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很驚愕蕭讓的想法,在普通人眼中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讓人無法接受。
結束交談,柳塵陷入了沉思,他是有雙瞳沒錯,可蕭讓沒有,他又如何能再見那位劉羽琦?轉頭看向坐在楊詩詠邊上的蕭讓,柳塵第一次覺得這回的英國之旅注定不會平凡,甚至會很驚心動魄。
半天的時間來到牛津,天色已晚,三人在市中心開了房間住下,随便在酒店餐廳對付了晚飯後各回各屋,倒時差是一方面原因,更重要的是蕭讓說時間還沒到。
房間的裝飾很有特色,純歐式風格,金碧輝煌的感覺,大氣。柳塵回房後洗了個澡圍着浴巾走到陽台,八層樓高俯瞰腳下的牛津市,雖然窺探不到其全貌,但僅僅是一部分的夜景也足矣讓人消化許久,腳下便是泰晤士河與柴威爾河的交彙處,兩江彙流,很是壯觀,四周的霓虹布景爲此更添一份神秘色彩。
柳塵叼着煙,床頭上放着他家老爺子留給他的三本書,現在說應該是四本。一本雙瞳術,兩本九龍印法,至于那本被王地甲奉爲圭臬當作人生最大意義的風水學則放在一邊,暫時還用不着。
柳塵剛剛翻了翻九龍印法,他實在不敢相信這是人類所能接觸的東西,僅僅光從字面上獲得的消息就足以讓人歎爲觀止難以置信,更别說有朝一日真的親眼所見,而且随着程度的加深,會更加的可怕。他不知道自己故去的爺爺以前究竟的幹嘛的,也不知道他生前都經曆了些什麽。
柳塵現在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完全未知的新鮮領域,什麽東西對他來說都是疑惑茫然的,沒有前車之鑒可以效仿,也沒有導師可以指點,至于前面的路究竟是萬丈深淵還是海闊天空,都得他自己一個人走。到現在他終于明白自己母親爲什麽不讓他過早接觸爺爺留下的東西,搞不好就是一條不歸路!
敲門聲響。
着裝整齊的蕭讓推門進來,看了眼陽台上的柳塵,微微一笑,抛過來根煙,緩緩開口:“江景房還算不錯,有興趣可以出去走走。”
柳塵看了看牆上的挂鍾,快十二點了,看向蕭讓問道:“要出去?”
蕭讓頓了頓,抽了口煙輕輕點頭,沒說出去幹嘛,看了眼床頭放着的書本,琢磨道:“我有事兒想和你談談。”
“怎麽讓你也能見到魂魄?”柳塵挑了挑眉,走到床頭拿起九龍印法後篇遞過去道:“我看了,要讓沒有雙瞳的你同樣見到魂魄,辦法隻有一個,精血結九龍困魂印擊于眉心,魂現。”
蕭讓愣了愣,點了點頭,精血指的是人體右手中指的血液,純陽純正爲精血,不過看柳塵這樣子,事情應該不止這麽簡單。
如蕭讓所料,柳塵接下來皺眉道:“有兩個問題,九龍困魂印一共有九層,我現在最多能結出第一層的印,配合精血,隻能維持兩分鍾,兩分鍾對于你來說肯定不夠。第二個問題,如果時間不夠,就必須再次結印,但是精血是第一次的最純正,我是頭一回做這個,後面的時間隻會更短,甚至沒有作用,保守估計,你能見到那位姑娘的時間不超過四分鍾。”
蕭讓眉頭緊皺,輕聲反複嘀咕着四分鍾,對于他來說,四分鍾肯定不夠,四年了,就換來四分鍾,他怎麽可能會甘願。
“還有,之後我會陷入虛弱,甚至可能昏迷,你同樣如此。”柳塵最後補充道,這也是他爲什麽感慨自己爺爺生前到底經曆了什麽,很吓人。
蕭讓眉頭緊皺沉默許久,最終擡頭沉聲道:“四分鍾就四分鍾,麻煩了。”
對于蕭讓來說,四分鍾和永遠都見不到面,已經是天和地的區别,隻要能看見羽琦就夠了。
楊詩詠已經入睡,蕭讓從柳塵房間出來後出了酒店,攔了輛出租車朝牛津大學校區駛去。牛津大學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你可以說整個牛津市都是牛津大學的校區,也可以說就那幾棟建築是牛津大學。因爲這所學校沒有區域限制,說白了就是沒有圍牆。
半小時來到牛津校區内一棟公寓前,下車後蕭讓靜靜矗立望着三樓某處的窗戶,那裏曾經是劉羽琦上學期間住的公寓,她去世之後蕭讓便把這兒租下來,他在這兒住了整整一年。
羽琦生前是個人緣很好的姑娘,百合花般的姑娘誰不喜歡呢,處處爲他人着想的好性格,誰都不忍心傷害。所以當初在學校裏,即便是膽子再小的女生來到這間寝室膽子也會大起來。
此時學校早已經熄燈就寝,蕭讓在外面抽了根煙,随後來到宿舍大媽窗戶前,敲了敲窗戶。
宿管大媽是不分國籍的,聽見響聲,宿管大媽聲音傳來,标準的牛津腔,打開燈卻發現窗戶外是一張男人的臉。宿管大媽沒有吃驚,反而一掃疲倦興奮的拉開窗戶,用一口蹩腳的中文驚訝道:“蕭!你來了啊!”
蕭讓點點頭,他每年除夕都會來這兒住上幾天,房間都是這位宿管大媽在打掃。對于這位和劉羽琦一樣善良的癡情孩子,宿管大媽很感動。
拿了鑰匙進樓,蕭讓打開房門,沒有任何異味,窗台上擺着一束百合花,應該都是宿管大媽做的,空氣中飄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走進房間,蕭讓臉上表情很溫馨也很懷念,在這裏他仿佛離羽琦很近,甚至能聽到她的聲音一樣。在她待過的地方想她,真的很好。
窗台上,蕭讓望着漆黑的夜空,他聽羽琦以前的室友說過,羽琦晚上就喜歡一個人托着腮幫望着天空的某個方向發呆。現在蕭讓知道,羽琦是在看東方,因爲東方的故鄉,有個叫蕭大哥的愛人。
蕭讓頭越來越低,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很安靜,隻有窗台邊上的百合花随着微風輕輕搖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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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蕭讓抵達學校公寓沒多久時,酒店房間躺在床上的柳塵眼睛陡然睜開,但沒有任何動作,渾身的肌肉緊繃,随時能爆發出緻命的殺招。
紗窗外的陽台上,一道黑影悄然浮現,靜靜的站着,一動不動。
床上的柳塵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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