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特别作戰,最高人脈


陸青钰第二天就在附近租了一間簡單的房,就近威钰暫住。

服裝設計公司本意不在她自己,但這些人還是要靠吃這口飯生存,而她身爲他們的初始小老闆,該是同進退。

他們現在接到的訂單和成衣制單也越來越多,忙起來時都會是不分日夜。

陸青海聽說了這事,不由怨起了王威将公司甩給自己的二姐就去抱别人的大腿。其實陸青海不明白的是,王威明明之前那麽努力的想要将公司發展上去,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雖然離成功還有很遠很遠,但這也是王威他自己努力得來的成果,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了。

陸青钰直到王威離開,都沒有見過那個所謂的斐大師,之前她對此人一直不感興趣,并沒有相見的意思,現在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冷淡反而讓王威生出了離去之意。

但如今想這些已經沒用了,王威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二姐,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再怎麽忙,你也要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身體。”陸青海本身就是設計槍械的,雖然和服裝設計出落有很大的差距,但隻要多看,多畫,以他的頭腦跟着有模有樣的畫出新穎服裝還是辦得到的,雖然中間被下邊的設計師改動多處。

陸青钰松開鼠标,轉椅過來拿過陸青海倒來的熱開水,聽到他的話,隻笑道:“怎麽,今天不去陪你的蕭學長?有空跑來我這裏當老媽子了。”

陸青海則是坐在她的身邊,有些蔫蔫道,“最近蕭學長有公務在身。”

陸青钰雙目微閃,“青海,既然我出來了,你也别住那裏了,二姐暫時在這邊給你找個房子往下。若是可以,我更願意你回白吉縣,多陪陪大姐。”自己不能常時間呆在陸青俪的身邊,唯有讓青海去做她不能做的事。

聽了這話,陸青海搖頭,“二姐,大姐吩咐過我,要好好照顧你。”

陸青钰無力地撫了撫額,“那就随你,蕭朗那邊我看他有很多事要忙,你還是别去打擾他工作了。”

“嗯。”陸青海也覺得這話沒錯,卻忽略了“工作”二字。

“青钰,你昨夜趕工的衣服出來了!”林子閑愉悅地走進門,沖陸青钰笑道,因爲昨晚的趕工,早上的時候,林子閑就将服裝運過去,裁剪出來,隻是這尺寸,陸青钰也不知道是按着誰的身寸來,看着那尺寸,根本就不是威钰幾個模特的尺寸。

陸青钰站起身,面有欣喜,便叫過旁邊的陸青海,“青海,跟着子閑哥去試試衣服。”

“啊?”兩人同時一愣。

陸青钰笑道:“啊什麽,我弟弟長得這麽帥氣,二姐專門按着你的身量來設計的冬季男裝。”

陸青海有些不好意思了,“二姐,我不是專業的模特……”

林子閑早就看中了陸青海這完好的模特身材,樣貌更是沒得挑剔,标準的美男子!現在由陸青钰出聲,這事就更合他們心意了。

“青海,隻要按着攝影師的要求去做,就算不是專業的摸特也能做好,子閑哥相信你!”林子閑生怕陸青海有反駁的時間,急急忙忙的就要将人拉走。

陸青海這時卻嚴肅地推拒了林子閑的動作,并不是他不想幫這個忙,而是他不能。

看着弟弟突然嚴肅起來的面色,陸青钰就知道自己的小計劃失敗了。

“二姐,明年我就要入伍了,你也知道,進到那種地方,是不能随意出鏡的。”到時候他的身份都會進行嚴密的保護,而他的願望也是進入國家中心,爲國家貢獻出一份力量。

陸青钰苦澀一笑,這個她怎麽會不知道。就是因爲知道這些,她才會有意這麽做,隻要他出了鏡,軍方那邊定然會重新考慮。現在被陸青海提起,顯然蕭朗事先和陸青海說過了這事。

陸青钰撫了撫額,這個蕭朗還真是狡猾,千方百計的想要将青海帶走。

陸青钰沖林子閑擺了擺手,“子閑哥,這批冬季衣服就麻煩你重新找合身的模特了。”

