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打開,沈秋彥推了推鼻染上的鏡架,直接坐在蘇陌的床側。
蘇陌正在發愣看窗的動作慢慢的轉了過來,沈秋彥的出現并沒有讓他感到吃驚,烏黑的黑寶石平靜地看着他。
“米歇爾家族的人在找你,不,正确的說,他們一直在找你。”沈秋彥直接切入主題,面對一個提前開發的孩子,他說話的語氣與成年人說話都沒有這般嚴肅認真。
蘇陌的目光定在某一點上,似乎在沉思。
“離開,飛機票我已經替你訂好了。”陸青钰的離開,正好可以讓他早一些下決定。沒有了陸青钰的阻礙,想必這事情會更爲順利一些。
蘇陌仍舊抿着唇不語。
沈秋彥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悅自己的多管閑事還是不悅蘇陌的不回應。
這件事本來就與他無關,可他卻偏偏忍不住的想要插手,隻因有關于陸青钰。
“青钰會一直陪在我身邊。”蘇陌仰着頭,直視着沈秋彥鏡片下的雙眼。
沈秋彥推了推鏡架,兩手放在交叉疊放的膝蓋骨上,側頭順着剛剛他靜望的窗戶看去,幽聲道:“你得離開,現在不是米歇爾家族這麽簡單了。”他查到的隻是冰山一角,背後是誰,他的人無法切入歐洲那塊隐暗之地。
蘇陌緊抿着唇,做着最後的掙紮。
“我能做的,就是替你将他們引開,以你的身手,無聲無息的離開輕而易舉,當然,若是對方派出的人是‘幽靈’,就難說了。”沈秋彥鏡片底下一片清寒,從上衣袋裏拿出一張機票平放在他面前。
蘇陌視線跟着那張輕飄飄的機票走,咬住唇,眼中滿是掙紮。
“想她死,就留下來。”沈秋彥冷冷地斷了他的苦苦掙紮,不是他狠心,但蘇陌的身份太過于特殊,就算是他,也難以保護蘇陌的生命安全。
“走之前,我想再見她一面……”
“你想她死得更快?”沈秋彥再度潑了盆冷水下來。
蘇陌捏住飛機票,死死地閉上雙目。
“好,今天我就離開。”天知道他說出這個話時,心裏多麽的難受痛苦,他不想離開陸青钰的身邊。
他想做一個平凡的孩子,可以天天看到陸青钰,可以跟在她的身邊,看着她……
莫納森&8226;躍茲被沈秋彥的屬下唐元纏着不能離開“墨色”半步,而他布置在醫院周圍的人,如今隻怕已經全都去見上帝了。
靜寂的南安醫院通道口,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彎角處。
“嗖!”
一條小黑影直接從三樓死角處躍下來,緊接着,隻聽見“哧”的一聲,對角處的狙擊點應聲倒下一名狙擊手。
同一時,小黑影從三樓落在了黑色轎車前。
小黑影利落地打開車門,鑽進車身。
而他旁邊,此刻正靜靜坐着一名男子,男子鏡片下的黑眸從那個狙擊點收回,平靜地吩咐司機開車。
轎車慢行在靜逸的大道上,蘇陌從旁邊拿了一頂鴨舌帽蓋住他那一頭烏黑的毛發,壓低,遮擋去他部分的真容。
在黑暗裏,瞧不清他面上的表情,但沈秋彥知道他現在是痛苦又不舍。
“不去機場,去海口。”低沉的氣氛終是被男孩打破,與以往不同的語氣,氣場沉冷地開口。
就是沈秋彥也覺得這孩子讓人喘不過氣來,他甚至是有了一種,若此刻男孩想要自己的命,便是輕而易舉的感覺。
“去海口。”沈秋彥對司機沉聲吩咐。
對于他爲什麽突然改變方向,沈秋彥并沒有多餘的疑問。
從太平洋上飄來的水汽與霧氣,陰冷刺骨。
土耳其最大的城市──伊斯坦堡。
伊斯坦堡,是土耳其最大城市和港口,也是土耳其的文化、經濟和金融中心,亦是歐洲最繁華的國際大都市之一,還一直是土耳其經濟生活的中心,是世界上唯一地跨兩個大洲的大都市。
伊斯坦堡即伊斯坦布爾,站在這座土耳其的第一大城市前,中國男孩半眼也不擡,直徑往他的目标前進,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兩手空空,若是有心人查探,就會發現男孩身上别帶着一把“沙漠之鷹”和一把ak47。
兩邊的口袋裏裝着兩種不同型号的子彈,男孩攜帶着危險武器走進了伊斯坦布爾。
時間轉回數天前,蘇陌離開的第二天。
陸青钰将那幾人安頓好,猶豫了幾下,拔通了越洋電話,隻讓蒂瑞克替将幾個秘密轉出中國境内,進入歐洲後,他便是功成身退。
當然,這一次電話打通,蒂瑞克當真是興奮加意外!
對于陸青钰開口求辦的事,對于蒂瑞克而言那當真是輕而易舉的事,是以,他便快言應下,當然,他前邊還逼着陸青钰做他女朋友雲雲,這件事他才能做。
陸青钰冷漠回拒,在她要挂電話時,那邊的蒂瑞克十分無奈地應允。
蘇陌的無緣無故消失,讓陸青海急切不已,陸青俪早已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陸青钰接到這通消息時,她正在按排着他們秘密離開酒店。
“記住你們的責任。”陸青钰站在暗港裏,看着他們三人,冷漠吐字。
韋瀚祀深深地看着陸青钰,點頭,“我們答應下來的事,絕不會反悔,更不會做出有違背您的意思。現在起,您就是我們唯一的主子!您所吩咐做的事,我們都會盡所能的認真完成!”
說實在,他們很重誓言,他們應允下的事情,一定會盡心盡力,更會盡忠。
陸青钰再給蒂瑞克去的電話,将他們的身份特征大緻說了一下,然後與他在中國境内按排的人接頭。
直到将他們上船離開,陸青钰則是快速離開了港口。
她前腳離去,後頭,便迎來了數名精英士兵。
通迅至海上,海軍立即追擊。
但誰也沒有想到,那三個人根本就沒有在船上。
剛出海,一架穿洋過境的直升機已将他們接走,讓海軍又撲了一個空。
陸青钰匆匆回到了酒店,換上衣服,和秦揚,王威打了一聲招呼,面色沉沉地離開了白市。
蘇陌的莫名失蹤,攪得她心神不甯,總覺得事情太不簡單了。
她擔心是“幽靈”組織的人已經将他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