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飯量就像女人的脾氣一樣,變幻莫測永遠找不到規律。在柳塵的印象中胡雯雯是個溫文爾雅的都市女強人,但是今天的這頓飯讓柳塵覺得他需要重新思量一下。那可是二十多個餃子啊,胡雯雯兩口一個兩口一個毫不停歇,幾分鍾不到就沒了,而且讓柳塵更加吃驚的是,胡雯雯擦了擦嘴後居然紅着臉又叫了一盤,在柳塵目瞪口呆之下再次全部下肚。
胡雯雯放下筷子微微汗顔的看向柳塵,小聲道:“那什麽,我,我今天太餓了--”
柳塵勉強擠出一個笑臉,佩服道:“嗯嗯,這我能看出來--”
聽柳塵這樣一說胡雯雯更加不好意思了,小臉紅彤彤的低下頭不敢看柳塵。柳塵見她害羞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這丫頭比他還要年長一些,現在居然像個做錯事兒的小孩子,模樣煞是可愛。
吃過飯柳塵叼着煙和胡雯雯走在街道上,反正時間還不晚,逛逛太原的夜市也挺好的。胡雯雯還在因爲剛剛的事兒不好意思,雙手捏在前面低着頭默默跟着,也不知道小心思在想些什麽。柳塵走在邊上覺得尴尬,尋找着話題問道:“你以前在素顔公司是什麽職位呢?應該是個高層吧?”
胡雯雯低着頭輕輕吐了吐舌頭,回答道:“也不算什麽高層啦,市場部經理呢--”
“還不算高層呐,你上面可就沒幾個人了--”柳塵翻了個白眼道,市場部經理,即便是在偌大的素顔裏也算是絕對的高層,也不知道這丫頭毅然決然的放棄究竟是對還是錯。
胡雯雯憋憋嘴,想了想後試探性問道:“柳塵,你現在在太原幹什麽呀?缺人手不,要不我給你打打雜?”
柳塵一口濃煙差點嗆死,咳嗽幾聲轉頭看向一臉認真的胡雯雯哭笑不得道:“你給我打雜?你一大公司市場部經理過來給我打雜,年薪怎麽也得幾十萬吧,我可請不起你。”
胡雯雯小臉皺了皺,偷偷憋憋嘴後道:“我又沒說要多高的工資,包吃包住就行了呗--”
柳塵算是被胡雯雯的天真給打敗,琢磨一番後開口道:“你先别把話說太滿了,等明天帶你看看我做什麽後再說,沒準兒真給你開幾十萬年薪你都不會來。”
胡雯雯悄悄朝柳塵做了個鬼臉,心中很是不服氣。
兩人順着街道一直往下走,最後在一家商務酒店停下,柳塵走在前面,突然發現後面的胡雯雯愣住了,回頭看着低着頭的小姑娘問道:“怎麽了?走啊。”
胡雯雯一臉的不自然,看樣子還挺緊張的,唯唯諾諾的小聲道:“我,不,不去你家啊?住,住酒店麽--”
看着胡雯雯越埋越低的腦袋,柳塵眨了眨眼睛似乎聯想到了什麽。老子闖尼瑪個财神!胡雯雯小姐,你是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啊,咱好歹也是從小拿三好學生長大得五好青年的主啊,你可千萬别拿異樣的眼光看我呐--
柳塵心中想了好幾次帶着胡雯雯去王地甲出租房,讓她見識見識王地甲的大黃牙,可最後還是放棄,畢竟别人初來乍到,剛一來就用大黃牙招待她顯得有些太不地道了。
“額,你别誤會,我現在也還沒安頓下來,隻能招待你住酒店了,趕明兒去住一套公寓。”柳塵無奈的解釋道,感情在胡雯雯眼裏我就是個愛帶姑娘開房的人?
胡雯雯一聲驚呼,小臉漲的通紅,也不敢看柳塵,腳步急促的走近酒店。
柳塵掏錢開了兩間房,不算貴,但也不便宜。胡雯雯急急忙忙的走進房間就再沒有出來過,看來這丫頭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薄。
柳塵在房間裏晃悠一會兒後便洗漱上床,真如他剛剛說的,得趕緊找套房子住下,不然花銷就太大了。但是讓柳塵唯一疑惑不解的是,胡雯雯大老遠的從南京辭職過來,他到底是爲了什麽。柳塵不傻,能看得出來這丫頭對自己有幾分好感,但即便是好感也不至于抛棄原有的一切跟過來吧,有這麽瘋狂?歎息之下柳塵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女人的心思好真不好揣度。
到了十一點,胡雯雯發來一條短信,快睡着的柳塵被短信搞得睡意全無,這丫頭居然說她認床睡不着。柳塵拍了拍額頭很是無語,回複道:“還好,我不認床。”
過了一會兒胡雯雯才慢騰騰的回複過來,一長串的點,很是無語。
一夜無話,柳塵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準時睜眼,這一年裏他的生物鍾已經鍛煉到極緻,與真确時間相差絕對不超過五分鍾。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燒了點開水喝,八點鍾叼着煙出門敲響了胡雯雯房間門。
十分鍾後胡雯雯才把門打開,睡眼惺忪的看着柳塵,喃喃道:“我剛睡着呢,現在幾點啦?”