林子閑失望地點點頭,陸青海要入伍的事情,他們都知道,這也是陸青海最近常跑威钰所了解到的情況。

陸青海見陸青钰面上有些不高興,知道自己的直白拒絕有些傷了二姐的心,便小聲道歉着,“二姐,對不起,我也想幫上忙,但這是常識,我不能犯。”

陸青钰也不能說什麽,陸青海說得沒錯,這是身爲軍人的常識,更何況陸青海申請的軍營基地又是那樣特别,她就該想到,不是自己一個冬季服裝就能攔得下弟弟。

“沒關系,這也是二姐的考慮不周。”陸青钰笑着擺手,“二姐沒放在心上,你也不必自責,既然要做,以後那些畫稿不要随便帶着走,雖然你還不是正式的軍械師,但這種常識你也應該要注意。”既然阻了幾次都無法阻攔,她也唯有放棄,支持弟弟的決定。

但一想到弟弟往後身爲軍人,而自己則是去學作一名壞人,若有一天身爲軍人的弟弟知道自己的二姐是那樣的人,隻怕會嫌她給他丢臉,更讓他爲難。

“二姐,那批服裝是按着我的身量設計,不會有什麽損失吧?”陸青海不安地問。

陸青钰搖頭,“你想多了!不會有什麽影響,隻是要找到一名和我弟弟一樣優秀的人就十分困難了!”

被自家二姐變相的一誇,陸青海俊臉微紅。

……

佲城郊外營區。

蕭朗一身休閑裝束,冷漠地走進了營地,看着一個個穿着作戰服的士兵沖自己行軍禮,重重地點頭。

進了其中一個帳營,身後就有人将一套作戰服遞到了蕭朗的面前,順着這雙纖細的手往上看,若是陸青钰在這裏,一定會認出這名女軍官正是那天在蕭朗公寓下遇上的那名女軍官。

蕭朗面無表情地接過洪輕手中的軍服,不過一分鍾,蕭朗已經身着特戰服,更爲彰顯他身爲軍人的淩厲氣勢。

洪輕肩膀上看不到任何有标志身份的肩章,甚至是蕭朗身上,以及整個特戰營區裏沒有一個是有身份标志的。

“長官,那三名逃犯在歐洲有共犯,隻是他們是如何聯系的,已經完全被他們抹殺掉,尋不到半點蹤迹。”洪輕慢聲有力地報告着這一次的結果。

蕭朗沒有表情地點頭,對于這個結果沒有半點的意外,若是沒有準備,他們隻怕是不會輕易的逃出監獄,不管是機場一事也好,還是這三名逃犯也罷,都帶着詭異的疑點。

“聯系德*方,準備出發。”蕭朗立即下令。

“是!”洪輕愣了住了,但在軍中,對長官的命令不得有半點置疑,唯有服從。

……

“嗯,嗯……”我們的軍長大人正拿着軍營的通迅電話正一本正經的應着,起初洪輕不懂,從蕭朗進營将自己要出任務離國一趟,吩咐對方自己照顧自己雲雲,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天所遇到的漂亮少女,是那種很少見着的漂亮,就是那個少年也有着驚人的容貌。雖然不知道長官是如何認識這兩人,而那兩人又與長官是什麽關系,爲什麽可以入往他的地方?

