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極具教育意義的接力賽短跑,活生生演變成了熱血沸騰的鬥毆。柳塵作爲敢打老師的領頭者,瞬間點燃了這幫渾身熱血的青年男女,兩個學院的觀衆開始互罵丢東西,亂況愈演愈烈,場面一度失控。
“姐,我們也上吧!”納蘭東可愛的臉上滿是憤慨,手中的薯片可樂早不知丢到哪個倒黴蛋頭上去了,順手差點兒把手機都扔出去,好在及時反應過來。
納蘭西心中雖然也在替小強抱不平,但是理性告訴她這事兒不能在這樣惡化下去,打人是小,到時候鬧上晚間新聞就不是好玩的事兒了。在她的印象中柳塵不是這樣一個不顧後果的人,可今天爲什麽會這般沖動。連忙喝住邊上的納蘭東,臉色凝重的看着場内。
其實納蘭西隻猜對了一半,柳塵是比同齡人穩重成熟的多,後果他也想了。但是他還是毅然決然的出手,兩個原因,一,今兒他心情本來就不爽,早上鬧出那麽大一條烏龍這兩個王八蛋剛好可以出氣。二,被打的不是别人,而是小強,他姓曾。這又何嘗不是一次感情投資呢?
坐在台上的一幫校領導臉色鐵青,最後實在沒辦法,隻能通知校警衛隊前來控制局面。而當事人柳塵,以及出手打小強的男子和那位挨打的老師一并被帶回警務室。
“姐!柳塵被帶走了,怎麽辦啊?!”納蘭東見柳塵被幾個校警帶走驚慌的問道,随即趕忙拿出手機:“我給爸打電話!”
邊上的納蘭西趕緊攔住她。搖頭道:“你急什麽,這事兒還不用給爸說,說了他也不會管。”
“爲什麽啊?”納蘭東不解了,爸不是很看重柳塵的麽?
納蘭西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妹妹,心中歎息一聲,看來這丫頭還不知道柳塵是幹什麽。他可不像你們這幫無憂無慮的大學生,不是爸不管呐,是這事兒還輪不到他插手。
坐在看台邊緣的小強此時傷口已經簡單處理過,見柳塵被校警帶走,想了想後咬牙掏出了電話。沒有打給他父親,這種事兒讓他父親出面就太小題大做了,打給他秘書就好。曾堅強簡單的說明下事情的前因後果,沒有提姓名,電話對面的秘書先是一陣緊張他的傷勢,見沒什麽大礙後才拍着胸脯說馬上趕到。挂電話前小強不忘囑咐道:“姜叔,這事兒你就别告訴我爸了。”
電話對面愣了愣,随機哈哈笑道:“行,你這臭小子,不過姜叔得提醒你一句,我不說,不代表你爸就不會知道啊。”
“嗯,這個我清楚。”挂掉電話,小強讓邊上的同學扶他去校醫室,生怕柳塵幾人出什麽事兒。
納蘭西拗不過納蘭東,跟着她從看台上下來追随柳塵而去。一路上納蘭西遮掩着臉部,生怕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要不然鬼知道那幫記者會怎麽寫。
最前方,柳塵滿臉無所謂的跟着幾位校警的步伐,邊上被胖揍的一老一小對他是恨之入骨,恨不得用牙咬他二兩肉的味道,柳塵看了眼兩人微微笑着,不服,想出氣啊?等會兒有你們好受的時候!
“你笑什麽!告訴你,老實着點兒,毆打同學還毆打老師,你這次不想背開除都難!”一位校警朝柳塵喝道,不難看出這家夥是向着邊上兩人的,這不奇怪,校警,不幫老師還幫學生呐?況且這還是個系主任的兒子。
“我笑都不能笑麽?”柳塵挑了挑眉反問道,雙眼微眯的打量着校警。呵,正式編制有沒有都還是個未知數,還真把自己當太平洋警察了?管的真夠寬的!
校警斜眼看了看柳塵,冷哼一聲道:“笑?有你哭的時候!”
校警務實裏,柳塵坐在鐵闆凳上毫不在意的四周打量。挨打的老師和學生臉上挂着冷笑把柳塵看着,校警留在最後把門給關上,同樣玩味的看向柳塵。
“喲呵,想濫用私刑呐?”柳塵忍不住笑出聲來,看着面前三人啧啧搖頭,這就是所謂的大學老師和人民公仆?
校警伸出食指左右擺動:“不不不,我可是個好警察從來不會濫用職權。但是我不保證能看住受害者,他們對你做什麽,嘿嘿,我也無能爲力。”
柳塵擡了擡眼皮看向邊上兩人,朝着校警微笑道:“你确定這兩個草包能打得過我?别說是他們,就是再加上你這個草包就行了?”
校警臉色猛的一沉,朝邊上兩人使了個眼色後朝凳子上的柳塵緩緩走去。
走在後面的小強納蘭東三人加快腳步朝警務室走來,老遠看過去發現門是關着的,納蘭東心頭一緊,擔心道:“他,他們把門關上幹嘛啊!?”
