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東郊區,柳塵放在褲兜裏的手緊緊捏着那張支票,他現在終于明白那段時間周婉爲什麽很少出門,還有爲什麽每天都在家裏湊合着煮飯吃,因爲她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五百萬,她應該要攢很久吧?
“裏面那家夥叫譚江,之前我聽說過,不是個好對付的人,等會兒咱們看情況行事。”包間外王地甲看了看柳塵囑咐道,譚江前幾年在太原還算小有名氣,不過口碑不怎麽好,爲人陰狠不講義氣,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混不下去了。
柳塵右手從褲兜裏拿出來,深深吸了口氣點頭,然後伸手推開包間門。
包間門被推開,裏面的男子挑眉瞬間看了過來,嘴裏正啃着一個雞腿。王地甲就像個媒婆似的率先開口,用一口流利的方言道:“譚老大,讓你久等了,久仰久仰。”
譚江應付着點頭,轉頭看向同樣微笑的柳塵,随口道:“兩位怎麽稱呼?”
“我兄弟姓柳,我姓王。”王地甲笑着介紹道。
黑龍沒有跟着來,此時正守在門口接應,他們現在還摸不清對方虛實,隻能小心爲妙。
“随便了,坐吧。”譚江瞥了兩人一眼揮手說道,眸子裏透着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柳塵看了眼桌上被動過的菜,又看了看面前的譚江,沒食欲動筷子,倒是邊上的王地甲很不在意的拿起筷子就吃,邊吃還邊豎大拇指。直到現在柳塵才有時間好好打量一番譚江,四五十歲的年紀,一張大衆臉,身材魁梧,不過聽王地甲來之前說過這家夥是個瘸子,應該是闖蕩江湖時留下的紀念。
此時譚江四湖并沒有心思談正事兒,拿着筷子使勁兒的吃着菜,在他邊上放着一品五糧液,現在隻剩下半瓶了。柳塵看着譚江同樣保持着沉默,談判嘛,這種事兒是需要一點技巧的,越先開口的越容易陷入被動。
半個小時裏柳塵也拿起筷子跟着吃了點兒,邊上的譚江瞥了眼柳塵,咧嘴一笑繼續埋頭大吃。又過了十多分鍾,譚江幹掉最後一杯五糧液後打着飽嗝舒服的吆喝一聲,酒足飯飽的看向對面兩人,歪着腦袋點燃根煙問道:“你們想買我狗場?錢帶了沒?”
柳塵放下手裏的筷子,看向對面舒坦的吐着煙圈的譚江說道:“錢你放心,隻要談成了立馬打你賬上,不過在這之前我想多問幾個問題。”
譚江吐出一口煙霧,左手夾着煙無比蠻橫的攔住柳塵道:“沒什麽可問的,要買就買,三百萬一個子兒也不能少。”
譚江嚣張的氣焰漸漸把屋子裏的氛圍搞得緊張起來,有種劍拔弩張的感覺。
柳塵看了眼同樣隐隐不快的王地甲,皺眉說道:“如果你這樣談生意那就沒得談了,你的狗場我沒看過,還能不能開門做生意都難說,三百萬?三百塊我都沒有。”
譚江冷着臉看向柳塵,好半響後搖晃着起身,不屑道:“老子沒空和你在這兒過家家。”譚江頓了頓,指了指桌上的飯菜,譏笑道:“這頓飯,你請。”說完譚江哈哈笑着朝門口走去,臉上挂着不屑嘲諷的表情。
王地甲也沒想到譚江居然會是這麽個不要臉的混蛋,隻是聽說這人很不講道義,可卻沒想到能是這副德行。事兒不好好談,嚣張完了直接拍屁股走人,還讓我們買單?王地甲氣的牙癢癢,恨不得吐兩口濃痰到他臉上。
眼看着譚江就要走出房間,坐着沉默的柳塵在他開門的前一秒動了,左手輕弧度的揮動,但是蘊藏在其中力道卻不輕,在他左手邊的玻璃酒杯瞬間飛出,如同一顆炮彈似的劃過一道光影,狠狠砸在包間房門上,破碎聲響起,玻璃渣四濺飛落。
驚爲天人的一擊讓王地甲深深震撼,門口被玻璃渣濺一身的譚江同樣被驚出一頭冷汗,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轉頭怒視着柳塵:“你個小王八蛋想陰我?!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TM還在穿開裆褲呢!”
“陰你?”柳塵冷笑着起身,在譚江驚愕憤怒的眼光下一步步朝他走去。
“CNM,你想幹嘛!”譚江怒吼一聲,拳頭狠狠朝着柳塵砸去。
早就不想忍的柳塵看也不看他揮來的拳頭,右手雷霆出擊,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卡住譚江的脖子,猛的一用力,譚江魁梧的身軀轟然撞擊在牆壁上,一張臉被卡的通紅,雙眼快要瞪出來了似的把柳塵看着。
“我要弄死你,根本不用陰你--”柳塵冷冷開口,tm的早知道是這麽個王八蛋,他就直接動手搶了,還用得着這麽多麻煩?
“你,你敢動我?!”譚江出氣多進氣少的說道,憤怒的把柳塵瞪着。
柳塵最讨厭的就是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死到臨頭都還狂妄自大!柳塵手上力道加大,惡狠狠的說道;“你TM的真以爲你是個老大啊,混的變賣資産跑路的人渣還好意思在我這兒耍威風,還讓我給你買單?你TM是哪兒的自信,誰tm讓你嚣張的!”
柳塵心裏越想越氣,恨不得一把掐死這畜生,這種人渣就TM不配活在世上,還三百萬?老子今天還就搶定你了!
“柳塵,你,你快掐死他了!”王地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驚道,牆上的譚江臉色發紫開始翻着白眼。
柳塵一把丢掉譚江,這王八蛋如同一條死狗似的蜷縮在地上喘着粗氣,滿臉血紅拼命地咳嗽着。柳塵沒耐心等他,拿起瓶啤酒倒在他臉上,右腳踩了上去:“我就問你一遍,狗場你賣還是不賣?”
譚江已經被柳塵吓破了膽,瀕死的絕境中還敢說一個不字嗎,拼命的點着頭:“賣,我賣--!”
“賣多少錢?”柳塵陰冷的笑着,腳下緩緩用勁兒。
譚江臉緊緊貼在地面上,口齒不清的吼道;“不,不要,送,送你!”此時譚江的心裏是要多崩潰有多崩潰,明明三百萬的東西被自己活生生玩沒了,還被人差點弄死!
柳塵冷笑一聲,右手放回褲兜裏輕輕捏了捏周婉給他的支票,懸着的心緩緩放了下來。
半小時後,柳塵和王地甲拿着轉讓合同從飯店裏出來,兩人很快與外面的黑龍彙合。
“柳塵,我覺得咱們還得趕快去東郊去看看,地下産業本就不合法,合同根本不管用,我怕譚江那小子反水。”王地甲看着柳塵沉思道,譚江人品太差,不安定因素太多了。
一邊的柳塵聽着緩緩點頭,雖然他并不認爲譚江會找人報複,因爲這家夥如今已經是過街老鼠,沒有幾個人願意幫他。但是柳塵還是覺得過去看看是對的,報複他不怕,但就怕譚江這畜生來個魚死網破一把火把鬥狗場給燒了,到時候他們隻能是白忙活。
------------------------------------------------------
今天才看了大魚海棠,很狼狽哭的稀裏嘩啦的。覺得這部電影拍的還不錯,推薦沒看的兄弟可以去看看,很有味道的。順便,豆豆求點鮮花,上架這麽久了一朵鮮花都沒有呢,順便來點打賞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