想到蕭朗從來不會讓人走進他的住所,洪輕不禁有些吃味了起來,想着電話那頭會不會是那天的女孩。

而此刻的陸青海悶悶地挂了電話,繼續畫他的槍械稿。

蕭朗挂了電話,心情極差地站在旁邊思索着。陸青海的反應讓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明明是他要離開國都,對方卻連一句好話也沒說,就這麽挂了電話。

想到陸青海認真投入畫稿的表情,蕭朗實在是不知該是笑還是該哭了。

洪輕自剛剛聽到“好好看着我們的家”後,表情就變得十分怪異,能從蕭朗口中聽到這種用溫柔語氣說出的這種話,果然很不真實。

中*用飛機停落在德國某軍用機場,蕭朗一行十人魚貫走出飛機。

前來迎接的兩輛軍用汽車已經停在了不遠處,一群東方軍人的忽然出現,讓機場的士兵們都流露出好奇的眼神。雖然筆挺的站崗身姿沒有變,但眼神已經很說明一切。這個機場是屬于德國特種專用的機場,其秘密的等級絕非一般。

蕭朗一衆人坐在汽車中,人人沉默不語,因爲洪輕是其中一名女兵,是以,在這群人中也尤爲紮眼。

汽車開了一段時間後,終于在一處營房前停了下來。

一個德國校尉将門打開,并用德語說:“請!大校在等着您!”

蕭朗點頭下車的同時,示意他的部下等候在外頭,畢竟對方隻請了蕭朗進入德軍大校的營區。

霍德華·沃爾夫大校一身沒有标識的叢林迷彩站在了沙盤前,他背對着蕭朗,看上去絲毫沒有想轉身的意思。那名校尉官微微咳嗽了一聲,随即高聲道:“報告!中*方蕭軍長到了。”

沃爾夫大校一手撐着沙盤,一手微舉輕揮,沙啞着聲音,說:“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校尉官立正一個标準的軍禮之後,就退出了房間。

沃爾夫大校回身看着面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東方軍人,過了很久後,沃爾夫才用他略帶沙啞的聲音打破彼此的沉寂,“這裏很簡陋,也沒有什麽好地方招待蕭軍長,還請不要介意。”

雖然對方用的是敬語,但表情上卻沒有多大的落差,不會因爲對方是遠道而來的東方軍人而有所特别款待。嚴格的來說,在德國的地盤上,蕭朗能受得到這樣的待遇就已經是不錯了。

而現在受到沃爾夫大校的款待,在德軍看來,就是一種莫大的榮耀。

蕭朗緩步走近沙盤,完全沒有因爲對方的故意忽略而有半絲的尴尬,相反,他冷峻年輕的外表反而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他想,若是沃爾夫有心,一定會在自己的飛機降落前查清楚他在天朝時的底細,就算是沒有翻全出來,起碼是知道一點底細。

正是因爲這樣,霍德華·沃爾夫才會在訝異之下親自接見這位來自天朝軍方的東方人,比想像中的要年輕。

以冷漠的眼神盯着沃爾夫大校半響,用流利的德文說,“沃爾夫大校,我來到這裏,不是專程等你的招待。”

沃爾夫擡眼看向蕭朗挺直的身形,眼神裏露出些許的驚訝,說:“蕭軍長德語說得很不錯。”

“沃爾夫大校,我不想将時間耗在這裏。”蕭朗聲音冷了幾分,盯着霍德華·沃爾夫。

沃爾夫微愣了一下,爾後又似感歎道:“年輕真是好!”

蕭朗也懶得跟這德國人再浪費口舌,“沃爾夫大校既然身爲德*統,應該知道三個月前,有人在你們軍方的眼皮底下接走了三名天朝逃犯。而這三名逃犯曾經與你們歐洲‘幽靈’有着利害關系,數年前,這三人是‘幽靈’組織的成員。但是入了德國後,就直接消失了蹤迹,我軍想進入德國追擊,但很遺憾,沃爾夫大校的人似乎有意阻攔。”

本來這三名逃犯逃入了歐洲後就與他們天朝無關了,但是,壞就壞在,這三名逃犯是天朝人,更是從天朝逃入德國,身份上更是歐洲前“幽靈”訓練員。

蕭朗今次來,完全是出于兩國的“友好”關系而做出的行動,他的一切行爲全都是以國家利益爲準。在德國有理由拿這些人威脅天朝之前,他必須爲國家澄清一點,并不是他們不捉人,而是你們德軍的阻礙。

沃爾夫大校聽到這裏,沉思了起來,甚至是皺起了眉頭。

“蕭軍長,你這樣将一個事實擺在台面上,似乎不太好。”那個組織,在歐洲裏各國都很小心避免着,但蕭朗卻站在這裏,将“幽靈”組織拿到表面上來談。

蕭朗輕輕冷哼了一聲,“沃爾夫大校,你們阻止我軍的行爲,是否在告訴我們,你們有意維護那個組織?”

