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你真想找-女人?”門口黑龍呆呆的看着柳塵猶豫開口,他現在心裏很糾結要不要向大小姐打柳塵的小報告,打了吧,似乎對不起塵哥,萬一他怪罪下來可不是好玩的,現在他根本打不過他。可要是不說吧,如果真要被神通廣大的大小姐知道了還不得剝了他的皮啊!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柳塵能夠懸崖勒馬。
正偷摸打量身後會所裏接待姑娘裙底的柳塵微微一頓,轉過頭看向黑龍,切了一聲道:“你老小子說話怎麽就這麽庸俗,找女人說出去多難聽。再說了,你就算想找也得有錢啊,兜裏就剩幾百塊,要玩也得等有了錢再說--”
柳塵擡腿就走,他本來就沒心思找-女人,剛剛和司機扯淡完全是爲了拉感情,免得人坑你外地人。再說了,會所裏的胭脂俗粉對他來講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這天晚上柳塵兩人沒有找到青年旅舍,眼看就快天亮了,實在沒辦法,柳塵隻能咬牙找了家賓館,花了一百八開了一标間,活生生花掉一大半的積蓄,讓柳塵心疼不已。
兩人剛進房間沒一會兒,座機響了,柳塵郁悶的接起來,對面傳來一陣嬌滴滴的嗓音:“帥哥,需不需要服務呢?我們這兒的姑娘手藝可好了,什麽價位的都有呢~保證讓你舒服~”
柳塵對着電話一陣語塞,眨了眨眼後難爲情的問道:“額,我們這兒有兩個人,你看能不能打個折?”
“兩個人呀?可以啊,叫兩個快餐收你三百,如果實在不行就叫一個,給兩百就好了。很舒服的帥哥,要不要我叫姑娘上來看看?”電話裏的女人說話聲就跟叫-床似的,恨不得在電話裏都給你叫出高-潮來。
柳塵也不是常人,唉聲歎息道:“我這邊也有難處的,我們倆兜裏就剩三百了,要不這樣,我給你們拿點白面抵了行不?或者等我明天把面粉賣了再還你錢?”
電話那頭一陣寂靜,随後對面飛快的挂掉了電話。感情還是個膽小的ji女,生怕柳塵犯了事兒連累了她。
兩人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退房後柳塵兜裏揣着僅剩的三百塊溜達在大街上,黑龍遠遠的尾行在後面,一前一後嘴裏叼着同一款便宜香煙,四處打量着有什麽機會可尋。畢竟在這個地方有着出了名的黑金盛宴,遍地是黃金。
“老子切尼瑪顆梧桐樹……”柳塵咬着煙四處張望,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到處亂走啥時候能找到工作。無奈之下柳塵又看向邊上的黑龍,心裏琢磨着是不是讓這家夥真的去應征當鴨.子。
三四月份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來往的人流,熙熙攘攘充滿了春天的氣息,空氣中似乎也透着一股萬物蓬勃的味道。看着似乎都長得一樣的腦袋,柳塵心裏微微歎息,他娘的,這tm又上哪兒找工去啊!
身後同樣四處張望的黑龍眼神突然鎖定在街角的某一處,冷漠嚴肅的嘴角怪異的扯了扯,說不出的驚訝。黑龍趕緊上前兩步叫住柳塵,指了指街角的方向後緊緊注視着柳塵接下來的表情。
柳塵疑惑的回過頭,順着黑龍指的方向看去,臉色微微一變,緊接着忍不住苦笑一聲。
在公路對面的街角處,一位穿着破爛的哥們兒正叼着半根香煙使勁兒啄着,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煙牙。在他身前擺着一塊黑布,上面放着一些古靈精怪的稀罕玩意兒,比如什麽象牙吊墜,或者菩提眼之類的東西。遇見一個過路人就本能的吹噓一番,不過看他那副尊容打扮,十個有九個路人都不會被他糊弄。
柳塵看了看黑龍,心想還有這種緣分?這TM不是在南京招待所裏的麻袋兄麽?感情還能在這兒給碰上?闖尼瑪個鬼哦,這個世界TM的是有多小。
他鄉遇熟人,柳塵和黑龍走到街對面,慢悠悠的朝麻袋兄的攤位走去。
“诶诶诶,這位老闆,我一看你的面相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非富即貴,想要官運亨通就買一塊象牙回去,這東西辟邪避禍,如果你想财運滾滾,那就買一顆菩提眼挂在脖子上,有身份又有品位。诶诶,你别走啊,你聽我說,不貴的,隻要三百塊--”
還沒走到跟前柳塵就聽見了麻袋兄别扭的叫賣聲,不過任誰看到他那一口的黃牙也對他的東西提不起興趣,更别說還得花三百塊。柳塵好笑的走近一些,聽見麻袋兄在哪兒地頭嘀咕着什麽,聲音很小,不過以柳塵的修爲卻能聽的清清楚楚。這王八蛋似乎不知道買賣不成仁義在的道理,正在問候剛剛那人祖宗十八代呢。
柳塵走到跟前,咳嗽一聲嚴肅喝道:“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都給我沒收了!”
