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躺在地上的柳塵臉色陰冷下來,漆黑的眸子死死把孫墨瞳盯着。
每個人都有逆鱗,柳塵同樣有。在他身上有一件事兒不能提,那便是他故去的爺爺,還有他所愛的女人别人不能碰,否則後果會很慘。
孫墨瞳很不在乎柳塵怒目相視,依舊漠然說道:“你聽到什麽,我就說的什麽。”
“我草---!”柳塵額頭上青筋瞬間凸起,拳頭捏的吱吱作響。不過他後半句話還沒說出口,面前的孫墨瞳動了,與其說動,倒不如說僅僅是雙手在胸前快速的比劃着。可不知爲何,當孫墨瞳手中停下時她的氣勢渾然一變,不再是如同古樸仙子一般的捉摸不定,而是像一隻嘶吼的野獸!柳塵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風迎面撲來,就真如同兇狠的野獸朝自己襲來。感覺異常真實與強烈,柳塵來不及作出反應,連忙轉身向後滾去。可等他再次看向孫墨瞳時,這位神秘的女人再次恢複平靜的仙女姿态,纖細的雙手已經收了回去。
柳塵驚起渾身的冷汗,使勁兒咽了口口水看着孫墨瞳,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與這位女人差距是有多大。就像剛剛那種讓人尿褲裆的心悸,柳塵事發自靈魂的感到恐怖。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柳塵漸漸意識到孫墨瞳的不尋常,有這身功夫并且知道他爺爺的,定然不簡單!
孫墨瞳美麗的臉蛋微轉,看着柳塵淡淡道:“先把你頭上的汗擦了再說。”孫墨瞳轉身進屋,她的話平淡無奇,但卻讓現在的柳塵生不出半點反抗的意思。
再次進屋,柳塵沒了之前的随便,她這是才知道自己是和什麽樣的人住在一起。腳步沉重的走到孫墨瞳邊上,看了看邊上的凳子猶豫的坐下。
孫墨瞳看了看柳塵,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氣說道:“柳塵,S省柳家第三代唯一男丁,爺爺十二歲去世,之後和母親相依爲命,十九歲到JT。到今年二十二歲,後天境界修爲,繼八年前實力毫無進步。”
聽着孫墨瞳随口說出自己的身份,柳塵額頭上再次不争氣的滲出汗液,沉聲問道:“這些你怎麽知道?”
孫墨瞳看了柳塵一眼沒回答他,平放在腿上的右手翻轉,再次拿起來時便多了一把古樸的短匕首。邊上的柳塵一看,瞬間驚道:“你拿我東西幹嘛!?”
孫墨瞳淡淡看了柳塵一眼道:“你再看看。”
柳塵緩緩接過匕首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不一樣的地方。這把匕首和自己包裏的那把匕首外觀極其相識,這把除了表面要幹淨一些之外,還有個區别在匕首上的字。他爺爺留給他的那把匕首上寫的是麒麟二字,不用說,肯定就叫麒麟匕。孫墨瞳這把匕首上同樣刻着兩字,名曰鳳凰。
“鳳凰匕?”柳塵忍不住叫出聲來,緊接着拔開刀鞘,情理之中的也是把鈍刀。柳塵這下懵了,眨了眨眼睛看向孫墨瞳,心裏猜測她的身份。
孫墨瞳那會匕首,輕輕撫摸着道:“你爺爺柳哮天我在八歲的時候見過,是我師傅帶我一起去的。我從小是個孤兒,從小跟着師傅長大,是他教我識字練武,八年前他也去世了。他在臨終前讓我找到你,他說他這輩子欠老柳家的是還不清了,要讓我保護着柳家最後的血脈。所以在你來到JT時我也跟着來了,不能讓你就這樣死了。”
一席話把柳塵給聽傻了,雙眼木讷的把孫墨瞳給盯着。突如其來的龐大信息量讓他久久回不過神來,這女的是老爺子好朋友的徒弟?如果是這樣的話,之前的一切就都能解釋通了。
“那你爲什麽還要把我帶到這兒來?”柳塵頓了頓問道。
孫墨瞳看了看柳塵,居然破天荒的露出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很美,美得不像話!瞬間讓柳塵看傻眼了。
“帶你來這兒有兩個原因,現在外面還有人到處找你,不管對你是好是壞你都不必見他們。”孫墨瞳淡淡說道。
柳塵點點頭,:“還有呢?”
