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酒會便是一個社會的縮影,從各行各業執牛耳者的上層大佬們,然後到面朝黃土底朝天努力奮鬥的中産階級,當然,鐵定也少不了像柳塵這種沒有什麽資本卻混進來的無産階級。這一點不誇張,面對身家動不動就上億的有錢人來說,姑奶奶周婉留給他的五百萬支票真的不算什麽,哦,恐怕連無産階級都算不上。
王地甲以前在南京青年旅舍見到柳塵的第一面時心裏就嘀咕,分明是和自己一樣沒錢住招待所的人,這王八蛋居然能做出一副公子哥體恤民情的架勢,怎麽看怎麽不像個沒錢的主兒,心态好得爆炸。也确實,這是柳塵自認爲爲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即便兜裏就一塊錢的鋼蹦,也能和兜裏揣着幾千萬甚至上億的人談笑風生而不輸半點氣勢,這叫有恃無恐,也叫無欲則剛。
酒會裏柳塵沒興趣去研究這有錢人的超資本主義生活,搞不明白他們所謂的站隊經營,同樣沒興趣去上前推銷自己。在這個社會,一上來就王婆賣瓜的人注定不會有太好的結果,他今天的主要目的沒别的,喝兩杯酒走兩圈,混個臉熟就撤。一旁的童心今天也樂得跟着柳塵瞎轉悠,不用僞裝着一副和善的笑臉和别人交談應酬。
閑暇之餘童心給柳塵說了說眼鏡兒男的身份,算是給柳塵打着預防針。眼鏡男全名胡文略,很四平八穩的一個名字,在圈子裏家境同樣是最低調的一個,但是低調不等于沒落,不顯山不露水才是最讓人摸不清虛實的存在。以童心對他的了解,也就知道胡文略父親是個商人,其餘的就不清楚了。柳塵喝了口紅酒笑了笑道:“這麽牛B?看樣子這眼鏡兒男不簡單呐,你剛剛得罪他不後悔?”
童心妩媚的翻了個白眼,微微上臉的表情散發着一股濃濃的成熟誘惑,紅唇輕啓:“不簡單又能怎樣,人品太差,就是皇上我也看不起。”
柳塵笑了笑,不等他開口,會場門口走進一道靓麗的身影,柳塵端着酒杯玩味的望了過去。童心察覺到柳塵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疑惑的跟着看去,微微一愣,心頭隐隐不快,随即快速回過頭若無其事的喝着紅酒,賊大口的那種。童心的小動作怎麽可能逃得了柳塵的法眼,咧嘴一笑,故作向往的咳嗽一聲:“這胸,這腿,這屁股,這氣質,啧啧啧-----”
“二B!”童心輕聲嘀咕道。
柳塵心中嘿嘿一笑,咬着腦袋撇了童心一眼,繼續道:“啧啧,很一般嘛---”
童心臉色憤慨的瞪向奸笑的柳塵,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咬牙切齒的模樣煞是可愛。
柳塵見火候到位了,把頭湊過去嘿嘿笑道:“這女人我見過一次,納蘭峥嵘的大女兒,叫什麽納蘭西的。有個有錢有勢的老爹長得再難看也有一堆人圍着她恭維,這不奇怪。你看她邊上跟着的幾個公子哥,哪一個比胡王八差的。但是在我眼裏,這娘們兒腿還沒你的長。”柳塵瞥了眼臉越來越紅的童心,啧啧補充道:“胸也沒你的大,你這一隻手可都握不住的--”
童心心跳加速,臉上溫度持續飙升,她就知道今天跟這家夥來參加酒會不可能有什麽好事兒,這才沒來多久就拿她和别的女人對比。她又不是沒長眼睛,那女的胸小?他是眼睛瞎了還是嘴巴瞎了,即便沒有36d,也都在這個範圍當中。不過女人天生愛聽贊美之詞,特别是和自己有關系的人,童心默不作聲的受了這一記馬屁,但是小手還是在柳塵腰間使勁兒摸了一把。
疼的龇牙咧嘴的柳塵恨不得把這娘們兒拖進廁所給辦了,到時候脫光了看你還敢不敢掐人!剛想出言回擊兩句,童心臉色一正,朝柳塵使了個眼色。
順着看過去,眼鏡哥胡文略不知從哪兒又跑了出來,攔住了納蘭西的去路,一臉斯文儒雅的與之交談着什麽。從兩人表情上來看,應該不怎麽熟識,要不然納蘭西也不會婉拒胡文略握手的請求。柳塵眉毛挑了挑,感情這個胡王八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敗類不少啊,觊觎童心不說,注意都打到納蘭西身上去了?柳塵嗤之以鼻的回過頭,輕聲嘀咕着:“等老子不要這妞恐怕才有你的機會,真是個2b。”
遠處納蘭西和胡文略交談兩句後便點頭離開,讓童心微微吃驚的是,她居然朝着自己方向走來。童心連忙移開目光,心中有股強烈的預感這女人是來找柳塵的。
果不其然,納蘭西在童心和柳塵驚愕的目光下停下了腳步,禮貌性的笑道:“這位應該是柳塵,柳先生吧?”