沃爾夫臉色忽然之間變得難看,盯着蕭朗滿眼憤恨地說道:“蕭軍長,我軍沒有維護他們的理由。”說着,沃爾夫大校走到一邊的小台邊,從抽屜裏抽出三張相片,放在蕭朗的面前。

蕭朗挑了挑眉,最後還是走上一步,拾起相片,接着幽黑的瞳仁慢慢收縮。

“蕭軍長見過他嗎?”沃爾夫冷觀察着對方的表情問。

蕭朗擰着眉心,臉色難看地點頭,“見過。”

“這是他們的‘幽靈’一号,相片中的小男孩是你們天朝人,就在三天前,因爲‘幽靈’組織的追殺,在柏林大肆掠殺,他就幹掉了我們三個精英軍團。”沃爾夫說這話時,表情極是憤怒,眼中盛滿的怒全沖着蕭朗而去。

因爲他無法想像,那個中國娃娃是怎麽掠殺自己的三大精英軍團的。

相片照得有些模糊,但蕭朗還是一眼認出相片中,那個持槍從十幾樓飛躍下來的小身影是他所認識的蘇陌。

……

當蕭朗捏着相片走出沃爾夫的營地時,整個人的表情也爲之一變,不管陸青钰知不知道,但“幽靈”一号是蘇陌的事情他卻是在剛剛才得知,表情自然是好看不到哪裏去。自己國家的人不是對他隐瞞了,就是沒有任何人探查到蘇陌的身份。而德軍方面能得到這份資料,完全是因爲蘇陌幹掉了他三個精英團,這份資料的代價實在是有些大。

但蕭朗不知道,在他前腳剛踏出營地,一道小身影已經無聲無息的靠近了德軍秘密基地。

“轟轟!”

霍德華·沃爾夫大校身入火海,基地被轟炸成碎片。

剛要登上飛機回國的蕭朗等人猛地回首,瞪大了眼看着眼前的一幕,那一瞬間,所有人反應不過來。

直到德*憤怒的将他們團團包圍,蕭朗等人才知道事情已經向壞的方向發展了。蕭朗剛從沃爾夫的房間出來,就發生這樣的事,德軍不針對他們還會有誰。

蕭朗臉色冷沉,眯着眼看着熊熊大火,還有周圍的呼喝聲,軍隊訓練有素地開始作戰,黃昏下的軍營,冷風刮過,甚至是雪花也跟着吹入火海裏,但仍然沒有給火海造成任何的撲滅可能。

“長官。”洪輕等人被憤怒的德軍包圍,不能反擊,否則就會視爲謀殺納河軍區最高指揮官的罪名,國際糾紛,不容他們輕舉妄動。

“别急,德軍不是傻子。”蕭朗面對如此場面,卻冷靜得不似一個人。

跟着蕭朗的視線走,軍地上,已經展開了槍戰,顯然是有人入侵。可是是誰這麽大膽,敢潛入軍營殺害這裏的最高指揮官,這又是爲了什麽。

蕭朗聽着德軍憤怒的吼聲,悄悄地将手中的資料捏住,沃爾夫大校已經将蘇陌的資料交到他的手上。他是來毀掉這份資料,沃爾夫就算是軍區最高指官,但對于“幽靈”來說,他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身爲“幽靈”一号的蘇陌又怎麽會輕易的讓他人掌握他的資料,就算是本部的組織,也不會允許1号的資料落入他人之手。

