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5章 葬禮
衆多嶽家人面面相堪,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來說話。
魏三爺的名聲,在奉京城,那可是能止小兒啼哭,誰敢惹他。
以前嶽建宏在的時候,他還不敢過分。
如今唯一他怕的人已死,他有何懼。
“誰有意見?站出來?誰有?”魏三爺一個個看了過去。
嶽家之人,沒有一個敢擡頭說話的。
問道誰,誰都是唯唯諾諾。
“侄女,你看到了吧?我給你時間考慮,嶽爺下葬那天,你要選擇好,我會當場說出這事。走…”
魏三爺帶着魏忠,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魏忠還給了嶽媃一個惡心的笑容。
此時,嶽媃覺得,自己好無助,一大家人,被人逼到了頭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時,嶽明信開口說道:“好了,魏三爺已經走了,現在大家也看到了,家族如果沒有一個做主之人,能行嗎?”
“抓緊時間,選出一個族長,才是正事。”
衆多嶽家族人,通通滿血複活了,紛紛點頭稱是。
嶽媃忍不住說道:“有事的時候,你們連個敢說話的人都沒有,家族之位,你們又都比誰都活躍?你們不臉紅嗎?”
衆人聽到嶽媃發問,臉上都有些不自在。
嶽建民這時開口說道:“小媃,這話你說的就不對了,這是你爸和他說好的親事,屬于你家的兒女私事,我們過問反而不好。”
“對對對,建民說的對。”下面的人一陣符合。
嶽建民繼續說道:“所以,這件事,需要你自己選擇。”
“不過,我們要抓緊時間,選出家族族長,而你,要在選擇出嫁之前,将你爸的股份交出來,那是家族的财産。”
“對,這是一個重點,我看那魏三爺,沒安好心,嶽媃你可不能上當,必須在你父親下葬之前,将你爸的股份,交出來。”嶽明信也跟着符合。
一股說不出的委屈和憤怒,沖上嶽媃的心頭。
天下還有更無恥的人嗎?
可是,她的委屈,沒人在乎。
而她爸爸的遺産,卻逼着她交出來。
今天,她爸爸剛剛放進靈堂。
一霎那,嶽媃感覺好累,好累,好想有個肩膀來靠靠。
嶽媃身子一軟,倒在了靈前。
幾名女眷,走上去,扶起了地上的嶽媃。
嶽明生幹咳一聲,說道:“這事不能再拖了,所有男人在内,舉手投票,不舉手算棄權。”
“首先,贊同嶽建民成爲家主的舉手。”
說完,他自己就先舉起了手。
“好,十六票贊同嶽建民成爲家主,支持嶽建華成爲家主的人舉手。”嶽明生開口說道。
“好,十三票贊同嶽建華爲家主。”
“現在,我宣布,嶽建民爲嶽家家主。”嶽明生帶着笑容。
衆多嶽家族人,稀稀拉拉的鼓掌祝賀。
嶽建民也不在意,慷慨激昂的發表了家主感言。
這時,嶽媃幽幽醒來。
嶽建民走到嶽媃身邊,居高臨下的說道:“小媃,如今我已經是嶽家家主,希望你在二哥下葬之前,寫一份聲明,把二哥的股份交給家族。”
嶽媃氣的幾乎喘不過氣來,指着嶽建民:“你們欺人太甚!我爸屍骨未寒,你們竟然…”
“這不是我的決定,是整個家族的決定,你放心,我會給你幾百萬嫁妝。”嶽建民說完,轉身離去。
嶽媃雙眼迷蒙,一口氣沒喘上來,又一次昏了過去。
當嶽媃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時分。
按照葬禮習俗,沒下葬之前,子女都要守靈。
這守靈的人,自然就是嶽媃了。
看着靈棚裏,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嶽媃的眼淚,無法控制的流了下來。
這時,一個身影走到她的身邊,手裏拿着一個保溫盒。
“大小姐,吃點東西吧。”曲仁傑說道。
嶽媃看着保溫盒,哪裏有胃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半夜時分,嶽媃的哭聲,撕心裂肺。
靈棚不遠處,一處暗影裏,有個人影站在那裏,沉默不語。
靈棚的百米開外,一棟别墅裏,一群人有說有笑,極爲開心。
這一家人,就是嶽明生、嶽建民和嶽志飛等人。
靈棚的哭聲,和别墅的笑聲,在黑夜裏相互交織,格外刺耳。
曲仁傑輕聲歎氣,說道:“小媃,吃點東西吧,不管有什麽事情,先讓嶽爺入土爲安吧。”
嶽媃搖搖頭,哭聲嘶啞,漸漸變成了抽泣。
她幼年喪母,如今連父親也離她而去。
作爲一個小姑娘來說,這種傷痛,堪比世界末日。
轉眼間,就到了第三天。
一大早,唢呐班子就吹了起來。
三天裏,一口水都沒喝的嶽媃,面色憔悴、蒼白。
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疼。
嶽爺的死,在東北這片地方,也引起了轟動。
一大早,一輛輛豪車,開了進來。
各地道上大哥,一一上前祭拜。
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光道上大哥級别的,就來了上百個。
每個人都帶了幾個小兄弟,一時間,這裏道上大哥雲集,聲勢驚人。
門外豪車如雲,如同一場名車展覽會。
花圈更是排成了長龍,門外的一大片空地,都滿了。
“嶽爺,你是英年早逝啊!兄弟我好幾天吃不好,睡不好,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哇。”魏三爺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魏三爺帶着兒子魏忠,祭拜上香。
嶽媃木然的回禮,這兩天,她已經快被嶽建民逼瘋了。
如果不是曲仁傑擋着,估計事情都不堪設想。
“大侄女,節哀順變,我上次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魏三爺笑着說道。
嶽媃擡起頭,雙目木然,說道:“我死也不會嫁給你兒子!”
“哼,三爺我一片好心,大侄女,你這是逼三爺啊。”
嶽媃冷冷看着他,不言不語。
魏三爺轉過身,對着門外,喊了句:“兄弟們,進來祭拜嶽爺!”
嘩啦進來了上百号人,嶽建宏的靈堂,在堂屋正門口。
祭拜的人,都是在院子裏的,地方夠大。
可是,現在,就顯得非常擁擠。
上百名年輕人,身穿黑西裝,走到靈前,恭敬的齊聲喊道:“嶽爺好走!”
三鞠躬之後,嶽媃木然回禮。
魏三爺又一次對着嶽爺的靈前鞠躬,說道:“嶽爺,抱歉,得罪了!”
“誰是嶽家主事之人,給老子出來。”魏三爺直接吼道。
四周的道上大哥們,都皺起了眉頭。
不過,卻沒人說話,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出頭。
畢竟嶽建宏已經死了,而且魏三爺,出名的心狠手辣。
在東北這塊地上,除了嶽建宏,魏三爺的勢力,也能排進前五。
嶽媃看了一眼,心中暗歎:“果然是人走茶涼,當年父親在的時候,哪有這般凄涼?”
這時,嶽建民走了出來,說道:“我是嶽家家主,魏三爺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