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半月,柳塵再次來到童心别墅裏,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張熟悉的大床上。邊上的童心沉沉睡去,光潔平展的小腹一覽無遺。柳塵輕輕下床,走到窗戶邊點燃根香煙抽着。今天的童心給他敲響了警鍾,所以在剛剛噴灑之時刻意做了些手腳,以至于不會那麽早當爸爸。
柳塵是個很傳統的人,因爲家庭緣故,又或者是本身他就是個傳統的人。所以柳塵并沒有輕易答應誰結婚,因爲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對方幸福。童心對于他來說是個特别的存在,像是情侶卻又不是,可如果說是情人,但兩人似乎對彼此都有感情。說不清道不明,讓人難以割舍。
穿着大褲衩走出房間,走進童心的書房,這是他第一次進來。話說他來了童心家也有好些次了,但每次都是在床上呆的時間比較多,根本就沒有深入的了解過這女人。
書房不大,除了一張寫字台之外,屋子中間有一張榻榻米,小茶幾上面是一套看起來非常精緻的茶具。在寫字台後方是一排書架,雜七雜八放着一些刊物,雜志占多數,再有就是一些關于金融的刊物,或者人物自傳。柳塵對這些東西不感冒,看了就覺得頭痛。
“傳奇人物巴菲特,列林傳記,語言聯盟,全球十大經典金融案例---”柳塵一邊翻閱着書籍一邊碎碎念,最後居然在全球十大金融案例那本書中發現了一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白紙。童心的字體很清秀,排列很整齊,柳塵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張分析股票的樹狀圖,看來這丫頭說她對金融股市頗有研究,這話不假。
在這張紙的背面,柳塵發現了一行頗有深意的話,寫着:“在二十八歲之前,找個自己愛也愛自己的男人嫁了。”不過在二十八歲下面有一道新筆迹,默默的寫了個三十歲。柳塵輕笑一聲把紙張折好放回去,心想這女人還挺有趣的,目标也太高遠強大了吧。
閑的無聊,柳塵拿起寫字台上的鋼筆,随意找了張白紙。許久時間不握筆實在顯得生疏,不過從小被家裏老爺子逼着練毛筆字的功底在那兒,下筆依舊如有神助。
葉底藏花一度,夢裏踏雪幾回。鐵鈎銀劃的一行字躍然于紙上,頗有一股蒼勁之風。
走出書房回到卧室,柳塵便聽到了一陣電話聲響,床上的童心見柳塵回來連忙裝作若無其事的揚了揚手機道:“你電話。”
柳塵走過去拿過電話一看,備注顯示納愛斯,走到窗邊接通。電話那頭,納蘭峥嵘熟悉的嗓門兒傳來,開門見山道;“别說我沒通知你啊,明天早上九點半去你狗場,做好心理準備。”
來不及問究竟是什麽事兒納蘭峥嵘已經把電話挂掉,滿腦疑惑的柳塵拿着手機走了回來一臉無奈,心想這老家夥什麽時候也喜歡玩神秘了。
一旁的童心看了看柳塵,想開口卻又不好意思問,心裏經過好一陣強烈的思想鬥争後最終開口:“那個,納愛斯是誰啊?”如此女性化的備注,肯定是女人。
柳塵沒在意,随口道;“納蘭峥嵘。”
童心一怔,随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額頭上布滿了黑線,納蘭峥嵘,納愛斯?偌大的太原城估計也就你敢不知死活的這麽給人起外了。
“他找你?有事兒?”童心随意問道,不過見柳塵疑惑的眼光後趕緊改口道;“我隻是随便問問,你不方便就别說了。”
柳塵微微一笑,擺手道:“沒什麽不方便的,他讓我明早去一趟狗場,應該是有事兒。”
童心裝作不在乎的模樣,心裏卻異常的滿足。當天晚上童心像隻發了-情的母貓似的,貼在柳塵的身上四處挑-逗,誘-人至極,最後在柳塵最高點的時候提出了明天一起去狗場的要求。柳塵那時候還能說不麽?滿口答應加速沖刺,最後渾身顫抖的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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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柳塵開着新買的gle出發,童心坐在副駕駛上忐忑不安。她今天特意換了一身運動裝,去狗場那種地方,穿一身晚禮服那才叫奇怪呢。在路邊随便解決掉早餐,在九點半之前準時來到狗場。
到達時,柳塵gle還開不過去,放眼望去,狗場門口擠滿了大大小小的豪車,排場和來頭都是空前的盛大,這讓柳塵很是意外,不知道勁兒納蘭峥嵘叫他來是幹嘛。
早在狗場外等着的王地甲看見柳塵後飛快的跑了過來,他也是剛接到消息,保安服都來不及換就從晉綏跑了過來。見到童心後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拉着柳塵低聲道:“今兒是個什麽日子,怎麽太原的三道九流都來人了,你怎麽辦提前給我說一聲啊?!”
