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悠悠繞着場地跑一圈的時間也不長,十多分鍾的樣子。中途柳塵一直關注着教練車的動态,剛剛那家夥的話讓柳塵很是擔心,他娘的,男人這一輩子有兩件事兒絕不能低頭,那就是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别人不能插手。自己的女人隻能自己欺負,别的男人想動手動腳得打斷他三條腿!
一路上風平浪靜,等多多滿手心都是汗水下車,黃教練看了眼柳塵,擺擺手道:“柳塵,你來。”
柳塵不含糊,開門上車,接着點火挂檔。在柳塵看來這都是這都是很基本的東西,畢竟自己拿着黃天豪的二手現代開了一個多月了,對普通車子還算是得心應手。
“你幹嘛!停下!停下!”邊上的黃教練一聲怒吼,變色的墨鏡瞪着柳塵,嘴裏的唾沫星子到處亂飛。罵聲就連外面的多多都聽的一清二楚,不由爲柳塵捏了把汗。
柳塵關掉鑰匙看向邊上的教練,問道:“怎麽了?”
“卧槽,還怎麽了!誰讓你點火的啊?科目一白學了是吧,上車第一步該幹什麽!”黃教練指着柳塵罵道,看他那樣子估計吼他家孩子都沒這誇張。
柳塵沒說話老實的把身後的安全帶系上,安靜的坐在位置上等着。
“傻了啊,點火。”教練看着柳塵冷笑一聲道。
點火起步,車子慢悠悠的向前駛去。因爲科目二都是場地訓練,所有的教練車油門都被卡住,柳塵就是想開快也沒辦法。車子駛出一段路程後黃教練看了看柳塵,淡淡道:“身上有煙沒?”
柳塵心中冷笑,淡淡回答道:“有。”
“拿出來。”黃教練直接說道,不要臉到了極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個收人好處的教練似的。
多半包黃鶴樓被教練揣進兜裏,柳塵神色不變,反倒有些剛出社會不懂規矩的小緊張。黃教練坐在邊上抽着煙不說話,見柳塵一副慫包軟蛋的模樣很是自信,緩緩道:“小子我告訴你,人在社會上就得懂規矩,不然是會被排擠的,以後就這樣多學着點。”
柳塵心中冷笑更盛,臉上卻裝的越是無辜,不說話輕輕點頭。這表情在教練眼中很是受用,安逸的躺在座椅上悠閑的抽着免費香煙。
中途柳塵手機響了,在教練漫天的吼叫下柳塵無奈的挂掉了黃天豪的電話,也不知道這家夥大中午的給他來電話幹嘛,無奈之下隻能挂掉。邊上的老王八蛋似乎沒有半點那人手軟吃人嘴短的覺悟,該怎樣還是還是怎樣,吼叫不算還是不是的帶點髒字。柳塵聽在耳朵裏記在心裏,TM等老子攢夠了憤怒才慢慢和你交流。
好不容易下了車,多多趕忙來到柳塵跟前,擔心問道:“剛剛怎麽了?他怎麽說你啊?”
看着小丫頭擔心的眼神,柳塵苦笑着搖搖頭道:“沒事兒,學車嘛,挨幾句罵很正常。”多多嘟着小嘴看着柳塵,她怎麽能不知道柳塵無證駕駛都好久了,都能上路了還不會開麽?教練就是故意刁難他的。不過柳塵說沒事兒,多多也隻能忍着,作爲女人,多多習慣在自己男人面前傻一點,盡量讓自己男人拿主意。
空閑的時候柳塵又去買了包香煙,順便給黃天豪回了電話。
“卧槽,你小子不會又在幹什麽壞事兒吧,我沒打擾你吧?”黃天豪打趣的嗓門兒從電話裏傳來,看樣子他今兒心情不錯。
柳塵抽着煙回答道:“沒,我在駕校,剛剛開車呢,你有事兒說事兒。”
黃天豪愣了愣,用一種隻有男人才懂得的笑聲說道:“這事兒電話裏不好說,你在哪間駕校,我中午過來找你,一起吃個午飯。”
柳塵還能猜不出這家夥啥心思,不要臉的王八蛋肯定又想去CD找女人了。剛想拒絕來着,不過想起剛剛車上的教練讓大家一塊吃午飯,這明擺着就是讓學員請他。柳塵動了動心思,琢磨着回答道:“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什麽心思,不過就我們倆我肯定不去,至少得把龔老頭拉上。”
電話對面黃天豪想了想覺得有理,立馬點頭道:“沒問題,我這就給龔洪泉打電話,中午一起過來找你商量大事兒!”