“幽靈”的出現,已經超呼了德軍的預期,“幽靈”肆無忌憚的掠殺,根本就沒有将納河軍區放在眼裏。

再優良的精英,也敵不過“幽靈”組織的掠殺。

染血的戰争,不過是眨眼的瞬間。

“退。”蕭朗眼眸一眯,他們的人對上“幽靈”完全沒有勝算,隻能退,雖然很不甘心,但他們不敵“幽靈”卻是一個事實。

蕭朗的命令一下,便随着幾個德*人大退出營區,尋求支援。

……

陸青钰從惡夢裏驚醒,再也睡不着。

拉開燈,倒了一杯冷水,赤足踏在冰冷的地闆上,身上穿着一件冬天睡衣,眼神沒有剛睡醒的迷茫,此刻她清醒得連神經都跟着擴展了起來。

對着濃黑的夜空,将冷水飲入喉,刺激着她的神經。

後半夜,陸青钰實在是睡不着,穿上衣服,去了威钰。打開電腦,趕着設計,腦子裏揮之不去的還是那一個個的惡夢。她已經很久沒有做樣這樣的惡夢了,似乎預視着什麽東西。

陸青钰靠在椅上,揉着發疼的額頭。

而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陸青钰愣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号碼,從德國那邊通過來的。

德國?

難道是赫大哥?

“喂。”

陸青钰猶豫了半響,最後還是接通了對方的電話。

“我的老天啊,钰,我被綁架了。”

陸青钰聽到這個聲音立即黑臉,她不記得有給過他這個号碼,還有,蒂瑞克怎麽會在德國?

“钰?有在聽嗎?我被綁架了!”蒂瑞克繼續沒頭沒腦地怪叫了起來。

陸青钰挑眉,收起手機,摁掉。

手機剛放下不久,又響了起來。陸青钰揉額,再次接聽,冷聲直入,“有什麽屁,快放。”

那邊深默了半響,試探般的問,“钰,你在生氣?”

陸青钰閉了閉眼,将沉重的身體往後一靠,廢話,大半夜的打電話來亂嚎,是個人都會怒,雖然她沒有在睡覺,但她本人剛被惡夢折騰醒,心情不太好。

“蒂瑞克,我沒心情聽你耍寶。”陸青钰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更冷了幾分,不管對方是從哪裏弄到自己的号碼,陸青钰還是忍下這口濁氣,平心聽他講完。

那邊,蒂瑞克便輕輕笑了,語氣輕松地說:“钰,我确實是被綁架了。”

陸青钰舉開手機正要摁斷,對面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

陸青钰一愣,耳朵貼到手機上,有些不确定地道,“蕭朗?”

“嗯。”

聽到對方回應,陸青钰再度愣愕,有些呐呐地說:“你什麽時候跑德國了?”雖然青海說他出了任務,讓他去給蕭朗看家,但是并沒有明說他是出國出任務。

“在德國出了些意外。”蕭朗皺眉猶豫着要不要将這邊的情況跟陸青钰說一下,但這個毒枭好不容易剛落入他們的手裏,就莫名奇妙的被“幽靈”追擊,說來,也實在是丢人。

“出了意外?”陸青钰重複,疑惑不已。

他出意外,爲什麽給她通電話?而蒂瑞克又爲什麽會和他在一起?

還沒得到答案,就從電話那邊聽到蒂瑞克的聲音,“他們需要我,不,确切的來說,是其中一個人需要我的幫忙。”

“砰!”

