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姐,這是公爵閣下贈送于你的,還請收下!”對方周身冰冷,但每個動作都做出了符合某種高貴的作勢,說的是英文。
陸青钰看着上邊古老金邊黑底的卡片,眼眸微眯,“等等!”
“陸小姐還有什麽事。”男人轉身過來。
對于敢跟蹤他們公爵閣下的人,他們向來就不喜歡,因此,對陸青钰的态度十分冷淡,但由于是公爵閣下的命令他也唯有再低聲尋問。
陸青钰感覺到保镖的冷淡,問了句,“公爵閣下?哪個公爵?”
也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自己似乎是認識這位金發男人的,所以才會在聽到他提到公爵閣下幾個字時,陸青钰的神經便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問了句。
聽到陸青钰問起這個,保镖看她的眼神就更加的冰冷了,似乎在控訴着陸青钰的多問。
陸青钰直接挑了眉,聲音亦是冷淡,“若是我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這個還麻煩你還回給你的公爵閣下,我不認識他,不能随便接陌生的東西。”
陸青钰冷冰冰的言語顯然弄得男子一愕,他們公爵閣下從未将任何東西給過任何的女人,因爲在安塔利亞旁邊有一次豪華聚會,公爵閣下也不知怎麽的,突然讓他過來将這名漂亮的東方少女請入船,當時他便愕然不已。
可現在,這名東方少女竟然直接冷淡地拒絕了公爵閣下的好意,這叫人難以置信,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敢這麽拒絕着公爵閣下。
因此,保镖愕然過後便是一臉冷沉。
“諾斯埃爾公爵閣下!”男子一說完,便轉身回到了諾斯埃爾的旁邊,目不斜視地守在諾斯埃爾的身邊。
陸青钰聽着這個稱呼,眼眸微眯,沉吟了起來。
還是隻有些熟悉,到底在哪裏聽說過這号人物。
眼芒一暗,突然閃過格拉迪斯的低魅冷漠的言語,還有那些貴族讨論的對像,蓦地轉過頭去,皺眉看向諾斯埃爾。
諾斯埃爾笑了知,大方又優雅地沖她點頭。
陸青钰心口一緊,這,就是她所聽到的那個人——穆斯&8226;馮&8226;諾斯埃爾公爵?
陸青钰從未想過自己會見識到以往隻能從格拉迪斯口中憤怒提到的人,諾斯埃爾公爵,難怪她會覺得如此的熟悉,原來她在格拉迪斯口中早已經聽慣了他的大名。
一個富可敵國的神秘世襲貴族,和歐洲多數王室有着血緣關系,财力雄厚,在上流社會享受着王族待遇,且,他行蹤不定,爲人深不可測。
陸青钰直接将手中的卡片捏了又捏,然後又放開。
他的身份對于她來說,就是一種禁忌,他和格拉迪斯一樣令人感到畏懼。
現在,她爲了搬倒一個格拉迪斯費了這麽大的勁,若是在這位上出點什麽狀況,隻怕不是她能承受得住的。
陸青钰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與這些的外國佬撇清着關系。
“老闆?”
見陸青钰匆匆吃完早餐就離開,連桌上的卡片都沒拿,呃,還故意在上邊染了些不知道是什麽顔料的東西,有些慘不忍睹。
庫卡和查理德急急忙忙的跟在身後,兩人從頭到尾都是一種跟班式的在陸青钰的身邊。
明日若蒂瑞克再不來,陸青钰便不想在這裏耗費時間,得快速離開這裏,免得又與那金發男人相克,被禍及。
白天,被槍戰襲擊過的港口并沒有人出入,陸青钰便帶着她的人走進了港口,
斷壁殘垣,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嗆人的硝煙味,天上沒有飄雪,隻有寒風,陸青钰一身單薄地站在港口,看着鳴着氣迪的大船。
走到一處被番倒的殘破土牆,雖然近海口,但靠旁的樓房還是不少,因此,才會讓這邊的工程恢複費了很大的勁。
而這種天氣,看着随時都會下雨,甚至是下雪,所以這邊暫且被封起,南岸港口就暫且不能使用了。
“老闆,您要找什麽,我們也一起找。”
陸青钰眼神在四周圍視,庫卡和查理德從剛開始到現在都不明白陸青钰想要幹什麽,而他們跟着來,顯然是沒有半點的幫助,所以,這才忍不住出聲,讓老闆派他們去做點什麽。
“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陸青钰蹲在一黑色殘骸邊,用手指輕輕挖着黑泥,從裏邊掏出了一枚小小的子彈。
