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烏鴉呱呱叫的瘆人,我不由得有點擔心,低聲問道:“你說我慘了,是什麽意思?”
老烏鴉道:“我要把你今天的事告訴小小!”
“哈哈!”我笑了:“這算什麽我慘了?你去告訴吧,我又沒做什麽出格的事。再說了,你誰啊,小小憑什麽聽你的啊!”
老烏鴉撲棱了一下翅膀,竟舒舒服服趴在了桌子上,奸笑道:“小小沒給你說過一隻叫做大烏的烏鴉嗎?我,就是那隻烏鴉。”
我忽然想起來了,小小确實和我說過,在西郊有一隻老烏鴉,好像在地靈界還有些地位,上次還給我們提供了一些白雲觀老道士被殺的線索,莫非真是這個家夥?
老烏鴉繼續道:“至于你幹沒幹什麽出格的事,你說了不算,反正又沒别人看見。我可以說你幹了啊,證據就是,這屋裏的味道,那個女人的味道,你該知道的,小小對氣味十分敏感!”
我暗暗有點後悔,聽小小以前說過,這隻烏鴉有四十多歲了,和小小關系頗佳,假若他誠心給我造謠,小小說不定真會信。而且,我記得上次何首烏蘭來過一次,小小就聞到了她的氣味,倘若這兩點線索合二爲一,小小一定會相信我……
好你個老烏鴉,真是老奸巨猾啊……
老烏鴉見我面色遲疑,竟堂而皇之地躺在我電腦桌上閉着眼打盹,一副成竹在胸、愛理不理的樣子!
算了,好漢不吃窩囊虧,我認慫行了吧?
“哦,是老烏啊,小小說過!”我谄媚地笑道:“多虧這麽些年你和小小相互照料,我先謝謝你拉!”說着我趕緊打開抽屜,将最後剩下的一把榛子酥放在它面前:“沒啥好招待的,您随意!”
老烏鴉也不客氣,當當當,一口氣将榛子酥啄了個幹淨。然後吧唧吧唧嘴又說道:“油有點大,有喝的嗎?”
“有有有!”我趕緊答應,心道,媽的,小學課本裏都寫了,烏鴉口渴了,自己找水喝,最後通過填石子艱辛努力喝到了水,你卻大爺似的向我向東要西!
心裏這麽想,可我嘴上不能說,不過我還是想難爲它一下,說道:“家裏沒水了,老烏你是喝瓶酒呢還是喝可樂!”
“可樂,加冰,要吸管!”
本來想難爲他一下,誰他媽能想到它竟然沒一絲猶豫點了可樂,烏鴉喝可樂,還加冰,比我還會享受,真是成精了!
既然選擇了裝孫子,那就裝到底吧!客客氣氣拿來可樂,加上冰,插上吸管放在老東西面前。這老東西滋滋滋一口氣,竟把一杯可樂喝了個底朝天,最後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我見老東西享受夠了,便問道:“老烏過來找小小有什麽事嗎?”
老烏抖了抖翅膀,嘿嘿笑道:“算了,看在你認慫的份上我也不難爲你了。這次來是因爲上次小小拜托我幫她查那個無塵道長的下落,我已經有消息了!”
“無塵道人有消息了?”我一聽這消息頓時來了精神,我記得上次小小替我去死前曾告訴我,這個無塵道人和西山白雲觀道長的死有關,假若能找到這個無塵道人,很可能就能洗刷我的清白!
“是不是覺得這消息很重要,還心疼你那一把幹果半瓶飲料嗎?”老烏鴉到了這會還不忘損我!
“老烏,你快告訴我,到底咋回事,這是很重要,等我辦妥了這事我給你弄半車幹果吃!”
老烏說道:“白雲觀道長死的那幾天,我的徒子徒孫中有的就在道觀前偷吃貢品。據他們講,白雲道長死的前一天,曾有一個遊方道士來訪,兩人見面的時候,那個遊方道士自稱無塵道人,結果第二天晚上白雲道長就被殺了。白雲道長死的晚上,還是我這群子孫子,看見殺人的是個戴着黑帽子的人。”
我暗暗思忖着,老烏的意思很簡單,這個無塵道人就是黑帽子,此人前一天來訪,要麽是踩點,要麽就是使了些計策。
假若無塵道人就是黑帽子,他爲啥要殺了白雲道長呢?難道就是白雲道長曾要幫我嗎?
如果這種假設成立的話,那麽說這個無塵道長就是利用我小說殺人的人喽?那他爲什麽又要化妝成黑帽子殺人呢?在小區裏曾經跟蹤我的黑帽子也是他嗎?
顯然還有很多事邏輯并不通暢,不過至少我們現在可以知道,這個無塵道人是重點懷疑對象!
“老烏,你快說說,那你又得到了這個無塵的什麽線索?”我繼續問道!
老烏說道:“我知道了他現在的住處,你猜他住哪?”
“這我上哪猜去呀,雲城這麽大……”
“白雲觀!”老烏低聲說道:“這道人在七天前搬進了白雲觀!”
聽到這我大吃一驚,這個無塵竟然住進了白雲觀,如果真是他在那殺了人,然後再堂而皇之搬進去住,他有那麽大膽子?
不過有句古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許這正是他的謀略之處呢?
“不過……”老烏有點支支吾吾!
“不過什麽?老烏你快說啊!”
老烏說道:“不過據我親自觀察,這道人有點不像道士!”
“這是爲什麽啊?”
“這家夥喝酒吃肉不說,昨天晚上還帶了一隻雞回了觀裏!”老烏說道!
“一隻雞?什麽意思?他喜歡吃雞有問題?”我被老烏的話說的有點懵!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老烏怒道:“我說的雞不是和我們一樣有翅膀的雞,是和你們一樣兩胳膊兩腿的雞!”
我簡直被氣笑了:“老烏,你就說婊子得了呗,還一隻雞,‘隻’是用來形容人的嗎?”
“廢話,在我們鳥類裏,‘隻’是唯一量詞!”老烏明明錯了還繼續狡辯!
我罵道:“放屁,剛才你怎麽知道一‘把’幹果,一‘杯’可樂啊,你怎麽沒說來一隻幹果,一隻可樂?”
老烏被我揭了老底,惱羞成怒道:“得得得,不就吃你點東西嗎?反正消息我告訴你了,你自己看着辦吧!”老家夥說完拍拍翅膀就要走……
就在這時候,電話響了,一看是五筒,我一邊接電話一邊朝老烏道:“放心,老烏,事辦成了半車幹果少不了你的!”
老烏頭哼了一聲也不回飛走了,我還有點害怕,這老家夥不會記仇吧,跑到小小那胡說一通我可咋辦……
“王九九,你聾啦?是不是又嫖娼呢?什麽烏不烏的,爲什麽才接電話!”五筒像個潑婦一樣在電話那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