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珂的事兒像是泥牛入海,發生了卻看不到半點兒動靜。這不奇怪,有個副局長的老子,怎麽說也能把這事兒給壓下去,所謂的正直清廉,那是在沒有遇到足以讓他以權謀私的事兒,大義滅親這種事兒沒幾個狠人能做到。結果對于柳塵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張珂他老子今後能識趣點兒。
風波漸漸平息,柳塵旗下的所有産業恢複運作,胡雯雯那邊打過好幾次電話詢問情況,柳塵沒辦法實話實說,他總不可能說自己被仇家趕盡殺絕差點兒小命不保吧?那多丢男人臉不是。含含糊糊左右其辭總算是蒙混過關,好在胡雯雯知道什麽東西該問什麽不該問,點到即止。
雖然風波告一段落,但他和胡家的恩怨還遠遠沒有結束,都刀劍相向你死我活了,已然沒有回旋的餘地。不過聽王地甲彙報,胡家人居然神秘的消失了,一老一小走的幹幹淨淨,人間蒸發了一般,預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兒。不過這般就便宜了納蘭峥嵘,這老家夥虎視眈眈窺視人家産有不少日子了,肯定不會放過這機會。
梁依依第二天就來找柳塵了,張珂的事兒早已經傳遍整個警務圈子,梁依依立馬想到了柳塵,這事兒十有八九和他有關系。會所裏,柳塵隐隐不快的梁依依,苦笑着解釋道:“依依你先别生氣,這事兒确實是我幹的,有我的原因也有因爲你的理由。我和你們的張局有糾紛你應該看得出來,細節我就不和你講了。至于張珂這小子,沒你想的那麽善良,也不值得同情,他這種家裏有點背景的公子哥我見多了,爲了達到目的什麽手段都用的出來,他今天能在你家門口蹲你,明天就能在你喝的水裏下藥,這不是聳人聽聞,你自己可以琢磨琢磨。”
梁依依愣了愣,眨巴着眼睛把柳塵看着,看不懂也想不明白,唯唯諾諾道:“但,但你也不用這樣啊,他,他....”
“我說過,他不值得同情。我敢肯定他糟蹋的良家婦女肯定不下兩隻手的數,我這是在提醒他,況且有他家老子在警局,牢飯都不用吃,你還擔心個什麽?”柳塵癟癟嘴,心想這姑娘也太善良了,基本的是非觀都模糊了。
梁依依嘟了嘟嘴,翻了個白眼後坐在沙發上不說話,顯然是心裏接受了柳塵的說法,嘴上還不願意承認。
好不容易等到梁依依上班離開,柳塵抓起車鑰匙走出會所,直奔公司。市中心買的那套房子手續已經下來了,是套精裝修的二手房,之前的房主兒子結了婚,所以舉家搬遷到了兒子工作的地方。胡雯雯和鄧青青姐弟已經搬過去了,聽說房子還不錯。
來到公司時是兩點半,柳塵看着漂亮的前台姑娘問道:“小李,胡總在公司沒?”
小李是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小姑娘,漂亮是肯定的,而且估摸着在大學裏已經交出了自己的第一次,要不然也不好意思成天穿個低胸裝在前台站着,一對明晃晃的乳鴿直閃人眼睛,看得柳塵都舍不得移開目光。
小李對自己的身材很自信,沒有幾個男人能視若無睹,對柳塵的眼光也不反感,反而雙臂輕輕用力讓溝壑更加深不見底,見柳塵目光直了直,心底隐隐開心,嬌滴滴打趣道:“柳總,您可真忙呀,送純淨水的大叔都比你來的勤。”
柳塵一聲苦笑,故意闆着臉道:“别扯沒用的,我問你話呢,你們胡總在不?”
