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有時候是最無聊的事情,特别是等待這種明知道結果的事情,就更加讓人蛋疼了。
對面兩個交警把地上那人扶起來放進車裏,看樣子被柳塵那一巴掌打的夠嗆。中年男子惡怨的把柳塵看着,可眼下他又不能把柳塵怎麽樣,隻能等支援過來。
白樂欣站在柳塵邊上,此時已經深夜一點多了,大冬天的被冷風一刮渾身上下瞬間起雞皮疙瘩。白樂欣本就穿的不多,雙手微微環抱縮着脖子。柳塵無所謂,笑話,一個後天境界的高手會怕冷?見白樂欣凍的瑟瑟發抖的模樣有些于心不忍,頓了頓道:“外邊冷,要不你上車坐會兒吧,我一個人可以。”
白樂欣咬咬下嘴唇看着柳塵,此時的她高冷已不在,反倒倔強的陪着柳塵站在外面,一雙春季的高跟鞋輕輕在地上跺着,搖頭道:“不上去,我就在這兒。”
柳塵愣了愣,見白樂欣堅持他也無話可說,隻是對眼前的人感到一絲詫異,上次她們在皇族酒吧也是這樣,即便景浩那王八蛋比他欠揍的多,但白樂欣依舊選擇了等待。不得不說這丫頭情商很高,即便她出不了什麽力,不過就憑這份義氣也讓不少人心生感動。
柳塵不是個不會憐香惜玉的人,美女老師,還是高冷女神,無奈之下柳塵脫掉上身外套披在白樂欣身上,無所謂道:“将就着穿吧,感冒了我這罪過就大了去了。”
白樂欣感受着後背傳來的陣陣溫熱,有些呆滞的看向柳塵的背影。多少年了?她多少年沒感受過被人關心的感覺了?那一刻白樂欣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父親,一個總喜歡在背後默默關心她的男人。
交警的支援部隊來的很快,估計把整個警隊的出警效率提高一大截,一輛警車兩架摩托車浩浩蕩蕩的開來。中年交警見此心中一喜,回過頭怨恨的看了一眼柳塵連忙迎了上去,一通交流并且對着柳塵指指點點。柳塵敢肯定這王八蛋嘴裏肯定沒一句好話,幾句話便把他列入了犯罪分子行列中。
新來的約莫能有四五個人,簡單聽了彙報後朝柳塵走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說道:“這位先生請你配合我們回警局調查,現在懷疑你公然襲警,你可以叫律師。”
幾句話便把襲警的帽子扣在柳塵頭上,一邊的白樂欣心中着急,心想柳塵叫的人怎麽還沒到。
“哎喲,你們警察都是這麽辦案的?好大一頂帽子啊,襲警?那你說說我打了那位警察。”柳塵可不是剛出社會的愣頭青,會怕你這幫穿綠衣的家夥?
“你打了誰你不清楚?”說話那位警察眼睛微眯的把柳塵看着,語氣冷了幾分。
柳塵很不順眼這位所謂的警察,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不清楚,不知道你情不清楚。如果你也不清楚,就麻煩你把剛剛那句話咽回去,襲警這頂帽子我可戴不起。”
“你很嚣張啊。”警察冷笑的看着柳塵說道:“毆打警務人員還想抵賴,我真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到時候進了局子有的是辦法讓你叫爸-爸。”
“诶。”柳塵嘿嘿笑着答應了一聲,轉頭看向邊上的白樂欣笑道:“媳婦兒,咱啥時候又多了這麽大個兒子,就是長得太難看。”
白樂欣妩媚的白了柳塵一眼,臉紅紅的笑了笑道:“就是,我不要這兒子。”
警察被柳塵兩人氣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自己本來罵柳塵的一句話反而被他鑽了空子,怒視着柳塵道:“笑?老子有讓你哭的時候!一個白癡一個婊-子,好一對狗男女。”
柳塵不再笑了,看着邊上同樣憤怒不堪的白樂欣,柳塵背在身後的拳頭緩緩捏緊,看着面前的警察陰冷道:“剛剛打那位是個協警,沒有正式編制算不上襲警,不過我這人厚道,給你個找我麻煩的機會!”
話音剛落,還不等邊上的人回過神來,柳塵一個箭步上前,攥緊的拳頭朝着面前那人臉上狠狠砸去,在白樂欣傻掉的眼神下那人瞬間倒地,在水泥地上滑出老遠。
瘋了,柳塵瘋了!這是白樂欣腦子裏唯一的想法,之前柳塵動手她還能勉強說服自己接受,但這一次,她是真不明白柳塵這是在幹嘛,他不要命了嘛!
“把他抓起來!”所有人心中都無比震驚,一幫警察再也忍不住了。
轉眼間幾個警員便圍了上來,紛紛掏出手裏的警棍朝柳塵兩人襲去。
正在這時,拐角一束刺眼的燈光射來,一個急刹車,龔洪泉從車上下來,人未到聲先到,憤怒大吼一聲:“幹什麽!住手!”
