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狗這種事情往往是簡單殘暴,黑龍和中年男子把狗脖子上的鐵鏈解開,然後退出擂台。如果是專業的訓狗師還會在一邊爬着叫場,也就是給刺激狗上前撲殺。不過在這兒沒那麽多講究,關上門就是幹,誰先斷氣誰就輸。
王地甲帶回來的狗戰鬥力還行,柳塵見識過。不過這兩條狗見到他腳下的黑豹後便神氣不起來,蔫了吧唧夾着尾巴就走了,根本不用黑豹上前教訓,光是氣勢就足以吓退。
場中兩條狗現如今已經撕咬在一起,到目前爲止還看不出究竟誰占上風。
都是惡犬,下口也都賊恨,幾個回合下來黑龍帶的狗一個不慎摔倒在地,對手連忙撲了上來,一口咬在前腿上。觀衆席上見此一幕紛紛屏息凝神,已經見了血,勝負很可能就在一瞬間!
坐在柳塵前面的兩女中的蘿莉開始緊張起來,小手使勁兒抓着前面的靠背呼喊道:“起來,TM的起來啊你!”倒是她邊上的高雅女人面色無奇很是坦然,似乎輸赢對于她來說沒有多大的誘惑。
似乎是蘿莉的呼喊起了作用,惡狗吃痛反撲起來,瘸着腿反口咬在對手的耳朵上,獠牙緊咬不放,甩動之間生生把對方耳朵扯了下來!頓時鮮血四撒,看台下的觀衆驚呼沸騰。反撲成功,黑龍帶的惡狗兇猛的沖了上去,趁着對手後退之際一口咬在它脖子上!
“耶!”蘿莉一聲尖叫,興奮的站了起來。
攻擂者在台下急的跳腳,趴在擂台邊上使勁兒呼喊叫罵,可依舊沒什麽用。黑龍那條狗咬住就不松口,直到對手奄奄一息放棄掙紮。看台後的柳塵見此微微松了口氣,在他腳下的黑豹慵懶的蹲在地上,一雙眼睛傲慢的看着擂台上的兩條同類,似乎覺得很沒意思。
第一回合勝利,黑龍把狗牽了回去。攻擂者氣憤懊惱的拂袖而去,臨走還不忘看了看王地甲放在邊上的紅隼。
蘿莉高興跑去檔口結算,回來的時候臉上挂滿了笑容,偶然間看到最後面的柳塵,和他腳下的黑豹,眨了眨可愛的大眼睛後跑到優雅女人跟前一通嘀咕。兩人交談之際時不時的朝柳塵這邊看來,也不知道是對柳塵感興趣還是對他腳下的狗感興趣。
第二場比賽很快開始,黑龍換了條狗上場,對方是一條體型龐大的藏獒。在國内前幾年藏獒可被炒到了天價,也不知道這一條究竟有多少分量。不過光從外邊上看,黑龍那條土狗的氣勢要輸下不少。這場比賽柳塵沒怎麽在意,他今天本就打算要送一隻紅隼出去的,總得給這些人一點希望不是,要不然哪來的鬥志。空隙之間柳塵順着觀衆席挨個看過去,跟着孫墨瞳漂洋過海沒少學到察言觀色的本領,就這麽一眼看過去,從氣質和表情就能看出什麽人是暴發戶什麽人是老狐狸。
不過看了一圈後柳塵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距離最近的兩個女的身上,這一屋子的人,也就她們倆值得他多留意。
不出柳塵預料,第二場當藏獒一口咬死黑龍的土狗後落下了帷幕。狗主人哈哈大笑的跑上台,從王地甲邊上拿起裝着紅隼的籠子滿臉的興奮,愛不釋手的打量着。此時台下不少人跟着驚呼,有羨慕的,也有妒忌的。
“我還要挑戰,繼續來!”奪得頭彩的男子大手一揮喝道,似乎覺得這紅隼來的太容易了,想一口氣多弄幾隻回去。
王地甲連忙上台,不好意思的笑道:“兄弟,你頭彩都得了就先歇着,咱後面還有比賽,你這樣不符合規矩。”
“什麽規矩不規矩的,快讓你的人帶狗上來,我出十萬塊,插個隊再挑戰一次!”男人興奮過度了,鐵了心的想再挑戰。邊上的王地甲偷偷看了眼後排的柳塵,沒見他點頭,隻能苦着臉陪笑道:“兄弟,你這----”
“二十萬,我出二十萬!别墨迹,趕緊的!”男人再次翻倍,一口氣漲到二十萬。台下的觀衆驚歎不已,紛紛起哄附和。柳塵微微一笑朝王地甲點點頭,這家夥也如釋重負,咬牙道:“那好,二十萬插隊挑戰!”