遠處剛剛碰了壁喝悶酒的胡文略看着納蘭西跟前的柳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惡毒拂袖而去。
近距離觀察納蘭西,柳塵不得不汗顔自己剛剛昧着良心說的話。這臉蛋,這胸,這腿,啧啧啧,那一樣也不比童心的差呐。而且這女人看上去讓柳塵有種熟悉的感覺,絕非見過第二面的熟悉。
邊上的童心微微一愣,看清納蘭西面容後疑惑開口:“你是韓西?”
韓西?不是叫納蘭西麽?柳塵疑惑的看向童心。童心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家夥是不是地球人呐,韓西,國内影視圈的新寵,當紅大明星,韓西!
納蘭西也很奇怪柳塵的疑惑眼神,自己在國内的名氣雖然比不上那些老字号,可曝光率也不算太小,居然還會有同齡人不知道她。好奇之下大方一笑道;“韓西是經紀公司起的名字,叫我納蘭西就行。”
這時候柳塵才猛然回過味來,把眼前的納蘭西和電視廣告上的大-胸美女聯系到一起。怪不得納蘭峥嵘說他女兒的時候滿臉的玩味,感情是個大明星,也怪不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帶着墨鏡的。
納蘭西微微一笑再次開口:“柳先生,我爸讓我轉告你,酒會結束後去他那兒,我帶你過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明星,柳塵真覺得這女人長得不錯。不知道納蘭峥嵘是怎麽生出這麽一大閨女的,難不成像初中生物課本裏說的那樣是基因變種?渾身上下沒一個地方像他的吧。
“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叫柳塵的?”柳塵咧了咧嘴,難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已經這麽大了?
納蘭西微微一笑,如同一朵搖曳飄動的蘭花,驚鴻一瞥卻留下了無窮魅力,解釋道:“我爸告訴我,酒會裏落單的而且還一臉無所謂的那個人就是柳先生,況且,我們之前還見過一面。”
柳塵微微汗顔,感情自己的行蹤都被納蘭峥嵘那頭老狐狸摸得一清二楚,居然還讓他明星女兒親自來請他,想給他創造機會也不用這麽直白吧,老爹當成這模樣也算牛B。
有納蘭西站在一起,柳塵不想成爲焦點也成爲了衆人矚目的對象。在場的人消息靈通都知道唯一能和納蘭峥嵘抗衡的柴老大離奇死亡,現在太原城裏就數納蘭一家獨大。在這節骨眼上能讓納蘭西親自出馬接待的對象自然不會簡單。衆人紛紛開始嘀咕,猜測着柳塵的身份。
尴尬的童心站在一邊不知道該幹些什麽,光是納蘭兩個字就足以說明眼前這女人的一切。最可笑的是沒看清之前她還和柳塵非議别人,此時心裏怪别扭的。
酒會的主要宗旨很簡單,湊個時間喝兩杯,然後認倆人就完了。真要談生意誰會在這地方瞎扯淡,酒會沒結束納蘭西就接到了她老子的電話,讓她帶着柳塵過去。柳塵不以爲然,雖然不知道納蘭峥嵘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都無所謂。看向了一邊的童心,自己去了,這丫頭怎麽辦?
“童小姐要不一起去吧,他們談事兒,我們聊聊天也好。”納蘭西看出了柳塵的不方便微笑着開口。童心想了想,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能牽上納蘭家這條線,自然不會拒絕。
走到門口,不偏不倚正好碰到了兩次吃癟的胡文略,眼睛哥還是那股斯文儒雅風與兩女打招呼,看的柳塵直想反胃。他很能體會胡文略現在的心情,兩次顔面掃地,如今見他帶着兩個大美女離開,心裏自然極度的不平衡。
“納蘭小姐童小姐,酒會還沒結束怎麽不再喝兩杯。”胡文略笑着道。
童心對他沒好印象,沒說話。倒是納蘭西禮貌回答道:“嗯,有點事兒要處理,胡先生慢慢喝。”
胡文略笑着點點頭,看向中間的柳塵,挑眉問道:“柳先生也要走?”
沒想到這胡王八還能和他說話,正好掏煙的柳塵随手遞了過去,淡淡道:“就不勞煩胡先生擔心了,我自己能回去。”
童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人家也沒說要送你啊。
“噢?是嗎?”胡文略似笑非笑的看着柳塵,沒去接柳塵遞來的香煙,雙手自然插兜一臉的玩味把他看着,任由柳塵拿着煙的右手懸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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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弱弱問一句,還有鮮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