聽到這聲音柳塵緩緩收住氣息,心裏對姗姗來遲的龔洪泉頗有怨言,來的也太慢了。
龔洪泉在JT頗有名氣,不少人都認識他那輛黑色奔馳。龔洪泉在衆人目光下幾步前行來到柳塵邊上,二話不說擡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離柳塵最近的警員臉上。打得連柳塵都有些感慨,更别說一邊的白樂欣。
“你們誰帶的隊?馬上帶人滾回去!”龔洪泉氣勢就是不一樣,打了人不說,還讓人警察帶人滾回去,着實嚣張。
原本柳塵還以爲這幫人要反抗幾句,可誰知從地上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警察看着眼前的龔洪泉連忙低頭賠禮道歉,情緒轉變快到讓柳塵都不敢相信,心想龔洪泉面子能有這麽大?一旁的白樂欣同樣震驚,不過她震驚的點和柳塵不同,她是不敢相信柳塵一個在酒吧打工的大學生能請來這麽一位大人物。上次在皇族酒吧,這次毆打警察,白樂欣越來越搞不清楚眼前比她還小的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一場鬧得沸沸揚揚并且上升到襲警份上的烏龍鬧劇,居然在龔洪泉一出面就被解決,而且沒有半點懸念的一邊倒,着實讓人有些接受不了劇情的強烈反轉。
一群人民警察來的快,去的更快,恨不得連車都不要直接撒開腳丫子跑路,看樣子很是忌憚龔洪泉。柳塵本還想嘲諷那人兩句出出氣,可不等他開口,那人早開着車跑沒影了。
“哎,我說你小子脾氣不小啊,都敢拿拳頭砸警察了。”等衆人散去,龔洪泉笑呵呵的看着柳塵道,偶然瞥了白樂欣一眼,疑惑道:“這位是?”
“我媳婦兒。”柳塵習慣性的回答道,随即反應過來,添了一句:“多多的大學老師。”
一旁的白樂欣翻着白眼把柳塵瞪着,臉蛋通紅通紅的。龔洪泉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笑了笑,打趣道:“我說你小子駕照都沒有還開車,技術行不行啊。被攔是小,别出什麽事兒了。”
柳塵無奈的聳聳肩道:“這不當代駕嘛,哪知道這麽晚還有人查酒駕。”
“代駕?”龔洪泉哈哈笑道:“你一個酒吧老闆親自當代駕,你還真不嫌錢多,好歹給人員工留條活路啊。”
柳塵無奈搖搖頭,他總不能說我對人姑娘有點好感想借此機會親近親近吧,說出去白樂欣還不得給他兩巴掌啊。
兩人交談了一會兒柳塵才知道龔洪泉親弟弟是JT市公安局局長,怪不得這群人這麽怕他,也怪不得黃天豪說出了事兒找龔洪泉。龔洪泉呆了一會兒便開車離開,媳婦兒還在家等他睡覺。一時間街道上就剩下柳塵和白樂欣兩人,以及呼呼的寒風。
柳塵回過頭看向白樂欣,卻發現這丫頭正瞪着一雙大眼睛把他看着,眼神充滿了詭異。
“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柳塵頓了頓問道,難不成是因爲剛剛的口誤?
白樂欣恢複了往常的高冷女神範兒,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把柳塵看着,緩緩問道:“你是Always的老闆?”
柳塵一愣,感情這丫頭在意的是這個?無奈的搖搖頭道:“對啊,怎麽了?”
白樂欣心中雖然早就有了猜想,但聽柳塵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感歎一聲,白眼狂翻的把柳塵看着,憋了好半響才埋怨說道:“你是老闆也不說給我免單,還好意思收我七百塊--”
柳塵一愣,忍不住笑了笑,好不容易白樂欣和他開一次玩笑,陪罪道:“大不了等會兒我不收你代駕費嘛。”
白樂欣聽此噗呲一笑,如同萬年冰山上盛開的雪蓮,潔白而美麗。柳塵那一刻看呆了,白樂欣昙花一現的笑容瞬間甜進了他的心裏。
把白樂欣送到小區樓下,柳塵折返往回走,等白樂欣上樓進門時才發現自己肩上還披着柳塵的外套。白樂欣頓了頓,現在就是想還也來不及了,無奈之下她把外套脫了拿在手上,感受到外套上的餘溫緩緩疊好。現在的柳塵在她眼裏就如同一個謎團,每剝開一點便能發現讓人震驚的東西,讓人很有興趣。白樂欣看着整齊的外套,微微勾起一抹笑容,這個小家夥比自己足足小了好幾歲,還真好意思說我是他媳婦兒。想到這兒白樂欣漂亮的臉蛋不由的發燙,心裏暗罵着自己的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