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趕到的柳塵李睿走出别墅,前者皺了皺眉看着地上躺着的四個黑衣人,眼神漸漸冷了下來。後者張大了嘴巴,瞪着牛眼看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之前喝的酒瞬間驚醒一大半,對站在場中的雀爺崇拜指數瞬間又上升兩個等級。
猛人,虎人這一類的詞語頻繁蹦出,他本就是個不吝啬贊美之詞的人,看對眼了,他能待你跟親兄弟似的,要錢直接給,借不借的别開口,懶得要你還。可要遇到不對眼的了,面上依舊嘻嘻哈哈,但錢絕對沒有,哥就是情願折紙船丢河裏也不給你一分。
一手一個提進别墅,柳塵冷眼瞥了瞥四人,冷聲問道:“就問一遍,想清楚了再回答。讓我信了,放你們走不是問題,如果讓我感到一點兒懷疑,那就對不住了,我外面那兄弟手段你們應該見識過。誰讓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麽?”
四人同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外面那人打他們就跟欺負新生兒似的,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爲首黑衣人緊咬牙關,苦苦堅持,說與不說很糾結,眼前的男子會不會殺他們不一定,但所有以性命爲代價的博弈,概率論什麽的都通通失效,輸了就真的啥都沒了。
“一戴眼鏡的女人讓我們過來,不認識,給了我們十萬,目标是這棟别墅裏一個姓袁的男人,雇主隻讓教訓教訓他而已。”爲首的黑衣男子沉聲道,這真是實話。
柳塵挑了挑眉,語氣充滿懷疑,冰冷道:“教訓需要動刀?”
爲首男子驚起一身冷汗,連忙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雇主說别墅裏可能會有保镖守着,我們怕點子紮手才把刀帶上的。”
柳塵瞥了眼邊上的李睿,擺擺手,後者連忙掏出手機聯系别墅安保,說過會放他們,這也不算食言。不過這人的回答卻讓柳塵感到相當疑惑,目标居然不是他,而是外面的袁一雀,很怪異,甚至是有些詭異。
安保連忙趕來,作爲五星别墅區的安保人員,質量和态度都很到位,畢竟每個月收的物業費就高的吓人,足以讓一大波自以爲小資的白領們望而生畏。
李睿回屋睡覺,錯過大場面的他本想着在客廳裏守着,不過後半夜還會有人來找麻煩的概率小到白天撞鬼。柳塵無心睡眠走出别墅,見袁一雀坐在車裏副駕駛抽煙,想了想拉開駕駛位車門。
“後半夜應該不會有人來了,進屋睡吧。”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柳塵淡淡道。
袁一雀還是堅持的搖搖頭,想了想後給出了個解釋:“這麽多年來習慣在狹小空間生活了,突然住大房子睡不着。”
柳塵跟着點燃根煙,還是打定主意問道:“一雀,在京城有什麽仇人沒?”
袁一雀被柳塵的話問的一愣,他一直有個習慣,一個人抽煙煙灰是不會掉的,雖然很考技術,但對于他來說不難,不過這次煙灰卻在中途斷掉,落在車門上,夜風一吹便無影無蹤。
柳塵心中有數,笑着解釋道:“剛剛那四個人說是有人雇他們找你的麻煩,我也就問問,你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說。”
“找我?”袁一雀确實被柳塵的說法給驚到,皺着眉頭沉思許久,搖頭道:“我之前确實來過兩次京城,也得罪了些大勢力,不過都解決了,況且那些人也絕不可能請這麽幾顆爛谷子過來。你确定他們沒說錯?”
袁一雀破天荒的問了句廢話,足以表明他内心的疑惑。
柳塵搖搖頭,那幾個人沒必要說謊,目标是誰沒差,聲東擊西的概率幾乎爲零。
袁一雀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驚愕,琢磨了許久再次點燃根香煙,緩緩道出了當年他在京城的那場風波。
應該是在六年前,那時候袁一雀正值年輕氣盛之時,沒有依附任何勢力的他從來都是孑身一人。他那時候可比王地甲那幫人幹的事兒駭人聽聞的多,隻要價錢合适,殺個人不在話下,他也是憑借那一段時間才闖出了江湖地位,被人叫一聲雀爺。
那年袁一雀接了一比單子,地點就在京城。雇主很大方,大方到在袁一雀要價的基礎上翻了一倍,況且他吩咐的事兒還賊簡單。目标是一位地産大亨,任務就是讓他在某次商業投标當日不能出席。這對于手上命案無數的袁一雀來說,不過是順帶手的事兒。
當時袁一雀也沒多想,覺得可能是雇主不懂行情頭一次買兇,要麽就是他這一次投标的生意利潤大到沒邊。
收了一半的定金,袁一雀準時出手,在投标頭天晚上便摸進了這位大亨家,在陽台下面吊了一晚上,在第二天早上出手将其打暈,然後從後門帶走。投标會也就兩個小時,他沒有爲難那人,在中午的時候就把他放了,然後準備找雇主收尾款,可等他走出房門後驚變發生。
被他放走的男人就在門外的街道上被一輛汽車撞死,肇事者瞬間沒了人影,當時袁一雀隐隐感到不妙,尾款不要了,當天準備離開京城。
正如他猜測的那般,他的雇主派人來滅他的口。到後面才知道,這位雇主的算盤打的很精細,讓袁一雀背殺人的鍋,然後他出面絞殺,過河拆橋殺人滅口。而那位雇主,姓姬,姬家長房長孫。
後面的事袁一雀說的很模糊,不過大緻情況基本都能猜得出來。在圍剿中袁一雀殺出重圍跑了,當時這件事兒在京城圈子裏鬧得可是沸沸揚揚的,所有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内幕,但沒幾個人真敢站出來說話。
袁一雀單槍匹馬殺進姬家讨公道,最後被姬家人有意無意的放了,畢竟是自家兒子害人在先,作爲大家族臉面很重要,對于袁一雀的挑釁也就大事化小。
聽完故事,柳塵不由得心生感慨,難怪袁一雀會吃驚這幫人是來找他的。以古武世家姬家的勢力,派這麽幾個下三濫貨色來他們丢不起這人。
“最近幾天小心點兒好,背後的人什麽來頭暫時弄不明白,那咱就等着,如果真是朝着你來的肯定還有後手。”柳塵皺眉道。
袁一雀點點頭,見柳塵下車,猶豫着開口,柳塵疑惑回頭。
“在京城要小心劉從越,我說過,那人在前兩年找過我,被我拒絕了,保不齊他會小心眼。如果這次背後主謀是他,這事兒恐怕不好辦。”袁一雀眉頭輕皺,劉從越那人他就見過一次,從此他就不想再見第二次,怕談不上,但不想和這人再打交道。
柳塵頓了頓,輕輕點頭,道:“放心,他要想動你,我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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