輕輕拔去上邊的泥土,看着上邊的型号,是被改造過的子彈。
陸青钰對着子彈直皺眉,這種東西,果然還是要有專業人士才能分析出是出自哪裏的子彈。
庫卡和查理德見狀,便立即分開,跟着一起尋找“可疑之物。”
“老闆,看來有人用了定位導彈!”查理德平常時非常愛好收藏一些軍事上的東西,看到這種碎片忍不住驚呼出聲。
陸青钰聞聲起來,走到查理德的旁邊,拿過他手中的殘片。
突然,陸青钰被一個标志給吸引住了。
暗淡無光的灰土裏藏着一把似劍不似劍,十字架卻也不像十字架的标志,在頂尖那裏還藏着一個小小的人頭,經過曆史的悠久,已經沒有人記得清楚這個人頭的來曆了。
标志通身發着黑光,從另一個角度看起來,卻像是散着一層淡淡的銀光。
而這個标志被人稱爲迪斯标志,陸青钰捏着殘片,眼裏全是通紅的血絲,暴戾之氣忽漲又被狠狠的壓下。
她對這個标志太過熟悉了,那種熟悉甚至是讓她渾身顫抖,明明已經很好的控制住了,可是身邊的這兩個人卻不禁的向後退了幾步,拿着不可緻信的眼神看着陸青钰,這個少女的眼神像是要将人吃入腹般可怕。
陸青钰忍着周身的暴戾,閉了閉眼。
但是下一秒,一隻節骨分明的手已經悄無聲息的伸了過來,将她手中的殘片勾撈了過去。
陸青钰猛然一驚,下意識的作出攻勢,對方卻很靈活地輕輕讓開,讓她的手落了一空。
淡紫色的眼眸帶着笑意靜觀着她的舉動,男人性感的嘴邊,挂着一抹近乎幻覺般的微笑,修長的手指正輕輕地玩着手中的殘片。
陸青钰瞪着一雙赤紅的眼,強制自己壓下一腔的怒火,又是這個人。
陸青钰很驚訝自己的失控,竟然連他無聲無息的靠近都沒有半絲的發覺,若對方是來要她的性命,隻怕她現在已經屍抛地中海了。
她太大意了,陸青钰一邊壓着驚怒,邊眯着眼道:“又是你。”
諾斯埃爾盯着她,尤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看來你認識我。”
陸青钰眯了眯眼,往他的身後掃視。
諾斯埃爾似一眼便看透了她的想法,慢悠悠地道:“隻有我一個人。”
确實是隻有一個人,這是陸青钰幾次遇見他開始到現在,第一次沒有在他的身後看到那支火力猛烈的保镖隊伍。
“還給我。”陸青钰伸手,眯着眼,直視着他的紫眸。
諾斯埃爾微笑着,他那頭奪目如金子般發亮的金發在空曠的亮光下,刺得陸青钰不自覺的閉了下眼。
“你在蹤我?”陸青钰見這混蛋沒有還給自己的打算,便放棄了要回标志殘片的想法,那個東西于她也是無用。
隻要在這裏看到了它,就敢肯定,費洛斯&8226;德&8226;格拉迪斯來過這裏,而且那顆定位導彈似乎就是沖着格拉迪斯而去,沒有看到他的死亡期,可見得他還活得好好的。
陸青钰真恨他爲什麽沒有死在這裏,那樣的人渣,還有什麽可活的。
格拉迪斯?
這麽說來,蘇陌來找的人是他。
最壞的,還是讓陸青钰給遇上了。
“這殘片的主人,或許就會在那艘般上,美麗的東方女孩,你确定要拒絕我的邀請?”諾斯埃爾勾着性感的薄唇,微笑地看着陸青钰,當真是要将她的心思看得個透。
陸青钰知道,這個男人遠比格拉迪斯要來得恐怖,任何想要接近他的女人,從來沒有成功過,不,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沒有成功過。
像昨夜,陸青钰就親眼看到他的手下毫不留情地槍殺了一個歐洲影後。陸青钰絕對不會想惹上這樣的一個厲害人物,若她是獨身一人,她可以毫無顧忌的。
但她背後有姐姐和弟弟,甚至是還有她牽挂的人,蘇陌,還有那些尊她一聲老闆的人。她的心沒有這個男人這般冷硬,更沒有他雄厚的家世和能力。
縱然天朝離這裏遙遠,以他的能耐,想要他們死,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情,接着就會有很多可以爲他出生入死的人奔湧在前頭。
蕭朗惹着“幽靈”,慘遭定位導彈襲擊事件就是一個警告。
陸青钰挑着眉。
諾斯埃爾優雅地從身上“變”出一張卡片,重新交到了陸青钰的手中。
縱然心中有抗拒,但是聽到那句“這殘片的主人有可能就在那艘船上”時,陸青钰就已經無法控制了。
而且,現在她再強硬的拒絕他,隻怕還會沒完沒了。
不管這個男人有什麽目的,陸青钰都是要上那艘船,既然格拉迪斯有可能在,那麽,蘇陌也很有可能就在船上。
就算不爲了那個人,也要看看蘇陌是否安全。
諾斯埃爾盯着她微笑,爾後說:“這裏已經被炸毀,港口也沒有什麽可觀賞的。我也是第一次來到安塔利亞,美麗的東方女士,願意陪我一起看看這裏的古迹嗎?”