一陣混亂聲雜了進來,接着就有人低吼了一聲。

陸青钰挑眉,想要聽得清楚,那邊卻已是沒有了聲音,隻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音,對方的手機已經被毀。

陸青钰拿着手機愣了好幾秒,蓦地坐起了身,然後又坐了回去。

不知道爲什麽,她有些在意蒂瑞克那未說完的話,總覺得那邊發生了什麽她想要知道的事。

陸青钰一夜未睡,在員工還沒有來之前,将一二樓的門關實,轉身離開了白市,直接往陸氏集團去,并沒有上樓,而是打了通電話給秦揚。

卻被他的辦公秘書回話,說秦揚去國外談一個大單,做金融這一行,陸青钰還真的不熟悉,現在她缺的就是時間,白吉縣那邊的農業種植雖然交給苗發達和徐伯,她完全可以放心,但身爲投資人,隻能拔錢,卻沒有出一分力,心裏總有些過意不去。

她雖從辦公秘書那裏拿到了秦揚的行動電話号碼,但她并沒有打過去,而是轉車來到了不老城直入西區。

嚴老頭最近将自己以前的老部下給找回來了,另外,還通過渠道找來了數名年輕的退伍軍人。

保镖公司的事情也被他們合力推動得差不多了,當然,他們一直以爲嚴老頭發達了,拿到了錢就自己開了一家保镖公司,哪裏知道真正的幕後老闆是一名十六歲的少女。因爲注冊是嚴老頭的名字,而且這保镖公司總裁也是嚴老頭,不是他的還會是誰的。

陸青钰将秦揚打進來的兩百萬全交到了嚴老頭的手上,自己回頭又用秦揚的戶名下了一筆。

對于他們的速度,陸青钰到是有些意外。

陸青钰還沒走到西區的保镖公司,嚴老頭那邊就來了電話。

“老闆,我們的證件被工商局給扣了。”

陸青钰聽了,皺眉,“嚴叔,你人在哪裏?”

陸青钰挂了電話,按着嚴老頭給的地址趕到了一家叫做輝煌的大酒店,正巧碰見嚴老頭和幾個人點頭哈腰的将一個人送走。

陸青钰挑眉走過馬路,嚴老頭将人一送走,跟着他身後的幾人齊齊變臉。

果然,民不能與官鬥啊,處處低聲下氣不說,這事還沒法辦成,到叫他們白陪吃了一頓大餐。

“嚴叔!”陸青钰抖去身上的小雪花,沖黑臉的嚴老頭叫了聲。

嚴老頭轉身就見陸青钰,忙喜迎上去,“老……呃……”

“嚴叔,都是自己人,沒關系。”陸青钰提醒嚴老頭在外人的面前不要叫自己老闆,至于自己人面前,就不必藏着曳着了。

嚴老頭聽了這話,眼中閃過感激,“老闆,剛才跟我們一起吃飯的是工商局的副局,本不想麻煩到你,但他們突然說我們的證件出了很大的漏批,需要拿回局裏重新審批。看那副局的意思,隻怕是有去無回了,我們沒有證件,這保镖公司也是辦不成啊。”

陸青钰聽了皺了下眉。

而後頭的幾個老少早就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陸青钰。

老闆?

剛才他們沒有聽錯?可明明嚴老頭才是總裁啊,怎麽又跳出一個老闆來了?而且還是這麽年輕的女老闆,一看還是個中學生吧。

嚴老頭也沒有時間給他們解釋這個問題,擔心着證件的事。畢竟他們剛開始辦注冊的時候,就快得詭異,這副局突然下來,隻怕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他一直拿着這些證件不踏實,現在還真的給出事了。

陸青钰見嚴老頭皺眉,他是不喜歡跟官員打交道,陸青钰知道,剛剛能夠忍得下來,完全是因爲看在公司的面上。

“嚴叔,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政員,但是有些時候,那些東西還是需要忍耐的。”當初自己就是一時忍不住,才會讓姐姐陷入那樣的困境,若不是自己身有異能,隻怕姐姐這一世也是一個亡人了。

“證件的事,嚴叔不必過于擔憂,交給我。公司那裏,就請嚴叔多費心了。”陸青钰笑着說道。

嚴老頭看着陸青钰沒精神的蒼白,擔憂道:“老闆,還是帶個人在身邊吧……”