觀衆席瞬間沸騰起來,衆人的情緒被推至高-潮,一擲千金的豪賭讓人瞬間熱血澎湃。坐在後面的蘿莉也在跟着歡呼叫好,似乎很期待藏獒的二次挑戰,唯獨坐在她邊上的優雅女人淡漠不言,反而在王地甲看向柳塵的時候若有所思的跟着看向柳塵,柳眉之間透着一股淡淡的思索。
賭博就是這樣,見不着甜頭是絕對不會上瘾的,但隻要一嘗到了好處,貪欲立馬會占據理性的上風。台下同樣是一群看戲不嫌事兒的有錢人,在他們眼裏二十萬是真不算什麽,買個開心圖個樂呵已經足夠。
藏獒的主人交錢上台,覺得自己的藏獒難尋底手達到了獨孤求敗的境界。黑龍這次出來沒有再牽狗,況且他也沒狗可牽,正當衆人疑惑之際,站在場子最後排的柳塵緩緩向前踏出幾步,看了眼腳下的黑豹,向前揮揮手。優雅的知性女人猛的看向柳塵,還有他腳下慵懶起身的黑豹。
黑豹根本不需用柳塵牽引,瘸着前腿慢悠悠的穿過過道,就像一隻倍受關注的王者一樣,輕輕躍上擂台。
土狗,一條看不出品種的黑土狗,看樣子還是先天性的殘次品,衆人紛紛噓聲議論,難不成是這家狗場老闆病急亂投醫?随便找條土狗久上台,這東西被藏獒咬一口恐怕就玩完了吧。柳塵走到兩女跟前便停住了腳步,嘴角含着笑。
優雅女人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柳塵的面目,從那張平靜的臉龐上她看到了一絲俊俏,但更多的是一份成穩的氣勢,這種氣質在同齡人身上很難發現,也就家裏的幾個老狐狸是這樣,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似的。但是優雅女人也僅僅是心生感歎罷了,對于她來說這個世界上唯一不缺的就兩樣東西,一個是錢,另一個就是男人。
突然,觀衆席裏某人發出一聲驚呼,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牽引過去。擂台裏黑色土狗靜靜的站着,一雙泛着綠光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對面體型龐大的藏獒,渾身的毛發悄然炸起!而剛剛才一口斃命一隻惡犬的藏獒,在它主人驚愕見鬼的表情下一聲哀嚎,夾着尾巴不斷的往後倒退。兇狠的面龐一變再變,到最後可憐溫順的像一隻綿羊似的,根本不用戰鬥就選擇了投降!
場中瞬間沸騰轟動起來,所有人都把場中瘸腿的黑狗看着,大爲驚訝。藏獒狗主人驚愕的同時不肯放棄的叫喊,可藏獒就像見到鬼神一樣不肯往前挪動一步!
不戰而勝,赢得是摧枯拉朽!
經過黑豹上台之後,狗場中沒人敢再上台挑戰。這幫人雖然有錢,但也不是傻子,尋掂量過後覺得還是不要上去送菜的好,打不過至少還能抱條狗命。
前面的蘿莉亮眼放光的看着柳塵,見他吹了聲口哨台上的黑狗就快速跑了回來時更加興奮,也不顧及身邊同伴的阻攔,起身朝柳塵這邊走來。
近距離觀察蘿莉,柳塵發現這姑娘長得是真不錯,沒有北方人特有的豪爽以及寬大的骨架,反而更像是南方小家碧玉的煙雨朦胧。說不上驚豔,但絕對是個美女,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可愛的小妹妹,隐隐約約露出的虎牙煞是可愛。蘿莉來到柳塵跟前,一開口便是與之氣質極度不符的言語:“帥哥,你這給狗真TM牛B,不像那條藏獒隻知道裝B。”
柳塵這多年來啥樣的女人都見識過了,但惟獨就差蘿莉,腦海中快速搜索着對付蘿莉的影視劇片段,對蘿莉的生猛開口很是驚訝,淡淡開口道:“這可不一定,萬一它剛剛也是裝B的呢?我也說不準。”
蘿莉看了看柳塵又看了看黑狗,她覺得柳塵這話才是在裝B,她雖然成天嘻嘻哈哈過日子,可是不代表她腦子不好使,什麽樣的人說什麽樣的話她心裏門兒清。她現在覺得眼前的男人說話很不招人喜歡,即便模樣還過的去,但是成天圍着他轉的多金帥哥多的是,若不是地上那條黑狗,她肯定會轉身就走。
“你這狗怎麽訓練的,能不能教教我?我家那條吉娃娃在院子裏總受欺負,我得報仇,把那群死狗都給咬死!”蘿莉再次開口,血腥味極濃,根本不像個蘿莉口中能說出的話。
此時優雅女人也走了過來,塗着淡淡眼影的眸子靜靜地把柳塵看着,她總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同尋常,就像他的黑狗一樣。
面對兩女的夾擊,柳塵臉色坦然,掃了一眼風格迥異的兩女,想着想着就想歪了,不知道這兩女人的叫-床聲是不是都有不同的風格。趕緊回過神來,看着蘿莉搖頭道:“不能。”
“爲什麽?”被駁了面子的蘿莉不耐道。
柳塵老實道:“我是靠這個混飯吃的,我告訴你,一傳十十傳百,我還做不做生意了?”
蘿莉不滿的看着柳塵:“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開價吧!”
和那天神秘女人說的話如出一轍,柳塵心裏極度反感,本能的皺着眉頭,看了眼蘿莉冷冷道:“有些事不是錢不錢的關系,就像女人的初-夜,大多數都是非賣品。”
蘿莉一愣,她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擠兌過,眼前這個鄉巴佬憑什麽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不等她和柳塵發脾氣,一邊的優雅女人看着柳塵輕飄飄的開口:“你說的沒錯,但是也不盡然。錢買不到一切,但是沒錢你就會失去一切。骨氣,尊嚴?男兒膝下有黃金,但是有的時候他也不得不跪!”
好一張犀利的嘴!柳塵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女人,她和蘿莉不一樣,也和他老家那幫隻知道罵街潑糞的女人不一樣,有心計有城府。估計以後她男人出軌的話,她能調查清楚到一晚來幾次的程度。這種女人做朋友最好,最好不要做敵人,但是柳塵就偏偏不信,看着女人輕聲開口:“那我用膝下的黃金換你的初-夜,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