老子切尼瑪顆梧桐樹!柳塵真想罵這王八蛋兩句,去找小姐還TM成大事兒了,畜生的可以。柳塵說了駕校名字,黃天豪飛快挂掉電話,看樣子是立馬給龔洪泉打電話去了。
回到練車地方,柳塵給坐在邊上倆男的一人發了根煙,宅男哥放在嘴上就開始抽,至于剛剛和柳塵講話那哥們兒輕輕放在耳朵上,笑呵呵道:“我不抽煙,等下上車給教練,那老王八蛋在我面前暗示好多次讓我給他買煙,他娘的,也太黑了。”
柳塵苦笑一陣,感情這家夥還挺會過日子,這都開始借花獻佛了?
幾人輪流又開了一圈,戴着眼鏡兒的黃教練讓把車停在邊上,走下車看了看時間,透着眼鏡掃視着衆人道:“吃午飯了,這附近新開了一家羊肉涮鍋,中午就去那兒吧。”
站在邊上另一個小姑娘癟了癟嘴小聲道:“我,我不吃羊肉的--”
教練愣了愣,看了眼長相一般的小姑娘,冷笑一聲擺手道:“那你自己去吃,下午别過來練車了。”
幾人尴尬無比,被說的小姑娘更是委屈到不行,哪有這道理的,不去吃涮羊肉就不能練車?!合同上沒這條啊!小姑娘眼淚都快出來了,索性頂了一句道:“爲什麽不能練,我交了學費的--”
黃教練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還反了你了!氣勢洶洶的朝姑娘走去,小姑娘哪見過這場面,以爲要打她,連忙向後退去。
“别和我玩小心思,想學車這點錢都舍不得還學個屁!我說你下午上不了車就上不了車,不管你有多牛,不服氣可以去校長辦公室,老子丢了飯碗你也别想好過!”教練伸出手指着小姑娘,看樣子以前就沒少恐吓學員,連吼帶罵把人姑娘弄哭。
這還不算完,教練轉過身看着柳塵幾人,吼道:“還有你們幾個,不懂規矩就别上車,愛學不學,老子還差你幾個學生啊!”
多多害怕的退到柳塵身後,還好有柳塵跟着她一起,要不然她真學不下去。其他倆男的沉默不說話,看樣子都不想在這個時候忤逆教練的權威。
“你,跟我坐車過去,其他幾個走路。”教練罵罵咧咧的看着衆人,最後指了指躲在柳塵身後的多多說道。
柳塵眉頭挑了挑,拉着緊張的多多的小手微笑的看着黃教練。
“我說話你聽不懂是不?叫你上車!”黃教練瞪着眼睛吼道,雖然是對多多說的,眉頭卻是指向前面的柳塵。柳塵真想一巴掌扇在這王八蛋臉上,還得上往死了扇才解氣,可他現在還不想動手,看着教練微微一笑道:“教練,我們一起走路,不坐車。”
“你确定?”黃教練躲在墨鏡後的雙眼微眯打量着柳塵,語氣說不出的古怪。
等教練開車先走一步,柳塵叼着根煙緩緩掏出手機撥通了黃天豪的電話,教練?懂規矩?柳塵心中冷笑,他今天就要看看什麽才叫規矩。
涮鍋店離駕校很近,柳塵拉着多多走出校門便能看見新秀的招牌。而在涮鍋店門口柳塵看到了那兩輛醒目的車子,一輛黃天豪的寶馬一輛龔洪泉的奔馳。柳塵嘴角微微勾起,心中很期待接下來的畫面。
這兩人都還沒進來,飯店裏此時就黃教練一人戴着墨鏡坐在中央,涮鍋已經點好了,桌上擺了幾大盤羊肉卷,這要吃下來估摸着每人怎麽也得七八十塊。随着柳塵進飯店,黃天豪龔洪泉兩人也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然後非常意外的看到了熟人柳塵,一番交談過後兩人自然的拼桌一起。
“蔣穎,你坐這兒來。”黃教練似乎并不在意柳塵的兩位朋友,以柳塵的慫包蛋德行能有什麽像樣的朋友。
黃天豪還以爲自己聽錯了,轉頭看向龔洪泉,見他同樣一臉驚愕這才知道是真的。多多和柳塵什麽關系大家都知道,黃天豪肩胛骨至今傷口的還沒好利索,還真有人敢在柳塵跟前動他的女人?還TM是這麽個德行的傻B教練?!