小強臉色微變,再次掏出手機給姜秘書打過去,在得知對方馬上趕到後略微放心,不過腳下還是加快朝警務室走去。
正當三人走到警務室門口,屋子裏面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響聲,吓得納蘭東幾人原地猛的一顫。小強咬着牙沖上前去砸門叫道:“在幹什麽,快開門!”
納蘭東緊緊咬着下嘴皮滿臉的擔心,小腦袋中想象着柳塵被打成豬頭的模樣,肯定會很難看,到時候怎麽當我姐夫啊!隻有邊上的納蘭西稍微放松些,她畢竟出了社會這麽久,多多少少在朋友嘴裏聽過柳塵的事迹,真假難說,但應該不至于是這麽好欺負的。
就當小強擡腿準備踹門的時候,警務室門打開,一臉微笑的柳塵走出來,看着小強的動作驚訝道;“卧槽,你小子幹嘛呢?門踢壞了得賠錢的。”
衆人微微一怔,小強疑惑問道:“塵哥,你,你沒事兒?”
柳塵笑着搖了搖頭:“我能有什麽事兒,你去問問裏面那幾個有事沒。”
小強一愣,疑惑的朝前走去。身後的納蘭東滿臉驚喜的蹦到柳塵跟前,一通打量後拍了拍尚未發育完全的胸脯:“咦?他們沒打你啊?我還說你會被打成豬頭呢。”
柳塵哭笑不得的看着天真無邪的納蘭東,無奈道:“你到底是幫誰呢?你很希望我被打成豬頭?”
納蘭東嘟了嘟小嘴哼哼唧唧不說話,随即驚訝的把警衛室門口看着,小嘴張的老大,不禁嘀咕道:“豬,豬頭---”
納蘭西目光看過去,身子微微一顫。隻見剛剛打人的學生,以及那位裁判老師,還有帶走柳塵的校警,滿臉青一塊紅一塊的走了出來,誇張的吐着鮮血。驚訝之餘納蘭西偏過頭把柳塵給看着,卻發現這家夥正一臉無辜的沖她微笑,笑的是那般的天真無邪。
“啊!快來啊,打人了啊!有人襲警,你們得替我作證啊!”校警從房間跑出來立馬痛苦的哀嚎着,聲嘶力竭聲淚俱下,聽着煞是可憐。
納蘭東笑嘻嘻的朝柳塵問道:“這是不是你幹的啊?這麽牛?”
柳塵看了眼好奇心賊重的小丫頭,擺擺頭道:“不是我打的,他們仨剛剛在屋裏互毆來着。”
納蘭東皺了皺小鼻子哼哼一聲:“鬼才信呢。”
一邊的納蘭西若有所思的把滿臉微笑的柳塵看着,靈動的大眼眸子輕輕眨動。她現在是越來越好奇柳塵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正當柳塵思索該如何結束這場鬧劇時,一輛在擋風玻璃下放着張通行證的黑色紅旗轎車慢悠悠駛來。柳塵回頭看了眼放松下來的小強後心中有了定數。
某校領導辦公室,一位大腹便便的副校長顫顫巍巍的看着突然駕到的姜秘書,額頭上滲出麥粒大的汗珠。這位姜秘書可是省政府裏出了名的鐵面無私,雖然隻是個秘書頭銜,但人手中的實權足以媲美一個部門的負責人,而且還是想把手往哪兒伸就往哪兒伸,像不怕都難。
“姜秘書,您請喝茶。”副校長親自端了杯茶水遞了過去,一張老臉上堆滿了褶子。
姜秘書雙眼微眯的打量着他,沒去碰茶杯,一直盯得副校長後背發麻才淡淡開口:“放下吧,茶就不喝了,說兩句話就走。你們學校的擴建校區申請我已經看過了,但是我現在很懷疑你們學校裏的師資校風。”
副校長心頭猛的一跳,能看見渾身的肥肉都在輕微顫抖。這事兒非同小可,足以讓他這個副職的校長立馬下課!心悸之餘滿頭大汗的看着姜秘書,小聲問道:“姜,姜秘書,這話怎麽說啊?”
見效果差不多了,姜秘書微微一笑道:“聽說剛剛的運動會上出現了鬥毆現象,系主任的兒子在賽場上打人,裁判和校警沆瀣一氣。我覺得有這種人的學校,校風一定有待提高,你說呢?”
副校長瞬間明白了姜秘書的用意,吃驚是誰請來這尊大佛之餘連忙點頭道:“感謝姜秘書提醒,我會馬上處理,保證杜絕此類事件的發生!”
姜秘書微微一笑,擺手朝門外走去:“謝就不用了,忙你的吧。”
待姜秘書走出門,副校長瞬間癱坐在沙發上,頓了許久使勁兒灌了口桌上的茶水,接着走到辦公桌前黑着臉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