當陸青钰一行人走出殘地,便迎來數量接駕車,均是一列系的名牌車。
陸青钰看着這排場,嘴角抽搐了幾下,現在反悔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這個男人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她“落網”了。
混蛋!
陸青钰隻能在心中怒罵,跟着他紳士的動作,被動而僵硬地坐進了叫不出名字的豪華車裏。
車内空氣流暢,但随着諾斯埃爾坐進來,陸青钰就感覺到空間的狹窄,空氣的難以呼吸。想開口叫他坐另一輛車,可恨的是,這些車全是他的,甚至有些看着是空無一人,他偏偏和自己硬擠一輛,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庫卡和查理德被其他司機安排到别的車輛,離着他們的老闆遠遠的。
看着這位的派頭,他們就知道遇上了不得了的大人物。而是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土耳其的人,到像是歐洲那邊的,所以,能在這種陌生的地方搞這麽大排場的,這地位可見得相當,甚至是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令人畏懼。
剛剛他說什麽來着?第一次來安塔利亞?這種鬼話,誰會信?
陸青钰就從來沒有信過外國佬的話,特别是在他和她八字相克之後,她就更對這位公爵閣下無半點好感了。
其實,陸青钰最在乎的還是他高人一頂的身份,可以壓着一個平頭百姓窒息。
對陸青钰而言,這種人,接觸多了,隻會有無盡的麻煩,沒有好處。
“你知道标志的主人,不簡單。”諾斯埃爾突然開口。
陸青钰挑眉,“格拉迪斯家族這麽聞名,我又怎麽會不知道。”
“能知道這個标志的,像你這樣的小女孩,可沒有過。”諾斯埃爾說着話,轉過頭來,目光如流水般柔和。
陸青钰身子微微僵硬,勉強地将目光放在前方,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沒有什麽可怕的。
“閣下,我可不是什麽小女孩。”陸青钰在心中再次罵了他一句。
“哦?”有些意味深長的拉長音,卻再也沒有後話,諾斯埃爾靜靜地靠着車座,優雅地兩手交膝坐着,紫眸幽幽地看着前方。
陸青钰一愣,接着心中便是一緊,這樣的停頓,就如被撓了一個癢,卻沒有一直撓下去,令得人更癢。
陸青钰覺得自己遇着他,就像是個失措的小女生,這可不是她。陸青钰死皺着眉,這個男人無處不給自己一種危機感,明明是在對你溫柔笑着,卻總感覺他會趁着你不備時,一刀捅死你,還不知道爲什麽。
和他說話,得提着一百二十個心。
陸青钰唯一能做的,就是什麽也不做,沉默不語,看誰先戰到最後。
諾斯埃爾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輕幽地說道:“果然是小女孩,用幼稚的方法對抗。”
陸青钰噌地起火,這個男人在罵自己。
“閣下,冒味地問一句,請問您幾歲了?”敢嘲笑她年紀小,到要看看你有多老得發黴。
諾斯埃爾盯着她,指腹輕輕在膝上敲擊着,“爲什麽想知道。”突然他語調一轉,幽幽說道:“我更感興趣的是你怎麽會出現在那裏,知不知道那标志代表着什麽?”
陸青钰又被他的話弄得心髒一提,挑眉說,“代表着什麽。”
“什麽也沒有,這句話,已經洩漏了你的情緒,小女孩。”諾斯埃爾勾起薄唇,微笑。
混蛋!
