”
“是啊,生了火就能烤了。這些野味,烤熟了可好吃了。”
楊蕾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轉向了玲珑。玲珑走上前,手中一捏法訣,便在指尖出現了一團火苗。她剛要出手,雲天平趕緊說道:“你注意控制一下火候,可别把我的木架子也給燒掉了。”
玲珑轉過臉,狠狠的瞪了雲天平一眼,然後手一指,她指尖的火苗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柴火堆上。所謂幹柴烈火,柴火遇到火苗,立刻就燃燒了起來。
雲天平豎起大拇指,說道:“嗯,控制的很不錯。看樣子,這門武技你已經達到了入門,接下來就是往小成這裏努力了。”
玲珑冷哼一聲,說道:“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楊蕾連忙說道:“玲珑師妹,你說話可得客氣點呢。雲天平又帶着我們練功,又教我們武技,就算他之前有什麽過失,也完全足夠彌補了。更何況,之前也是我們有錯在先的……”
玲珑别過臉去,沒有說話。雲天平笑了笑,說道:“楊蕾小姐,你也别怪玲珑小姐。我知道她對我有芥蒂,而且也不是一兩天能夠消除的。不過時間可以沖淡一切,我相信時間久了,她自然會想通的。”
楊蕾對雲天平報以歉意的一笑,雲天平則不以爲然的點點頭,然後将穿好的野兔和野鹿放在木架子上烤。
雲天平對這些事非常熟練,他不停的轉動木棍,使得兔肉和鹿肉能夠均勻受熱。最神奇的是,别人烤肉,一次隻能烤一個,可他居然三樣一起來。這不僅是他廚藝了得,而且對火候控制也非常精準。
沒多會,肉就被烤的金黃,并且發出了誘人的香味。楊蕾和玲珑兩人這些日子一直隐居在這裏,整天吃的都是野果,已經很久沒有嘗過肉的滋味了,所以聞到烤肉香味,立刻就讓兩人伸長了脖子,甚至口水都流了下來。
玲珑此時也不再拿捏了,她雙眼緊緊的盯着雲天平手裏正在烤着的兔肉,肚子早就已經叽裏呱啦亂叫了。她其實早就已經急不可耐了,要不是還有一些理智,她老早就沖上去,搶下兔肉就大快朵頤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鍾,雲天平将烤好的兔肉鹿肉,送到了楊蕾和玲珑面前,說道:“肚子餓了吧?那就趕緊吃吧。哦,不過剛烤好有點燙,要小心點。”
楊蕾接過雲天平手中的肉,愣愣的說道:“這……太多了,吃不下的吧?”
雲天平笑道:“吃不下的就留着,等肚子餓的時候再吃呗。”
他說完,便返身走回木架子旁邊,然後掏出一堆在樹林裏挖的泥巴,開始像小學生做手工勞動一樣,做起東西來。
楊蕾看了看雲天平,又看了看玲珑,說道:“玲珑師妹,你先吃吧。”
玲珑咽了一口口水,然後看了看雲天平,冷聲說道:“這……烤肉連鹽都不放,怎麽能吃!”
雲天平一邊捏着手裏的泥巴,一邊說道:“這些都是新鮮的野味,自身有着鮮味。若是放了鹽,口味反而太重。”
楊蕾歎了口氣,然後将手裏的整隻烤兔子往玲珑手裏一塞,說道:“吃吧……”
玲珑終于不再硬撐了,她撕了一片兔肉,放在嘴裏嚼了幾下。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她就像是餓了幾年的饑民一樣,大口大口的撕咬起兔肉來,連形象都顧不上了。
楊蕾苦笑着搖了搖頭,也嘗了一口兔肉。不得不說,雲天平的手藝真的是出神入化。這野兔被他一烤,外脆裏嫩,肉質鮮美。而且,就如雲天平所說,這野味本身就有一種鮮味,雖然沒有加作料,但是非常的鮮美。她也是很久沒吃到過肉味了,于是也開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兩名年輕姑娘,居然像大男人一樣大口吃肉,雲天平瞥了兩人一眼,不由笑了出來。不過他手裏并沒有停下,還是在繼續捏着。
如今可以看的出來,他正在用泥土做一個大碗。玲珑她們因爲缺乏經驗和常識,所以根本連盛東西的器皿都沒有。雲天平用泥土做了一個賣相不怎麽樣,甚至有些醜的泥碗,做完之後,便将這碗放在火堆裏烤。
這火堆裏的柴火不少,所以火燒的比較旺。沒多會,雲天平便将火堆裏的泥碗取了出來。因爲水分都被烘幹了,所以泥碗變得堅硬起來,成爲了土碗。
雲天平選了兩條比較肥的魚,放進碗裏,然後在碗裏倒了一點水。随後他将裝着魚的土碗放在架子上燒,同時用木棍穿好了另外幾條魚。
大約過了十來分鍾,土碗裏的水沸騰了起來。雲天平看了看,滿意的點了點頭,将土碗取下,再将穿好的魚放在火上烤。
雲天平将土碗端起來,遞到楊蕾面前,說道:“喝碗魚湯吧。”
楊蕾和玲珑兩個人此時已經吃的滿嘴滿手都是油膩,嘴巴裏塞滿了肉。一整隻野兔已經被她們吃的隻剩一個骨架了。而那頭烤熟了的野鹿,也已經被撕下來好幾片肉了。
接過土碗,楊蕾愣了愣。雲天平還真的是很體貼,不但幫她們烤了肉,還做了魚湯給她們。拿着魚湯,楊蕾突然流下了兩行清淚。
雲天平見狀大驚,連忙說道:“這……這是怎麽了?怎麽哭了?”
楊蕾放下魚湯,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說道:“我不是傷心,我是感動……我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會和你像現在這樣,坐在一起吃烤肉喝魚湯。說實話,在天神宮的這段日子,我和師妹受盡了屈辱和白眼。仔細回想,若非老祖執意想要擄走你朋友做爐鼎,興許我們就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