陸青钰搖頭,“嚴叔,你還不放心我啊。”說罷,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嚴老頭一愣,接着哈哈一笑,搞得身後的幾人莫名奇妙,但身爲軍人的他們,還是沒有當場發出疑問。

陸青钰眼神輕輕掃過了身後的幾人,沖着嚴老頭道:“嚴叔,保镖公司的事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老闆,你自己要小心些。”嚴老頭慈詳地看了她一眼,這句話完全是出于他的關心,縱然知道陸青钰是個有身手的人,但始終是個小女娃。

陸青钰重重點頭,轉身又離開了不老城,這回她直接回到了白市的市中心地段,然後直接拔通了秦揚的電話。

第一通沒有接,陸青钰一邊走在市區裏,再拔通了第二次。

第二次響了半會,那邊終于是接了。

“青钰?”那邊回過來的聲音有些迷糊,還有些沙啞,顯然是被陸青钰的電話給吵醒了。

秦揚剛在美國和楚氏争奪一個大單,單子沒談成,美國方面還在猶豫着和誰合作,才回酒店睡下不久就被陸青钰的電話吵醒。

“秦叔,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了。”陸青钰聽到對方的聲音時才回過神來,兩邊是有着時差的,但電話已經打出去了,總不能再挂了,而且這事,她覺得還是和秦揚打聲招呼爲好。

秦揚清了清喉嚨,道:“青钰,找我是有什麽事?”以秦揚對陸青钰的了解,人雖然在白市,卻是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他電話,所以,才會有此一問。

陸青钰笑了笑,擡眸看着前方的車輛,“是這樣的,秦叔,有件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事?”那邊不假思索的問。

“秦叔是不是還有一個大舅子?”陸青钰切入題直問。

那邊的秦揚聽到這話,身體僵硬,接着就是面色鐵青。

陸青钰也是知道他一直忌諱着提及自己的家人,陸青钰雖然知道這樣做有些爲難了秦揚,但有些東西,卻也是不可避免的,她知道,到時候秦揚還是會回去找回他的妻子和兒子,既然遲早是要面對,也不在乎早或晚的問題。

等了很久,那邊才傳來聲音,比之前更爲沙啞,“是有,怎麽了?”

若陸青钰不是他的救命恩人,隻怕現在的秦揚也沒法控制自己。

陸青钰眼眸平靜,“我隻想秦叔替我引見一下。”

秦揚那邊又沒了聲音。

陸青钰很有耐心地往前走,并不催促着秦揚,給他時間考慮。

“青钰,很抱歉,這件事我怕是沒法幫你……”秦揚最後歎息着說出拒絕的話。

陸青钰也沒有意外,隻是笑道:“秦叔,我知道這件事爲難你了。我打這通電話,隻想征得你的同意,我去找他,是出自于我自己,與秦叔你無關。當然,這其中可能會透露到秦叔,若是秦叔覺得爲難,我決不會提及。”陸青钰隻是不想自己的這一行爲隐瞞了秦揚,打這通電話,隻是想讓他知道,陸青钰去找過他的大舅子,也就是他老婆的哥哥。

等了半響,秦揚才啞聲回話,“青钰,替我看看他們……”

陸青钰勾唇一笑,“我會的。”

後邊秦揚将對方的地址給了陸青钰,卻沒有問陸青钰是如何知道自己有一個大舅子,因爲青幫,不管陸青钰知道了什麽,都不意外。

陸青钰挂下電話,打的進了白市市區的同是黃金地段的園區,在外圍轉悠了幾下,陸青钰最後無奈,隻有翻牆入園,小心避過了攝像頭。

陸青钰敲響了白市市長的家門。

“誰啊!”裏邊傳來一個年輕的男聲,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走下樓。

因爲是中午,顯然對方是剛睡午覺起來。

“咔嚓!”門打開。

方齊凜有些愣愣地看着站在他家門口含笑的少女,小雪紛紛落她無他物遮擋的黑發上,白白點點,像是給她一頭墨發點綴着,刹是好看。

一張笑臉更是亮麗吸人,小臉有些蒼白的病态,使得少女站在雪中的身影更顯得楚楚可憐,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将她瘦小的身子包裹着,裏邊隻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衫,方齊凜見了都在替她覺得冷。

“你好!是方市長的家嗎?”陸青钰露出禮貌無害的笑容,不等對方打量完自己,便笑問。

方齊凜愣怔回神,暗罵自己一句,走什麽神,他什麽漂亮女孩子沒見過人,雖然他承認陸青钰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但這也不能成爲他失态的理由。

方齊凜清咳了一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态,“是,你找我爸?”

