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神農架景區一直開到市裏,一行三人總算是逃過了記者的圍追堵截。不過聽寶哥說這次意外已經搞得圈子裏沸沸揚揚的,還上了熱搜,納蘭西的不少真愛粉腦殘粉一股腦的撲向神農架,聲勢浩蕩。
柳塵坐在後排打瞌睡,一直到機場附近,寶哥下車去買給兩人買衣服。柳塵沒什麽要求,能穿就行,倒是納蘭西支支吾吾半天了也不好意思開口,什麽内-衣大小之類的不方便說。好在寶哥善解人意說他看着買就行,先應付上飛機。
沒一會兒寶哥就回來了,大包小包的上車,先是一大袋吃的,然後是兩套衣服和鞋,看牌子應該不便宜。
“你先換。”
柳塵拉開車門下車,寶哥跟着下來,兩人蹲在栅欄邊抽煙。寶哥連兜裏的煙都是女士的,看得柳塵眼神古怪,寶哥尴尬笑道:“這煙有害物少,健康,要不我去重新給你買一包。”
“别了,将就抽吧。”柳塵擺手拒絕道。
寶哥笑了笑蹲下,突然想起個事兒來,小聲問道:“對了,我聽大老闆說你帶着西西去過二人世界去了,你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柳塵一口煙差點兒沒嗆死,嘴裏罵了句什麽,搖頭道:“屁的二人世界,你别聽那老不正經的瞎說,我要真帶着她去過二人世界會撿這麽個破爛地兒?”
寶哥小口小口抽着煙琢磨一陣覺得有理,那裏面啥都沒有,上廁所估計都是困難事兒。
車内,拉嚴窗簾的納蘭西紅着臉盯着手裏的袋子,裏面有兩條内-褲,而且還是兩條款式一模一樣的内-褲,俗稱情侶款。心裏快把寶哥埋怨死了,雖然就是兩條長得一樣的内-褲,可,可那畢竟是最貼身私-密的東西,她一想到自己會和柳塵穿情情侶款的内-褲後就覺得一陣别扭,很怪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等了估計能有十分鍾的時間,納蘭西神色别扭的從車上下來,戴着副墨鏡。柳塵不疑有他趕緊上車,拉上車門後立馬脫個精光,可愣是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内-褲在哪兒,愣了愣,難不成寶哥沒買?想了想絕對不對,可翻來覆去找半天也沒找到新買的内-褲。柳塵苦B的隻能無可奈何挂空檔,隻是祈禱别有什麽反應,否則摟不住。
以前柳塵在老家鎮上上學那會兒,寝室裏大多都是農村來的貧困戶,菜都吃不起更别說買新内褲換了,一條内褲穿成幹腌菜都沒得換,等臭得實在沒辦法去洗了,隻空檔上陣。但青春期的sao年們都是無比的敏感,早上起床晚了飛奔到教室外被女班主任攔住,本應該逃不過一頓掃把棒的,但一排看過去每個牲口某地方都搭起了帳篷,女班主任再目不斜視也不好意思再爲難這幫小兔崽子,隻能放行。
想到這兒柳塵就一陣忍俊不禁,腦海中浮現出兩張稚嫩的臉龐,一位是他中學時期暗戀的漂亮姑娘,還能記得她的模樣。還有就是當初睡他下鋪的死黨,有個很霸氣的名字,楊八方,據說是個走江湖的算命先生起的,具體寓意楊八方自己都不知道。那會兒柳塵就和楊八方這小子穿連裆褲,幹啥都一起,沒錢了一塊吃辣子醬拌飯,有錢了柳塵去吃麻辣燙,楊八方就豁出去了進一趟遊戲廳,很快輸個幹淨出來,然後蹲在柳塵邊上看着他吃。算是屬于那種共患難過的兄弟。
以前楊八方那王八蛋就喜歡拉着柳塵去廁所裏抽煙,兩塊五一包的那種,美滋滋的吐出煙圈道:“柳塵,你說咱今後能混成啥模樣啊,小賣部的老王比咋樣?”