陸青钰現在有種被他狠狠耍了一頓的感覺,真想撕爛他可惡的嘴臉,可恨的外國佬。
冷靜!冷靜!不能被他牽着鼻子走。
深呼吸,“閣下,您這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一點也不好笑。”陸青钰忍住想掐死他的沖動,咬牙。
“我沒在說笑,你知道這個标志一定就會知道‘幽靈’組織的存在。”諾斯埃爾再次幽幽地說,迷人的紫眸淡淡地掃過陸青钰臉上的表情,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陸青钰不得不承認,這個外國佬的嗓音不是普通的好聽,原來的憤怒,聽着他的出聲,就忍不住又跟着他的情緒走動。
當聽到“幽靈”兩字時,陸青钰的眼神明顯有了些變化。
在這個男人面前,陸青钰也知道自己有很多東西不能藏,何必浪費精力掩飾自己的背後。
“什麽‘幽靈’?閣下,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陸青钰暗暗咬牙,最後還是沒承認自己知道“幽靈”組織的一切。
對于她來說,這個組織就是一個揭不掉的傷疤,從上一世,帶到了這一世,沖擊力如此的強大,幾乎壓得她無喘息。
陸青钰抿着唇,沒看諾斯埃爾的視線。
“你這是在心虛嗎?”
諾斯埃爾如大提琴般低沉,幽暗的嗓音,突然近在耳邊響起,陸青钰吓了一大跳,怒瞪着他,提高着音調,“你想要幹什麽!”
“别這麽大驚小怪,小女孩的心思該是沌潔的。”諾斯埃爾一臉無辜,語中意有所指。
陸青钰臉色漲紅,該死的外國佬,她絕對不要再和他說話了,絕對。
竟然曲解了她的沉默,什麽心思不正,完全是因爲他靠得太近,她隻是不習慣,反應有些過度。
“能識得費洛斯家族特制标志的人,在歐洲的認知裏,沒有幾個人。”諾斯埃爾的語速平緩,完全将剛剛的氣氛又打了回去,“那是軍火交易的标志,那麽陸小姐身爲東方人,卻知道格拉迪斯貴族的黑暗交易私标志,我很想知道,你和費洛斯是什麽交情。”
無論他的網灑得多寬廣,也弄不到她與費洛斯接觸的一丁半點,這是他的全球情報第一次受到了挫敗,在這一點小事上。
陸青钰對于這一點,她完全有信心可以瞞得過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他爲什麽會在今天注意了自己,原來是拿到了自己的資料,卻發現裏邊有一項令他不解,又在後邊看到自己認識迪斯标志,關系到費洛斯&8226;德&8226;格拉迪斯,他便起了别的心思。
抿了抿唇,陸青钰縱然是知道了這些,但面對這位擁着黑暗統稱的男人,陸青钰仍然不了掉以輕心。
“那麽,閣下這是想要拘留我?還是想要囚禁我?”陸青钰轉過頭來,近距離的迎視着諾斯埃爾凝結成冰的紫眸。
面對男人短時間的停頓,陸青钰的心跳還是忍不住猛地跳動了一下。
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在下車抵達目的地的時散去了不少的壓抑,陸青钰飛快地打開車門,暗暗深吸着外邊的空氣。
和諾斯埃爾同處在一個空間裏,無論是他的氣勢,還是談話的内容都讓她有種想要遠遠的逃離感覺,卻又不能,這是一種艱難又苦逼的相處。
因爲對方的身份,她不得不顧忌,這正是讓陸青钰難以控制的一面。
古城柏吉就位于安塔利亞市北郊17公裏處,因此,他們過來的路程雖然有些遠,但一路上也沒有出現堵塞和停車現像,比想像中的還要快速抵達。
古城有着羅馬,希臘的古遺迹。在上古五、六世紀,有着重要的三個年代,希臘、羅馬、基督教文明……
但是柏吉人信仰的是女神阿特美,不過,柏吉的城市名卻和希臘或羅馬人沒有一點的關聯影響。
當然,這些也是從我們的公爵大人口中得知,諾斯埃爾是一個很合格的導遊家,陸青钰想,若是他傾家蕩産,無處可去,到是可以去做一名導遊,不過,這種可能性絕對不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面對漂亮的東方少女,諾斯埃爾表現了他最爲紳士的一面,溫柔的嗓音聽在陸青钰的耳朵裏别樣的舒服,同時也在享受着諾斯埃爾的“特别”待遇。
這種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在聽着他講解古城遺迹時,陸青钰平常時就是不太喜歡這些西方古老的東西。
所以,就算是能夠在網上查尋到的東西,她也從未去觀注過。
現在聽着諾斯埃爾解說,她全程投入。
“你不去做導遊真是可惜了。”陸青钰突然出聲諷刺了一聲。
而諾斯埃爾似乎聽不出這句話是帶着極度的諷刺,小聲笑了一下,“謝謝你的贊美!”