小李嘻嘻一笑,搖頭道:“胡總提前打過招呼,說是你來了什麽都不能說。”
“下回請你吃飯,快告訴我。”柳塵爽快道。
小李可愛的翹了翹小嘴,見好就收道:“那柳總你可别忘了喲。胡總在公司呢,從上午來了就沒出去過,午飯都是鄧總給她帶進去的。”
見柳塵偷摸走進公司,小李忍不住捂嘴輕笑。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聰明到很會利用自己與生俱來的優勢爲自己拼前程,在她看來像柳塵這種年輕長得還帥的多金男人是真的不多,這種男人她駕馭不了,也不想去駕馭,但這并不妨礙她與之發生關系,當個金絲雀又怎麽了,花瓶又怎麽了,她不覺得那有多可恥。
柳塵可不知道前台的大胸妹有如此的想法,要不然說什麽也得抽空領她去酒店把事兒給辦了,男人嘛,誰特麽會嫌女人多的。
在路上剛好遇見鄧青青,幾天不見這丫頭面色更加紅潤水靈了,不過看柳塵的眼神卻不怎麽友善。柳塵一愣,啥意思,這是你看老闆應該有的眼神麽?
“柳先生,你還是抽空去看看雯雯姐吧,再這樣下去她肯定會累壞的。”鄧青青冷着臉一副公式化的表情,心裏很替雯雯姐感到不值。
柳塵一愣,剛想再問什麽,鄧青青已經轉身走開,并不願意和他多說什麽。連忙跑到胡雯雯辦公室,懶得敲門,一進門柳塵明顯感覺屋裏的溫度低了不少,胡雯雯坐在辦公桌前左手撐着額頭,難受的擡起頭,絕美的臉蛋盡顯憔悴,讓人疼惜到心痛。看見門口的柳塵,胡雯雯眉頭輕輕一皺,接着兩眼一抹黑倒在了辦公桌上。
市中心醫院加護病房,護士小姐打完吊針從病房裏出來,看了眼坐在走廊上的男子,心裏忍不住嘀咕。現在這都是什麽男人,女朋友病成這樣了才知道送醫院,太不負責了。
走廊裏柳塵輕輕揉着太陽穴,邊上鄧青青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青青,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混蛋?”柳塵看着靜靜地看着地闆輕聲問道。
鄧青青臉色同樣不好看,歎息一聲道:“不知道,我沒資格評價你,有資格的還沒醒呢。我隻知道這兩天雯雯姐爲了公司的事兒茶不思飯不想的,昨天她就有點低燒,今天公司恢複運轉有很多事要做,我讓她去醫院看看休息一天,她拒絕了,還不讓我給你打電話。一個人把空調開很低在辦公室裏看文件,午飯都沒時間吃。柳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是我看着心疼,雯雯姐是個女人,她不是工作機器!”
“我不是不心疼她....”柳塵苦笑一聲淡淡道,可他并不想解釋什麽,說自己被警察抓了還差點兒出不來?算了吧,他不是個習慣把自己的困苦說出來讓人同情的人,就像胡雯雯,即便高燒難忍也不願告訴他,就這方面來講,他們是同一類人。
鄧青青在醫院呆了一會兒便回公司忙去了,柳塵等煙味散去後才輕輕走進病房。胡雯雯已經醒了,正眯着眼把他看着,小臉很憔悴,眼裏卻透着一股溫馨和倔強。
“醫生說你燒已經退下來了,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兒不着急。”柳塵來到床邊柔聲道,他不是鐵石心腸,也會感動。
胡雯雯輕輕點頭,虛弱道:“柳塵,我想回家看看,我想我爸媽了。”
柳塵心底沒來由的一痛,腦海中浮現出一間用黃土壘成的房屋,以及喜歡坐在門檻上等他回家的母親,深吸一口氣,柳塵握了握胡雯雯因爲輸液而冰涼的小手,沉聲道:“好,等你好起來我陪你一起回去。”
胡雯雯小手微微顫抖,輕咬着嘴唇,看着柳塵頭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的悲傷表情,她知道,她知道他心裏藏着很多事藏着很多痛。想着想着,胡雯雯不争氣的哭了,邊哭邊說道:“我,我知道你最近很忙,我去過晉綏找你,他們說你被警察帶走了。青青她們不知道你的難處,但是我知道,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但是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柳塵身子猛的一顫,哪怕是身子被穿甲彈打個對穿也從未紅過一次眼眶的鐵血男兒,這一刻哭了,柳塵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麽,卻知道可以做什麽。
當柳塵俯下身吻在自己嘴上時,胡雯雯笑了,她感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
求鮮花求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