見多多沒反應,教練開始不耐煩了,聲音提高喝道:“下午還想不想練車?坐過來!”
“卧槽,柳塵,他在威脅你女人啊。”黃天豪沒耐心跟這王八蛋墨迹,雖然柳塵之前給他打過招呼,踩人之前先得讓他自信心膨脹到最高點,可黃天豪實在不明白柳塵爲啥連這麽個垃圾還要如此對待。同樣被柳塵踩過,黃天豪很不滿意自己和着王八蛋相提并論。
其實柳塵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這樣,無爲就一個原因,太TM無聊了。
教練轉過頭看向黃天豪,勾起一抹冷笑道:“管的還挺寬,你是誰?”
黃天豪長這麽大還真沒被人這樣問過話,哭笑不得看向邊上的龔洪泉氣的牙癢癢,他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柳塵要那樣了,這種白癡就得使勁兒踩,踩到過瘾!龔洪泉笑了笑,做了個随便的手勢。
“我是柳塵他哥!”黃天豪壓着怒火說道。
黃教練輕笑一聲,淡淡道:“那又怎麽樣?”說罷把柳塵面前的煙盒拿起來,當着所有人的面抽出一根點燃,然後嚣張的把煙盒放進自己兜裏。
挑釁,血淋淋的挑釁!
黃天豪忍不住了,起身走到飯店收銀台前,從兜裏掏出錢包拿出約莫能有三千塊的大團結交給飯店老闆。飯店老闆看了看黃天豪又看了看桌上的幾人,咬牙點點頭。把錢收好後來到門口把卷簾門拉下來,接着招呼着服務員去裏屋呆着。
“怎麽,你TM找來的靠山?想整我?”教練終于意識到不對,轉頭看向柳塵喝道。
醞釀了一上午柳塵也快沒興趣了,陰冷一笑,看着有些坐立不安的黃教練緩緩道:“不是想整你,隻是叫幾個朋友來樂呵樂呵,逗逗傻B什麽的,然後再想看看你趴在地上求饒的模樣。”
對面的黃天豪已經把随身攜帶的彈簧刀拿出來,冷笑看着教練:“給你個選擇,自己把面前這鍋湯喝了,要不然就是我把你打一頓,然後喂你喝。”
“我喝你MB!”教練一聲怒吼,猛拍桌子站起身捏的緊緊的拳頭便想沖向柳塵。可他的動作快,柳塵更快,起身一個側踢踢在他肚子上,不等他倒地,柳塵伸手一把抓住教練的頭發,另一隻手開始瘋狂的左右狂扇。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好到柳塵都不想停手。
“抽我的煙?嗯?真把你當個人物了啊,還讓我女人坐你旁邊,這TM就是你說的規矩是吧?啊?規矩,啊!”柳塵每一巴掌都打得很實在,教練毫無還手之力,掙紮着躲避。
柳塵冷笑的把教練丢下,從他兜裏把煙盒拿出來,全部撕碎丢進快要開過的刷鍋裏,把火關掉攪拌均勻,轉頭朝黃天豪說道:“去廚房拿個漏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