孫墨瞳似乎在糾結什麽,咬着銀牙小聲道:“還有就是你的實力太弱,我,我得讓你變強--”
柳塵有些疑惑,這女人有點怪啊,我實力行不行和你有多大關系啊。就算和你有關系,這東西又不是很麽不好說的,你幹嘛這麽小聲,在這荒山野嶺難道還怕隔牆有耳?!
孫墨瞳似乎也覺得自己的作态有些異常,臉色更紅了,第一次露出了小女人的表情,用蚊子般的聲音輕輕道:“我,我師傅說,說--”
“說什麽啊,你倒是說啊!”柳塵那個着急喲,真不知道這神仙姐姐到底是怎麽了。
孫墨瞳擡頭瞪了柳塵一眼,咬牙道:“我師傅說我和你有娃娃親--”
說句一點都不誇張的話,柳塵差點從凳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瞪大了眼睛把古樸仙女孫墨瞳看着,不過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他内心的真實想法。看着柳塵如此劇烈的反應,孫墨瞳微微不快,難不成這家夥認爲自己還配不上他?瞪了他一眼道:“你這什麽反應!
”
這個世上隻要是個女人都絕對逃不過這個定律,哪怕她是個神仙姐姐。
柳塵忍着笑坐直身體,嚴肅的搖搖頭道:“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我現在年紀還小,談這些事兒爲時過早。”
孫墨瞳一頓,雙眼噴火的把柳塵給看着,他這話什麽意思?他年紀還小?他在JT幹的那些兒以爲誰不知道似的!最關鍵的是,這家夥在變向的說她年紀大?!孫墨瞳那個氣啊,恨不得現在就一掌把這王八蛋給送去見閻王,都是些什麽人!不過看着柳塵嘴角挂着的戲谑笑容,孫墨瞳瞬間冷靜下來,自己都有些後怕自己剛剛的心态,怎麽被這家夥三言兩語就打亂了平靜。
“這個你不用在意,老人家也就那麽一說,當不得真。”孫墨瞳深吸一口氣淡淡道,再次恢複到平淡無奇的神仙姐姐風範。
柳塵見此憋憋嘴切了聲,心道這樣就不好玩了。不過他也沒心思和孫墨瞳瞎扯些有的沒得。柳塵一直是個唯物主義論者,沒到手上的東西哪怕再好他也不會去要,命中注定是他的就是他的,強求不來。
“對了,你剛剛用的什麽方法,怪吓人的。”柳塵回想起剛剛那一幕問道,他到現在都還是記憶猶新。
孫墨瞳緩緩起身道:“你現在還接觸不到這東西,等你什麽時候能打過我了再說。”
柳塵翻了個白眼,嘴裏嘀咕着什麽走了出去。
在接下來的日子柳塵便回歸到單一并且痛苦的循環之中,每天早飯過後都會被孫墨瞳毫不留情的摔倒一通,然後便收拾東西去林子裏晃悠。用孫墨瞳的要求來說,中午回來之前身上看不到傷疤就不能吃午飯。對這種很沒有人性的要求柳塵直想罵娘,可被逼無奈他隻能照做。第一天進山柳塵還算運氣好,遇上了三頭野豬。野豬這東西一般都是成隊出沒,而且每次走的地方路線都一樣。爲了中午飯,柳塵不得不撸起袖子上,最終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摁倒了一頭野豬,估摸着怎麽也得二百來斤,爲此柳塵胳膊被撞破皮。等柳塵扛着野豬回到木屋時卻被孫墨瞳一句話給驚到。
“你打這東西幹嘛?在林子裏練拳啊,得打破手才行。”孫墨瞳很不負責的說道,整得柳塵很不滿意自己這位未過門的娃娃親媳婦兒!
爲了報複這女人的不負責任,柳塵扛着野豬返回林子,過了半小時後提溜着兩大塊豬排骨走了回來。在孫墨瞳好奇的眼光下搭起架子開始烤豬排,大火灼燒下豬排很快往下滴油,一陣飄香瞬間傳開,邊上依舊吃着野菜的孫墨瞳頻頻側目。
沒有任何調味料,純原味純野味。柳塵從上面扯下一塊來丢進嘴裏,帶着點野腥味的豬油滑進嘴裏,充斥着口腔每一個部位。勁道柔嫩的排骨肉入口即化,堪稱一絕。
柳塵看也沒看身後的孫墨瞳,一屁股坐在地上津津有味的啃着豬骨頭,好幾天沒吃肉了,正好解解饞。孫墨瞳在柳塵後方漸漸坐立不安起來,自己碗裏的野菜和柳塵啃的排骨那可是天壤之别,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最終孫墨瞳忍不住誘惑起身快步走進屋子,幹脆來個眼不見爲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