小賣部老王是學校裏公認的有錢人,開着一輛捷達,在鳥不拉屎的鎮上那可是很拉風的。
那時候的柳塵總喜歡擺擺頭一臉的深沉道:“不好說,反正今後咱倆誰有錢了就拉對方一把,起碼麻辣燙随便吃。”
楊八方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那時候他晚上做夢都嚷嚷的是,老子今後要抽最好的煙,然後吃最好吃的麻辣燙,吃到吐爲止!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柳塵不是沒找過楊八方,沒找到。也不知道這個分明賊喜歡吃麻辣燙,卻要裝B把錢拿去玩一竅不通遊戲的楊八方現在在哪兒,抽上最好的煙沒有,麻辣燙吃夠了沒有。
回到太原是下午六點多,納蘭峥嵘終于有了回當爹的樣子趕來機場接人,奈何納蘭西并不買賬,平日裏冷豔高傲的大明星如今在她父親面前,隻不過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生悶氣似的上了車。寶哥識趣的沒有跟上,笑呵呵的在邊上陪笑,不過不敢去看大老闆臉色,怕引起尴尬最後吃不了兜着走。
“我就先回了,你們倆父女聊。”柳塵沒打算上車。
奈何一大一小兩位納蘭都把他看着,邊上的納蘭峥嵘是一臉玩味,車上的納蘭西卻是帶着絲絲埋怨和責怪,搞得柳塵隻能上車。
“女兒,你可不能怪爸爸,老爸早說過讓你帶上保镖的,你又不肯,這次還好有柳塵陪着你,要不然真要把老爸急死了喲,恨不得馬上飛過去找你的。”副駕駛的納蘭峥嵘陪着笑回頭嘿嘿道,這位讓道上人聞風喪膽的一方霸主何嘗對其他人回頭陪笑過?這叫一物降一物呐。
柳塵翻了個白眼,卻發現前面老不正經的正朝他擠眉弄眼,似乎在說這次我可是冒着風險給你提供機會,你小子得把握住了。
不過納蘭西依舊不買賬,黑着臉不說話,一副就是你惹了本公主不高興你必須承認的表情。
柳塵好笑又無奈,最後在市區下車。納蘭西欲言又止,納蘭峥嵘一臉茫然順帶擠眼的問道:“走啦?”
柳塵沒有解釋,同樣擠了個眼過去,然後快速下車。納蘭峥嵘很是理解的點點頭,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柳塵擠眼是個啥意思,隻是很順勢的一臉明白罷了。
車上,納蘭峥嵘依舊對女兒不厭其煩的賠禮道歉,可似乎情況愈演愈烈,沒有好轉反而更壞了。老狐狸納蘭峥嵘一陣琢磨,眼珠一轉,岔開話題道:“西西,以前是爸爸不對,你怪老爸也是應該的,今後老爸也不強迫着你和柳塵來往了,本來嘛,咱家閨女多好,上街随便拎一個不比這小子好啊,況且你徐叔叔早就在暗示我了,想讓你和他家小子交往試試,我覺得可行,這樣,我明兒就約他倆過來先驗驗貨!”
驗驗貨?開車的司機憋的辛苦啊,不過最終嘴角還是勾了起來,心想大老闆這也太幽默了。
納蘭西有了反應,瞪眼擡頭把自己老爸看着,吓得老狐狸一身冷汗:“咋了閨女?”
“不準叫!”納蘭西冷聲道。
納蘭峥嵘挑眉道:“爲啥啊?不喜歡徐家小子還有其他家小子啊,咱換着來。”
納蘭西哪是她爸的對手,瞪眼着急道:“我說不行就不行!我,我,媒體都知道,那個,那個柳塵是我男朋友,你叫其他人不是壞我名聲麽!”
納蘭峥嵘誇張的恍然大悟,點點頭道:“也是,那就開個記者招待會,說你倆分手了。”
“你!”
快被急哭的納蘭西使勁兒等着自己老爸,納蘭峥嵘心道不好,趕緊改口:“那先不着急,咱再給柳塵那小子一次機會看看,這樣行不閨女?”
納蘭西這才緩緩松了口氣,等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輕嗯了聲,透着點小甜蜜和小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