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國在第二天早上就走了,同樣也帶走了周虎。他們這次出來沒有任何批文,屬于私自離隊,怪罪下來可輕可重。好在有張愛國撐着,大不了回家被家裏老爺子臭罵一頓,再不濟關上一個星期的禁閉。隻要姑奶奶心裏舒坦,張愛國無所謂。其實說真的,張愛國從骨子裏不怎麽看好柳塵,這也不能怪他,自打一出生他就比大多數孩子金貴的多。該享受的都享受了,該見識過的也都見識過了,長大後更是明白了想要達到人上人的境界是有多難。他也就靠着老一輩過活,要不然他早不知道去哪兒流浪當痞子去了。所以張愛國之所以幫柳塵,有九分原因都是因爲姑奶奶周婉,他心裏是這麽想的,酒桌上也是這樣說的,柳塵并不生氣。
柳塵沒去送兩人,因爲周虎死活不同意,跟着張愛國渾身酒氣的離開。他還有半年的時間,半年過後就可以申請退伍,到時候他鐵定過來跟着柳塵打江山。
深夜,柳塵迷迷糊糊來到小區門口,按照腦海中的記憶下意識的敲門。他今天晚上是真的醉了,沒有原因,酒不醉人人自醉。先天高手又怎樣,誠心想醉,就沒有喝不醉的。
童心今天很苦惱,也不知道爲什麽,從一大早起來後就開始心神不甯的,說不出原因。中午的時候接到了叨叨的電話,這丫頭看樣子像是受了什麽委屈似的,在電話裏哭哭啼啼的很是可憐。由于兩家是世交,叨叨這丫頭本性還算不錯,童心就讓她暫時先到别墅裏來。到了過後童心發現一直走蘿莉路線的叨叨居然把她最心疼的齊劉海給剪了,看上去雖然幹練了不少,但确實挺别扭的。一見到童心,叨叨就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撲倒在她懷裏盈盈大哭,搞得童心措手不及。幾經盤問後才知道,這丫頭居然是表白被拒絕了。這讓本就疑惑不解的童心更加苦惱了,表白?這小妮子有喜歡的人了?她怎麽從來都不知道。
看着叨叨可憐欲泣的模樣,童心心生不忍,但是這妮子死活就是不願意說出表白的對象是誰,隻知道抱着她哭,幾次下來她都不知道換了多少件被哭濕的衣服了。
“叨叨,你快說呀,他到底對你做了什麽?!姐姐幫你報仇去!”童心心中焦急萬分,她本來就苦惱,再加上叨叨這一鬧,心情就更加不暢快了。
一提起這一茬兒,原本隻是啜泣的叨叨再次放聲哭了出來,悲傷的小臉上布滿了淚水,可憐至極。童心心中一聲哀歎,閉着眼深呼吸着,任由叨叨在她剛換不久的衣服上肆意哭泣。
“姐,我難過--嗚嗚--”叨叨悲傷的哽咽道。
“那你給姐說啊,到底出什麽事兒了!?”童心無可奈何道。
叨叨一愣,緊接着又是一通歇斯底裏的哭泣,在童心懷裏拼命的搖着頭。對此,童心是在無能爲力,是誰不知道,做了什麽不知道,這讓她猜謎語呐?!
正當童心無奈之際,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敲門聲,不知爲何,童心現在對敲門聲非常敏感,即便是現在這種耳邊回蕩着哭聲也同樣能聽見。不過童心不确定那是在敲門,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大門。
嘭,又是一聲,童心拍了拍叨叨的肩膀,起身疑惑的走了過去,心中微微緊張,這大晚上誰這麽敲門呐,怪吓人的。童心小心翼翼的來到門口,打開門口的監視器屏幕。
畫面出現,童心一驚,微微向後退出兩步,畫面中居然有個人半躺在門口!童心下意識的想掏出手機呼叫門衛,這大半夜的在門口躺着個人影,誰也會害怕啊。
下一秒鍾童心突然一愣,雙眼仔細的盯着屏幕看了看,覺得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再看,嗯?!這,這不會是柳,柳塵吧!----
童心身子微微一顫,心中愈發的确定,因爲柳塵躺在床上抽煙就是這個姿勢,一摸一樣!硬着頭皮,童心趕忙上前打開大門,門一開,一股濃濃的酒味鋪面而來,緊接着,靠坐在門口的身子倒進屋子。
待童心看清柳塵的面孔時,一聲驚呼,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他,他怎麽喝這麽多酒?!
