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雲天平現在也沒心思去理會孫北方。主要是因爲對方雖然對他有圖謀,但至少還沒害他,還給他講解了不少有關凝丹方面的注意點,以及天界的一些事情。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單憑這一點,雲天平現在也沒法和引導者一族翻臉。
不過最關鍵的是,剛才他結金丹時候引來的天雷劫,雖然被他躲進虛空裂縫中躲了過去,但這并不算他就渡過劫了。天雷淬體,這是進階必須要經曆的一步,靠投機取巧的手段回避,是沒用的。該經曆的還是必須得經曆。
他從虛空裂縫中出來以後,就能預感到,用不了多久,那恐怖的天雷會再度來到,對自己進行結丹之前的最後考驗。
隻是雲天平現在身上傷痕累累,狀态并不好。剛才和龍天威一戰,雖說用了點計謀将龍天威給坑死了,但說實話,這的确是個強大的對手别的不說,就看他雙手不捏法訣就能發動武技,這一點就算天階上品實力的修煉者都不可能做得到。
還有,龍天威調動雷電來攻擊,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得到了。一旦進入金丹,成爲真正的修士,就可以調用天地法則,和自然界的力量。這就是天階修仙者和金丹修士最本質的區别。
雲天平目前最要緊的,是盡快恢複傷勢,以最佳狀态來渡過天劫。不過他身上并沒有什麽靈丹妙藥,無法在短時間内傷愈。他思索片刻,便在龍天威的屍體旁蹲了下來。
說句老實話,雲天平從來沒有搜刮死人的愛好和習慣。以前戰場上哪怕再慘烈,再困難,他都不會去翻死屍的口袋,因爲那樣做多少對逝者有些不太尊重。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況且他對姓龍的都沒什麽好感。于是他便伸出手,将龍天威身上搜了個遍。
身爲龍家和天神宮最大的依仗和底蘊,龍天威身上必定帶着不少好東西。他的東西可能孫北方看不上,但對雲天平卻肯定有用。
雲天平搜刮了一番,從龍天威身上找到了幾瓶丹藥,還有幾張銀行卡,以及一本小冊子。這本小冊子材料質地都很不錯,設計也相當古樸。雲天平看了一眼,小冊子的封面上寫着“宮主金券”。
翻開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有很多簽名。這些簽名顯然都不是出自同一個人,每個名字的字迹完全不同。在冊子的最末尾處,雲天平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水柔兒。
想來也是,天神宮主方天龍隕落,宮中大多弟子都在那場浩劫中喪生,連十大長老都全部隕落。天神宮剩下的人裏,能夠主持大局的,除了方鳴之外,也就隻有水柔兒了。隻不過,雲天平有些納悶方鳴爲什麽自己不做宮主,而是讓水柔兒來做。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雲天平将銀行卡和小冊子都收了起來,然後将手中的丹藥進行了分類。這些丹藥都裝在白玉瓶之中,瓶子上面都有名稱以及功效,很容易辨認。他将這些白玉瓶逐一打開,并且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雖然不通藥理,但是簡單的區分雲天平還是會的。至少,他能夠分辨出什麽是療傷藥,什麽是毒藥。
好在龍天威堂堂金丹修士,身上并沒有帶毒藥。這些丹藥有一部分是療傷的,至于功效也說不準。另外一部分是輔助修煉的。能夠讓龍天威看上眼的丹藥,應該不會太差。這些丹藥雲天平還要慢慢試試藥效,隻不過現在用不上。
丢了幾顆療傷藥進嘴裏,雲天平就地盤膝坐下。丹藥進入體内,很快的就化開,并且開始發揮作用。還别說,這些丹藥效用真不錯,僅僅片刻功夫,雲天平不但将外傷治愈,而且連之前消耗的元氣都彌補了不少回來。
不過,就在他打算繼續吃幾顆丹藥來恢複元氣的時候,在他的頭頂,一片黑雲迅速凝聚而成。黑雲之中雷光閃爍,狂暴的能量越聚越多。
雲天平心中一緊,不過此時已經沒有退路了。遇到困難不能退縮,隻有迎難而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雲天平咬了咬牙,提起全身功力,準備迎接天雷的降臨!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閃電劃破天空,并且伴随着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一道一人多粗的雷光,瞬間将雲天平籠罩。
雲天平被一片黑色雷光所籠罩,眼前盡是一片漆黑。不過,讓雲天平覺得奇怪的是,和之前的雷劫不同,這次天雷打在身上,竟然沒有半點痛苦,非但不痛苦,他還覺得相當的舒服,仿佛整個人都躺在了棉花上面。
這種舒服的感覺大概持續了有一兩個小時,雲天平覺得整個人的身心全都得到了放松。他不禁心裏産生了一個大大的疑問,難道凝丹渡劫,就是這個樣子的?這不是挺舒服的麽,爲什麽人人都談虎變色?
可能因爲太舒服,雲天平漸漸的竟然有了一絲倦意。不過他立刻産生了警覺,因爲他是個修煉者,除非他主動,否則是絕對不會産生困倦的感覺。可現在他居然産生了倦意,這并不正常。
然而他雖然心生警覺,但這倦意卻不受控制,并且越來越強。雲天平拼命抵抗,然而卻是徒勞無功。漸漸的,雲天平失去了抵抗能力,一點一點的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躺在了床上,隻是周圍的景物有些陌生。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發現這裏似乎是一家賓館,貌似還挺豪華的。雲天平心裏覺得有些詫異,自己剛才不是正在修煉界準備渡劫麽?怎麽突然到了賓館了?難道自己渡劫的時候睡着了,然後不知不覺中被人帶到了這裏?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來一名身材姣好,面目如花的美女。這美女梳着複古的發髻,穿着一身暗紅色旗袍,仿佛有點二三十年代歌星的感覺。
“天平你醒啦?”美女見到雲天平笑道。
雲天平一愣,說道:“陽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