麻袋兄真不愧對于他那副形象,一聽情況不對,嘴裏飄出一句MMP,緊接着拔腿就跑,地上的一堆破爛玩意兒看都不看一眼,走的異常潇灑。
不過有黑龍在一旁堵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衣領,像抓隻螞蚱似的給提了回來。
“卧槽!官爺,别啊,我這都是小本買賣,東西你全拿走,你放了我還不成麽--”麻袋兄黃牙一露張嘴就來,若非黑龍提着他,估計能毫不猶豫的跪下來。
柳塵看着麻袋兄嘿嘿一笑道:“東西我不要,我就要你人。”
麻袋兄一愣,他做夢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有這種想法的,還是個男的--不過聽這聲音感覺挺熟悉,麻袋兄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心裏盤算着如果來人比他好看,就從了他吧。
“嗯?”待麻袋兄看清面前說話的柳塵時瞳孔猛的放大,接着看了看邊上的黑龍,腦子足足轉了好半響才等着牛眼睛驚訝道:“卧槽,卧槽,卧槽!兄弟,你真的來了啊!”
柳塵看了眼黑龍,等麻袋兄被放下來後笑了笑道:“你這身打扮在哪兒都是引人注目的,感情你挺能忽悠的嘛,那天我就差點着了你的道兒。”
麻袋兄看了看柳塵微微一頓,換了個話題道:“兩位兄弟這是打算來山-西發展?”
柳塵也不隐瞞,看樣子這人對當地很是了解,點了點頭半真半假的說道:“對啊,過來看看。怎麽,你手裏有什麽大項目沒有,介紹介紹?”
麻袋兄似乎當真了,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道;“兩位還沒吃飯吧?這樣,中午我做東,咱邊吃邊聊。”
柳塵微微一愣,尴尬道:“這不太合适吧?”其實他是擔心這王八蛋有沒有錢請客,看他那副窮酸模樣能喝粥就算不錯了。
麻袋兄似乎看透了柳塵的心思,笑了笑道:“放心好了,在山-西的地境兒,我吐口唾沫都能吐到熟人臉上,吃頓飯沒問題。”
柳塵心裏感到好笑,猶豫的跟着麻袋兄身後。麻袋兄很是高興,被着一堆破爛玩意兒帶着柳塵兩人走進了一家飯館,他似乎跟人服務員很熟的樣子,露着大黃牙道:“小妹,給我來個包間,再弄一桌好酒好菜來!”
他這一嗓子氣勢十足,不過搭配他的模樣,引起不少食客偷笑。讓人意外的是服務員愣是沒問半句,直接領着三人來到一敞亮的包間裏,緊接着去廚房吩咐飯菜。
柳塵很是奇怪,看着麻袋兄道;“哥們兒你混的不錯嘛,在這兒飯館裏有股份?”其實說出這句話柳塵自己都覺得不怎麽可能,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麻袋兄看着柳塵幹脆的擺擺手道:“别哥們兒哥們兒的叫,我姓王,名地甲,叫我名字就行了。這家店的老闆前幾年欠了我一人情,讓我今後随便在店裏吃都行。”
柳塵挑了挑眉毛,看着名字怪異的王地甲,那張天生猥瑣的臉上似乎沒有藏着什麽,随即心中微微感歎,欠人情?随便吃,恐怕這人情小不了。
“是我生疏了,我叫柳塵,這是我兄弟,黑龍。”柳塵舉着茶杯賠罪道,心裏漸漸對眼前這位麻袋兄産生了好奇。
柳塵從來沒有看不起窮人的意思,因爲他本來就是個窮人。在如今這個社會上能受人尊重佩服的人,往往是所謂的窮人。他們沒有财富,卻有着無比珍貴的情誼。與太多的白眼狼有錢人比起來,孰強孰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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