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6章 楊勇的推斷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是很清楚,”
“今天早上,礦井區負責人,突然打電話來,說礦坑塌了。”
“幾百人都困在了裏面,隻有一個人逃了出來報信。”
聽到這裏,楊勇皺起了眉頭,隻有一個人,逃了出來?還報信?
聽起來,不是一般的不正常啊。
曲仁傑并沒有發現楊勇的異常,繼續說道:“接到消息以後,我們立刻就聯絡各部門,進行搶救。”
“可是,電話裏剛剛安排好,準備出門的時候。”
“突然,進來一批村民,把我們圍住了。”
“其實,我當時就有點奇怪,爲什麽對方那麽快知道,礦坑塌方的事情。”
“不過,我現在明白了,那是黑瞎子的人,在搗鬼。”
“這也不難理解,黑瞎子是張浩天指使的,張浩天對我們有意見。”
“可是,我不明白的地方,有二點。”
“第一,張浩天的動機是什麽?”
“第二,爲什麽塌方,他那麽快得到了消息?”
楊勇接過了話,說道:“馬上你就會有不明白的第三點。”
曲仁傑一愣,說道:“什麽意思?”
“因爲,你到了地方,就會發現,第一個逃出來的人,也死了。”
“什麽?”曲仁傑愣住了。
“怎麽可能?”曲仁傑忍不住踩了刹車。
“喂…”楊勇說了一句。
大馬路上,你踩急刹車,找撞嘛。
曲仁傑自己也吓了一跳,連忙一踩油門,沖了出去。
後面的一輛現代汽車,看着曲仁傑的車急刹,也跟着急刹。
曲仁傑竄了,可是他就麻煩了,身子一震,車子被撞了。
追尾…
那現代汽車的車主,氣了個半死。
“開好車了不起啊!”
他走下車,看着新買的愛車,頭皮都炸了。
話說曲仁傑剛開了不到一千米,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
“喂,我是曲仁傑。”
“曲總,出事了。”
曲仁傑眼皮一跳,說道:“說。”
“市裏的救護車和消防人員已經趕到了,都準備好了,開始準備救援。”
“可是,前來指揮的市裏領導,想找人了解情況。”
“結果,我們才發現,唯一活着出來的人,已經死了。”
“什麽?”曲仁傑手一抖,差點手機都掉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配合他們,我馬上就到。”
他挂上了電話,看了楊勇一眼。
面色平靜的楊勇,讓他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是神仙嗎?
怎麽能知道?
他太了解楊勇了,楊勇剛剛出來的時候,他就認識楊勇。
可是現在,他感覺,他一點都不了解楊勇了。
“那個…楊勇先生…”
他忍不住想問,不由自主的,他用上了敬語。
楊勇淡然笑了笑,說道:“曲叔,你太客氣了,就喊我楊勇好了,你想多了。”
“其實,這件事情,很明顯是一個局”
“而且,很可能是針對我來的。”
“什麽?針對你?”曲仁傑有點不敢相信。
楊勇點點頭,說道:“自從大院裏,一連串的怪異事件,能看的出來。”
“這是一場有針對性的,而且計劃很周旋的陰謀。”
“你看,礦坑一出事,村民就到了,村民一到,派出所也到了。”
“然後場面一不對,防暴隊都到了。”
“你不覺得,這太奇怪了,夜太快了嗎?”
曲仁傑想了想,暗暗點頭,說道:“還真是如此,我也感覺到了,非常奇怪。”
“其實,一點都不奇怪。你倒回頭假設一下…”
楊勇看了一眼窗外,說道:“你假設我們開礦了,或者以前得罪了什麽人物。”
“他們看我們不順眼,知道我開礦以後,想了一個辦法。”
“辦法很簡單,就是找一個人,在礦裏深處,埋上炸藥。”
“等工人都上工的時候,找個人引爆它。”
“當然,引爆的這個人,肯定要活着,不然也沒人去幹啊。”
“不管是色誘,還是錢誘,籌碼夠了,就有人敢幹。”
“而且還不會死,死别人和他有什麽關系。”
“所以,就有了隻有一個人活着出來了。”
“然後,這個人,自然不能讓這個知情者活着,所以他必死。”
“至于公司大院的村民圍攻,就更好理解了。”
“他就是要鬧大,鬧事,然後曝光,礦坑死了那麽多人,曝光出來,嶽媃必然會坐牢。”
“知道嶽媃要坐牢,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我等于有了把柄,在人家手上,到時候,他想怎麽樣我?都是可以的。”
曲仁傑越聽越心驚,許久之後,說道:“現在才感覺,我老了。”
楊勇微微一笑,說道:“曲叔正當年,隻是道上的事情,不會這麽麻煩,場面上的事,才會殺人不見血。”
“那…那現在怎麽辦?”
楊勇笑了起來,眼神冰冷,說道:“呵呵,我…如果我這次妥協了,那就還會有下一次。”
“所以,敢伸出手,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敢伸頭,我就打爆他的頭。”
“他想用彎彎繞繞來玩,我偏不,我就直來直往。”
“用道上的話說,迎面而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倒想看看,幾個人敢跟我拼命。”
曲仁傑心頭一跳,說道:“不要,你死了,大小姐怎麽辦?”
“呵呵,曲叔,我就是說說,你不要想太多,隻有别人死,沒有我死的事情。”
曲仁傑點點頭,說道:“我無法了解你們的事情,不過,我想說的是。”
“如果你死了,大小姐會悲痛欲絕,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楊勇點點頭,說道:“我知道。”
“所以,我代大小姐說句話,不要動不動就拼命,實在不行,就放棄。”
“隻要人活着,即使什麽都沒有,還可以重頭在來。”
“一但死了,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楊勇扭過頭,看了他一眼,突然間,心中有股感動。
“謝謝曲叔!”楊勇笑着說道。
曲仁傑也笑笑,從某種角度來說,嶽媃就是他自己的孩子。
如果楊勇能讓嶽媃幸福,他死了也瞑目。
否則,他也不會對楊勇這麽說。
突然,一直平靜的楊勇,臉色驟然一變。
“曲叔,小心…”
一輛大卡車,突然從車的右邊,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