陸青钰微笑點頭。

方齊凜注意到,少女面上雖然含有淡淡的笑意,卻從未笑達眼底,裏邊還雜着絲絲的冰寒。

看到他,也是一臉的平靜,完全沒有任何的驚訝。

方齊凜剛進了高中,就是全校公認的校草,雖然這名頭有些俗了,但是那些女孩子哪一個見着了自己不是表現出一副無措的模樣,可是眼前的這個……

方齊凜心中還是小小受了點打擊,他是市長兒子,成績優秀,處處被人捧着,自是心氣傲,平常時根本就不愛理人,擺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但面對這個沖自己含笑的少女,方齊凜白淨俊帥的臉也不禁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你是方市長的兒子?”陸青钰以平靜的語速說。

方齊凜點頭,卻是沒有請她進屋,畢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能因爲自己第一眼對她有好感就随意的放人進屋。

“是,你找我爸有什麽事?”接着,方齊凜就皺眉了,這個園區管理得很嚴,怎麽她一個普通女孩子警衛就将她放進來了?

陸青钰見他将自己近一米八的身體擋在門口,解釋道:“我是代替秦叔過來看看方阿姨的。”陸青钰知道秦揚的老婆不在這裏居住,這麽說,也是借了一個由頭。

“你認識我小姑?”方齊凜一愣,接着才想起陸青钰口中的秦叔是誰來了,臉色有些沉,“我小姑已經不住這了,早就搬走了……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你也别來找了。”

對于方齊凜的突然翻臉,陸青钰也沒有放在心上,面上仍是微笑,“我是來找方市長的。”

方齊凜聽了,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市長,平常時上門求辦事,求人情的不少,這個少女看着漂亮,沒想到竟然會拿小姑的事來攀人情,她來錯了。

“我爸很忙,沒空見你這個小市民。”因爲秦揚的事,他也知道小姑一家的遭遇,所以,一聽到陸青钰是爲了秦揚而來,就直接翻臉了。

“還麻煩你通報一聲!”陸青钰不溫不火地笑道,就這麽站在台階外,任憑着天下的雪花飄到她的身上,沾濕了她的衣服。

方齊凜不着痕迹地皺了一下眉頭,一咬牙,就要将門合上不給予理會。

不想,下一秒,陸青钰被凍得發白的手輕輕擋在門闆縫上,笑着迎上方齊凜的怒火,隻要方齊凜一關門,就會将她纖細的小手給夾斷。

“你……”方齊凜臉色變得難看。

正是這時,方齊凜身後傳來有人下樓的聲音,“齊凜,你在跟誰說話?”

聽到身後傳來的婦女聲,陸青钰的眼神閃了閃。

方齊凜匆匆回頭沖客廳裏應了一聲,“媽,沒誰。”然後轉頭過來,瞪着陸青钰,示出警告,“松手,不然我夾斷你的手。”

陸青钰卻是非要将手往裏一伸,一副你拿我怎麽樣的微笑表情看着方齊凜。

方齊凜一咬牙,将手覆上陸青钰的,剛觸上陸青钰柔軟如玉的手,他就蓦地縮了回去。

“你,你……”你了半天,方齊凜俊臉一紅,退開身子,一副我怕了你的表情,“你快進來,外邊冷。”

陸青钰笑開了臉,跟着他的側身擠進了門。

方媽媽看到兒子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領進客廳,不禁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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