“八點,我準備出去了,要不你在這兒睡着?”柳塵忍着笑說道。
胡雯雯使勁兒眨着眼睛,腦袋裏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無可奈何道:“你等我一會兒吧,我跟你一起走。”
柳塵點着煙在門口站了能有十分鍾,胡雯雯一臉疲倦的從房間裏出來,看樣子這丫頭昨晚是真的沒睡着。出了酒店柳塵給王地甲打了電話,讓他盡快在市區找一套好一點的公寓,能拎包入住的那種。王地甲愣了愣,然後用一種男人都懂得的語氣說道:“你小子動作挺快呐,這麽快就把那妞給搞定了?”
“搞定你妹啊!人在邊上呢!”柳塵捂着電話小聲罵道。
對面王地甲傳來一陣放-蕩的笑聲,不要臉道:“你别說,我要真有個妹妹,一定捆好丢你床上去。”
面對王地甲的不要臉行徑柳塵已經慢慢習慣,别看這家夥其貌不揚一身破爛,可肚子裏的貨還真不少,有點世外高人的風範。
柳塵兩人在路邊吃了早飯,王地甲就打電話過來說房子已經找到了,就在他出租房附近的小區,一萬五一年,房子沒的說,風水好得很。找個出租房都還能看風水的也就王地甲了,柳塵帶着胡雯雯上了出租車先往王地甲出租房走去。
“等一下你見到我朋友别太吃驚哈,别奇怪。”坐在車上柳塵給胡雯雯打着預防針,先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胡雯雯愣了愣,眨巴着大眼睛問道:“怎麽,他不好相處啊?”
柳塵搖搖頭:“你看見就知道了。”怎麽說呢,王地甲那人賊好相處,就是看你願不願意和他相處了。
下了車,柳塵拖着胡雯雯的行李來到王地甲家門口,歎息一聲敲了敲門。門打開,一口标志性的大黃牙露出來,王地甲看了看胡雯雯,笑道:“快進來,要不是那家主人下午才能把鑰匙拿來,我就直帶你們過去了。”
身後的胡雯雯表情還算正常,柳塵介紹道;“王地甲,叫他老王就行。”
“對對對,叫我老王吧。”王地甲黃牙随風飄動,煞是引人注目。
胡雯雯看着寶器的王地甲噗呲一笑,老王吧,老王八?王地甲反應過來,也不嫌丢人,哈哈一笑領着兩人進屋。讓柳塵驚訝的是胡雯雯看見非主流的王地甲後并沒有什麽異常的表情,想想也是,能坐上素顔集團市場部經理位置的人,情商絕對不低。
胡雯雯似乎對王地甲屋子裏的小玩意兒很感興趣,王地甲嘿嘿笑着大方道:“小姑娘,看上什麽就那什麽,别跟我客氣。”
胡雯雯禮貌笑了笑道:“王哥,我叫胡雯雯,你叫我雯雯就行。對了,你這些菩提眼都是打磨過的麽?好光滑啊,挺别緻的。”
王地甲好不容易找到個知音,搬了個凳子坐下說道:“這東西曆史就長了去了,幾年前我上武當山找人,結果碰到個快圓寂的和尚,老和尚拉着我之乎者也的說了半天,我也沒聽懂他說的是啥,光在哪兒點頭了。沒想到老和尚居然說我挺有慧根的,就把這菩提眼送我了,還說這是東西很有年頭,開過光,能避邪啥的。”
胡雯雯看着說的繪聲繪色的王地甲,忍不住發笑,對他說的神乎其神的故事一笑而過。
王地甲也嘿嘿一笑,上下打量着胡雯雯,用一種極其專業的眼光評判審視着,過了好半響啧啧出聲。看他那副嚴肅認真的面孔,柳塵和胡雯雯都以爲他要說出個子醜寅卯,沒想到這家夥最後看着胡雯雯,小聲問道:“雯雯姑娘,你們這是打算婚前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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