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玲珑氣息逐漸恢複,雲天平也是松了一口氣。隻是玲珑臉上的這塊胎記實在太過詭異,竟然擁有自主意識。雖然沒有智慧,但是卻具有攻擊性。這就好像是随身帶了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爆炸。
隻是,雲天平不知道玲珑的這個胎記究竟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替她消除這胎記。如今之計隻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的找解決辦法。暫時的,隻能依靠雲天平來壓制這胎記暴走。
過了沒多久,玲珑慢慢蘇醒過來。楊蕾早就被雲天平救醒,一直都在旁邊關切的看着玲珑。其實她和玲珑兩人都和平常一樣在修煉中,突然她發現玲珑的氣息有些異常,還沒等她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就感覺被重擊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玲珑清醒過來,楊蕾立刻關切的問道:“師妹,你怎麽樣?”
“我沒事……”玲珑說着,目光轉向了雲天平,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舉手之勞而已。”雲天平不以爲意的說道。
楊蕾扶着玲珑,說道:“師妹,你躺下休息一下吧。”
玲珑點點頭,也沒有硬撐。現在她全身上下沒有半點力氣,想強撐也撐不下去了。于是她很順從的躺了下來,并且再次閉上了雙眼,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發生了這樣的意外,楊蕾也沒了心情。她時刻守護在玲珑的身邊,生怕她再突然發生什麽意外。而雲天平也不去打擾她們,自顧自的繼續打坐練功。
一直到了深夜,楊蕾因爲一直守在玲珑身旁寸步不離,所以多少有些疲倦了。雲天平從練功狀态中蘇醒過來,撩開屏風,查看了一下玲珑的狀況,發現她呼吸平緩,體内的氣息也相當穩定,看樣子是沒什麽大礙了。
于是他便回到自己的地鋪之上,繼續盤坐練功。經過這段時間不斷的壓縮,丹田内氣旋的體積要比原先小很多,隻不過距離凝結成丹還有很遙遠的距離。雲天平唯有日夜不停的加緊修煉才行。
第二天,玲珑的精神明顯恢複了許多。看到自己師妹安然無恙,楊蕾總算也放下心來。雲天平非常體貼的出去打了一隻野山雞回來,并且炖了一鍋湯。他給玲珑和楊蕾分别盛了一碗,并且囑咐她們喝下去。
經過昨天的那麽一折騰,兩人的元氣都消耗不少,喝點山雞湯可以補充一點元氣。楊蕾大大方方的接過來喝了,玲珑看着雲天平手裏端着的湯,突然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從小到大,她的世界裏隻有兩樣東西。第一就是臉上那奇醜無比的胎記,第二就是永無止境的修煉。她的修煉天賦極佳,也是萬陣門少有的天才。萬陣門主古王尊将振興門派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所以對她相當嚴格。
普通像她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都是喜歡打扮,或者喜歡追星之類的。可她卻隻能每天以紅紗遮面,并且逼迫自己放棄那些女孩子應該喜歡的東西,不停的刻苦練功。
古王尊雖然是她爺爺,但除了讓她修煉修煉再修煉之外,就再無其他了。所謂的親情,溫暖之類的,她從來都不曾從這個爺爺身上體會過。唯有楊蕾會像個大姐姐一樣,照顧她,關心她。
可是,和雲天平相處的這一個多月中,她體會到了什麽叫暖心,什麽叫體貼。雲天平總是能夠将一些生活上的細節瑣事處理的很好,讓她幾乎沒有什麽煩惱,可以安心練功。原先說好是她們來照顧雲天平生活起居的,結果到最後卻變成了雲天平來照顧她們。
堂堂天階高手,無數人仰望的存在,修煉界第一高手都敗在其手下的傳說人物,居然也像個家庭主男一樣,打獵、做飯、燒菜。不僅如此,雲天平昨天還硬是把處于暴走狀态的她,給救了下來。
回想起之前的種種,她還對雲天平非常怨恨,老想着報仇。可是人家卻是以德報怨,絲毫不介意自己曾經想要依靠天神宮向他尋仇的事情。
就在這一刻,玲珑被雲天平的這種大義,這種寬厚和仁慈徹底感動,徹底折服。心中對他僅存的一點仇怨,也在此刻完全的煙消雲散。
看到玲珑落淚,雲天平大驚,連忙說道:“玲珑姑娘,你……你怎麽哭了?是不是不喜歡山雞湯?你喜歡什麽,你告訴我,我給你去弄!”
雲天平溫柔的話語,徹底的激發了玲珑的淚腺。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下子撲在雲天平的身上,将他緊緊的抱住。
雲天平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明白了過來。玲珑内心承受和積壓的東西太多了,她需要釋放。現在她終于可以釋放出來了,所以雲天平也沒有将她推開,而是用手掌輕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玲珑哭了很久,她将心中所有的怨恨和憤懑統統的發洩了出來,心裏才覺得好過一點。她的哭聲漸漸變小,情緒也穩定了下來。因此,她立刻就發現,自己居然抱着雲天平。
玲珑像是觸電一般,立刻就離開了雲天平的懷抱。她的心裏有如小鹿亂撞一般,跳的很厲害。臉上不由的升起一抹紅暈,隻不過因爲有那塊胎記的緣故,所以并不是那麽明顯。
雲天平再次将山雞湯遞給玲珑,這一次她很爽快的就伸手接了過來,然後喝了一大口。頓了頓之後,她咕咚咕咚的一口氣将一碗湯都給喝完了。
放下碗,玲珑有些羞怯的看了雲天平一眼,說道:“真好喝。”
雲天平笑道:“要是還想喝,還有很多。要不要再來一碗?”
玲珑輕輕點點頭,雲天平接過玲珑手中的碗,同時也接過了楊蕾手中的碗,轉身走出了茅草屋。
楊蕾看了看玲珑,又看了看雲天平的背影,突然笑道:“師妹,他是個不錯的男人。若是對他有意思,就别猶豫。”
玲珑被楊蕾說的臉上一陣燥熱,不過很快的又黯然了下來,搖頭說道:“師姐,我……我配不上他……”
楊蕾當然知道玲珑心裏的想法,于是便歎了口氣,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