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是她?
那天被肖明亮趕出宴會的女人!
想到這個,陸棠棠腦中靈光一閃,猛然間想起耳朵上長着小肉瘤的人是在哪兒見到的,就在肖明亮的生日宴上,肖家的管家。
陸棠棠身上倏地釋放出強烈的殺氣,讓邊上的季祥跟保镖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管家叔叔,這個女人請務必一定要好好看着,絕對不能讓她發生半點意外。”陸棠棠嚴肅地叮囑季祥。
季祥并不認識那個女人,但是聽陸棠棠這麽一說,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季祥吩咐保镖這個人押走時,陸棠棠突然湊到季祥耳邊,壓低聲音說:“管家叔叔你悄悄讓人跟上去,看看有沒有人要對這個女人動手或是救她。”
聞言,季祥愣了一下,而後馬上讓保镖把人帶走。
緊接着,季祥又讓另外兩個保镖暗中跟上去。
八個保镖,就走了四個。
“陸小姐,到底發什麽事?這個女人你認識嗎?”季祥疑惑地問道。
“認識,當然認識。不過也隻是一面之緣而已,并且還鬧得并不開心。”陸棠棠說。
季祥沒有問下去,他又走開去打電話。
季祥作爲季家的管家,能用到的人脈跟關系,遠比陸棠棠更多。所以有的事,季祥出面比她更好。
就在季祥出去的時候,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朝ICU這邊走來。
那一聲聲的腳步聲不大不小,卻每一下都敲在陸棠棠的心上。
陸棠棠有種感覺,來的人一定是陸濂。
果然,一分鍾之後,一個低着頭帶着帽子的男子從走廊那頭出現。
那幾個保镖見狀,上前攔住男子,不允許他靠近。
陸棠棠正要喊他們讓開,那四個保镖都倒了下去。
陸棠棠死死地盯着來人:“你又殺人!”
“殺人要償命的,我爲什麽要殺人?”這聲音,不是陸濂還有誰?
說罷,他緩緩擡頭,看向陸棠棠。
陸棠棠看到,此時的陸濂帶着一副眼鏡,鏡面在燈光的折射下,讓人無法看清他眼中的色彩。
“你來幹什麽?”陸棠棠冷冷地道。
陸濂輕笑:“你緊張什麽,我又不會殺你。聽說你出事了,我來看看你,也不爲過吧?”
“還是收起你所謂的慈悲心吧,陸濂,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要裝了。”陸棠棠一臉嘲弄,“不管你裝得怎樣的無辜,都無法抹掉你犯下的罪。”
“棠棠,你這麽污蔑我,我會難過的。說到傷人,難道不是你傷了我的眼睛嗎?我現在視力已經弱到你站在我面前我都看不清了,我都沒跟你計較什麽呢。”陸濂看着陸棠棠。
陸棠棠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是啊,我真後悔沒帶把刀把你眼睛刺瞎了。陸濂,我不會放過你的,首先從鴻澤科技開始。你真以爲你藏得那麽好?鴻澤、悅來、雅苑……讓我猜猜,哪個才是你真正的大本營呢?”
陸濂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逝,“棠棠,不要嘗試激怒我,把我激怒了對你并沒有什麽好處。”
“好處?我差點被你害得非死即廢算好處嗎?陸濂,你幾次三番對我動手,又裝出一副好兄長的樣子真教人惡心。”陸棠棠嫌惡地道,“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态狂,你真的以爲這樣就能把我逼瘋聽從你嗎?陸濂,你做夢!”
陸濂沒有說話,一步步朝陸棠棠走過去,陸棠棠站在那,一動不動。
陸濂在陸棠棠面前兩步的距離處停下,一字一頓咬着說:“陸棠棠,是不是做夢,我們走着瞧就知道了!”
說罷,陸濂倏地掐住陸棠棠喉嚨,“如果我現在用力,我就能把你掐死。殺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你還不值得我大費周章!”
陸棠棠紋絲未動,隻是冷笑:“是嗎?”
話一落音,她倏地出手,捏住陸濂的手腕。
隻聽見咔擦一聲,陸濂的手腕被陸棠棠硬生生地捏碎了。
陸濂臉色大變,瞬間蒼白起來。
他無力地松開陸棠棠,另一隻手輕輕握住骨頭被捏碎的手腕,劇烈的痛意襲來,陸濂疼得直冒冷汗。
“陸濂,你真的太高估自己的本事了!”陸棠棠再度諷刺,她摸摸被陸濂掐住的地方,臉色漸漸沉下去:“如果不是爲了我的父母,我現在就殺了你,滾!”
殺人要償命,陸濂這個變态不值得她把美好的未來賠進去,所以陸棠棠不會這樣殺他!
“那個小醜也是你安排的吧?目的爲了吓我?或者其實是想殺季言墨?”陸棠棠語調陰冷得可怕,“這些賬,我一筆筆的記下了,我會跟你慢慢算賬的,陸濂你死定了。”
陸濂死死盯着陸棠棠,最終還是忍着痛意離開了ICU。
他一走,陸棠棠跌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緊跟着喉嚨一陣腥甜湧上來,一絲絲殷紅的血從嘴角流了下來。
如果剛才陸濂要真的反擊的話,她真的就隻能像一隻螞蟻那樣被捏死了。
因爲,她發現自從将車蓋掀開之後,她那無窮無盡的力氣好像開始慢慢洩掉了一樣。剛才她是用盡了所有力氣才把陸濂的手腕給捏碎,但是随之而來的氣血翻湧讓她險些跌下去。
她是死死地撐住站着,才将陸濂震懾住。
陸濂再跟她僵持一分鍾,她就真的撐不住了。
還好,那個變态被吓跑了,否則今晚真的連季言墨也會被他殺了……
陸棠棠靠着椅背坐了半晌,才慢慢地恢複回來。
她攤開自己的手,有些無力的握住:難道她重生的好運氣真的要一點點的沒了,連帶着不怎麽用的金手指,也要消失不見了嗎?
陸棠棠不知道,她擡眼看向ICU,季言墨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身上插滿了監控他身體狀況的儀器。
小墨墨,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爸爸,你也快點醒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再這樣下去我誰都保護不了。陸棠棠忍不住掉下淚,第一次覺得人生是那麽的無能爲力。
她愛的人,都在病床上躺着……
陸棠棠第一次覺得,人生是那麽的無能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