“啊?!他,他怎麽在這兒!”叨叨走了過來,看見地上的人居然是柳塵後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滿臉的不可思議。在她的人是當中,柳塵就是個走下三濫招數的地痞流氓,可,可現在怎麽會出現在童心姐門口?
童心來不及和叨叨解釋,也沒法解釋,難不成說我和他已經行過魚水之歡突破了男女之間的極限了?童心想都不敢這麽去想。
兩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柳塵給弄到沙發上,叨叨不哭了,注意力全在喝醉酒的柳塵身上,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要數最尴尬的莫過于童心,如今叨叨看見了柳塵來家裏,她就算有心隐瞞也解釋不了啊。這棟别墅,别說是叨叨,就連自己父母都很少來,現在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柳塵,童心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喂,你别睡了!快起來!”叨叨可不管那麽多,見柳塵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加上單方面被抛棄的難過,對柳塵自然沒有什麽好脾氣。
童心連忙攔住叨叨:“你别叫了,他都醉成這樣了怎麽可能叫的。”
“我才不信!”叨叨見童心爲了這個臭男人阻攔她,心裏更加不是滋味,拿起桌上的水杯朝柳塵臉上潑去,動作快得攔都攔不住。
“你幹什麽!”童心是真的火了,先不說自己和柳塵是什麽關系,即便是普通朋友也不能這樣對待。叨叨被童心的怒吼給驚呆了,顫顫巍巍的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淚水在眼眶裏打着轉兒,咬着下嘴皮倔強的把童心看着。
被潑了一臉茶水的柳塵一個冷顫驚醒,咳嗽着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暈乎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兩人。剛想開口叫出雯雯兩字,卻又活生生咽了下去,看着童心着急的臉色以及蘿莉女叨叨憤怒的表情,醉意頓時醒了一大半,卧槽,他娘的老子怎麽會在這兒!?柳塵有些懵逼,在他迷糊過去之前明明是回自己家了啊,怎麽會在童心家裏!而且,居然還多了一個!
看着柳塵同樣疑惑驚訝的神情,童心猜到可能連這家夥自己都不知道怎麽來的這裏,哭笑不得之下童心居然感到一絲欣喜,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诶,你可别這樣把我看着,我沒把你怎樣吧?”柳塵頭疼欲裂的朝滿臉憤怒的叨叨看去,難不成剛剛自己無意識中吃了她豆腐?如果真是那樣,哎,罪過罪過。
叨叨神色微變,瞪着柳塵不說話,似乎想用眼神把柳塵給殺掉。
“卧槽,神經病!”柳塵掙紮着起聲,被無緣無故的不待見,誰心情也不會好。
“你說誰神經病!”叨叨不服了,大喝道:“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好意思裝喝醉了來我姐家,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你配嗎!”
邊上的童心神色大變,驚慌失措的看着柳塵。柳塵微微一愣,看了看叨叨又看了眼滿臉歉意的叨叨,淡漠的搖搖頭沒說話。她說的也對,自己就一鄉巴佬,确實配不上金枝玉葉的童心。
可當柳塵忍讓之時,叨叨卻不依不饒了起來,看着柳塵冷笑一聲道:“哼,被我說中了?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臭不要臉!趕緊滾蛋,免得髒了眼睛!”
正打算朝門口走去的柳塵微微一頓,回過頭看着滿臉怒容的蘿莉女,泥人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個純爺們兒,柳塵緩緩開口:“你真覺得你很高尚?是不是被你的眼睛男抛棄了?呵,說句實話,就你這要模樣沒模樣,要身材沒身材的神經病,被抛棄一點都不奇怪,tm的連我這鄉巴佬都看不上!”
叨叨身子猛的一顫,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像隻被踩住尾巴的小貓,張牙舞爪的朝柳塵撲來。柳塵也沒想到這女人會有這麽大反應,隐隐發怒,他媽的,你tm能說别人,别人不能說你了是吧!
面對叨叨不留情面的拍打,柳塵咬牙忍着,一邊的童心連忙抱住暴走的叨叨,即便是這樣,叨叨的巴掌還是蓋在了柳塵的臉上。
響亮的一聲,不僅是童心愣住了,就連始作俑者叨叨都呆了,她沒想到柳塵居然真的不躲!
這一巴掌,不僅僅是打在了柳塵臉上,也同樣扇在了童心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