柳塵微微一愣,奇怪道:“我也是昨晚接到納蘭峥嵘電話的,他沒細說,怎麽,裏面來的都是什麽人?”
王地甲啧啧的搖着頭道:“你還是自己去看看吧,我懶得給你說。”
柳塵點頭朝王地甲使了個顔色,這老小子立馬明白的跑去招呼童心,得空的柳塵快步上前朝狗場走去。
“童小姐,柳塵昨晚在你那兒?”王地甲猥瑣的目光掃視着童心,極度不正經。
童心微微緊張,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最終選擇了沉默。王地甲也沒心思繼續和童心扯淡,帶着她從狗場後門走了進去。
走進狗場,柳塵才明白王地甲爲什麽不在外面給他說了,一屋子的人陣容空前的震撼,這幫人倘若同時跺跺腳,整個太原沒準兒都會天翻地覆!一點不誇張,站在最前面的是連納蘭峥嵘都無比忌憚尊敬的魏賢魏老爺子,不僅如此,納蘭峥嵘李輕舞紛紛到場,最讓柳塵感到意外的是,赫連徽羽也來了,還有那個讓人感到危險的陰沉男人。這種場面,縱是見多了大風大浪的柳塵也不由得吃驚。
“老爺子,您什麽時候來的,好提前打個招呼啊。”柳塵上前施禮道,心想納蘭峥嵘肯定有什麽事兒瞞着他。
魏老爺子哈哈笑着:“柳塵啊,今天老頭子我不請自來,希望不要好心做了壞事兒,倒是你别埋怨我這個老頭子多管閑事才是。”
柳塵連忙說不,可心中卻一片疑惑,不知所雲。一旁的納蘭峥嵘恰好時機的來到他面前,看似随意的遞煙,嘴裏卻說出了今天的用意:“老爺子幫你約了馬三鬥狗,是輸是赢你自己看着辦。就連赫連家的丫頭都驚動了,這次恐怕得讓你的黑豹上一次場。”
柳塵心頭微微一驚,鬥狗,和馬三?這TM還用考慮?肯定要赢啊!
緊随其後,狗場門口走進三人,還是那天的陣容,一臉春風得意的馬三走在最前面,身後跟着兩人,其中有一個便是讓柳塵忌憚的先天高手。
李輕舞眉頭微皺,倒是一旁的赫連徽羽鼻息裏輕哼一聲,不知道是在看不起誰。
“魏老先生讓您久等了,是馬某不懂事兒,恕罪恕罪。”馬三走到魏老爺子面前低頭寒暄道,笑臉中透着幾分誠懇,在老爺子面前,他就是再不可一世,也是個晚輩。對于快一百歲的老爺子,他同樣有着深深的忌憚。
魏老爺子笑了笑,擺手道:“沒什麽恕罪的,老頭子我今天當個和事佬,邀請你和柳塵來一場鬥狗,希望你們能化解恩怨,各走各的路。”
馬三瞥了眼邊上的柳塵,頓了頓後笑道;“老爺子說的極是,馬某也是這樣想的。”
“那行,老爺子趕快入座吧,看比賽了。”納蘭峥嵘在一旁說道,衆人各懷心思的選了座位坐下,王地甲吩咐人把狗場大門拉下。童心站在狗場最後排的角落看着這幫逆天人物,心情不言而喻,特别是赫連徽羽還有氣質多變的李輕舞。
柳塵走到擂台邊上吹了聲口哨,不過兩秒,角落中急速竄出一道黑影瞬間躍上擂台。台下魏老爺子眼睛一亮,看着台上的黑白微微點頭。一邊的馬上朝邊上的低語幾句,不一會兒一個蓋着黑布的鐵籠被擡上來,籠子裏傳出劇烈的撕咬聲。
掀開黑布,所有人屏息望去。魏老爺子眉頭微微一皺,看了看邊上同樣驚愕的納蘭峥嵘。站在擂台邊上的柳塵雙眼一凝,漆黑的眸子緊緊盯着籠子裏的那條灰色毛發的惡狗,微微倒吸一口涼氣。
與台下的魏老爺子同時輕聲嘀咕道;“這不是狗,而是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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