陸青钰真想擡拳揍過去,這張臉看着不讨厭,和他一說話,就忍不住要……
諾斯埃爾走前幾步,離陸青钰更是貼近,以低緩的聲音說:“陸小姐,很期待接下來的旅程,祝你玩得愉快!”
陸青钰愣是沒反應過來,在諾斯埃爾退開時,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陣的螺旋聲,一架戰機武直從上空旋轉着降落。
數名黑衣保镖從四面湧上來,擁送着諾斯埃爾登機。
陸青钰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眼角在使勁的抽搐,唇抿着,眼睫微垂,輕輕偏着臉,似乎不想直視那個人登機的背影。
因爲受着旋風吹刮,周邊的遊客已經四下散開,以狂熱的目光注視着金發男人離開。
陸青钰大步退開,咬牙,拍着身上染着塵土的衣服。
這該死的混蛋!
絕對是故意讓人直接将飛機往下砸的,讓她躲避不及,飛得滿身是沙。
陸青钰卻是不知道,因爲自己的憤怒,而讓自己的反應放緩了,結果就是遲鈍了下來,在武直降下來的那一刻,她本就可以退開,卻被那個男人的動作引得全身僵硬,忘記了退開。
諾斯埃爾優雅從容地登機,從飛機上低下紫眸,微眯着,即使是隔着一層飛沙,陸青钰還是看到了他眼中無盡的冰寒,已經冷到了極點。
陸青钰可以肯定的是,在諾斯埃爾的眼裏,她就是一個死人。
“真是嚣張的家夥。”陸青钰以中文罵了句,周國遊客這麽多,他竟然堂而皇之的将戰鬥機武直直接降落,排場大得閃瞎人眼。
“老闆,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庫卡抹着冷汗,終于脫離了魔爪,當下想着,馬上讓老闆離開這個鬼地方。
陸青钰直接走向了剛剛他們乘坐而來的轎車,不想,卻被一個黑人保镖給擋了回去,眼睛跟他的臉一樣黑,聲音更黑,不,是說出來的話黑死人,“公爵閣下并沒有吩咐将陸小姐送回去,陸小姐請便。”
說罷,所有人都鑽進了轎車,整條有絮地交車門,駛離。
陸青钰三從皆愣,看着這群無情的人将他們拐到了這裏,卻将他們冷怯丢掉。這,這是人幹出來的事嗎?還有比他們更缺德的嗎?
陸青钰咬牙切齒,眼中眸光一閃,前面數十輛整整齊齊駛離的高檔車,突然整齊地一扭,直接飛了出去,相撞,發出一連的事故。
陸青钰不管前面的混亂和大吼聲,轉身冷漠地離開原地。
“金毛佬,别再讓我看見你,我讓你脫光了跑全街。”陸青钰一邊走,一邊用中文狠狠的罵,剛罵完,陸青钰整個人就是一滞。
然後,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腦袋打爛,她怎麽就沒有想到直接一刀子眼毀了飛機,讓他飛,讓他得意,讓他嚣張,讓他耍她……
她一定是被他給氣糊塗了,竟然連這種小錯誤也會犯,不,她竟然失了智商,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可是他已經搭着飛機跑遠了,她現在的能耐根本就探測不到這麽遠的路程。
“老闆?您,您沒事吧?”
“沒事,回程。”陸青钰很郁悶,不明白自己爲什麽偏偏遇上了這樣的一個人,若是以前的自己,絕對不敢想像會認識這樣的一個人,而且還和他同坐一輛車,一同逛老城古迹,現在還被他耍了一通。
陸青钰越想越氣,想到他離去前的那冰冷的一眼,臉上越積越多的戾氣。
回到了安塔利亞的酒店,陸青钰就迎來了蒂瑞克的笑臉。
但很不幸的,蒂瑞克卻迎到了陸青钰一張極臭的臉,蒂瑞克以爲是自己的遲頭而讓她非常不高興。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陸青钰不該是那樣的人。
“钰,是出了什麽事嗎?誰欺負了你?”蒂瑞克一臉正氣地問,一副等着給你報仇的模樣。
陸青钰翻了他一眼,直徑走進了酒店。
進了房間,陸青钰也不廢話,“蒂瑞克,這一次來,我隻和你做交易,收起你那嘻嘻哈哈的嘴臉。”
陸青钰冰冷的眼神和語氣弄得蒂瑞克一愣一愣的,果然是因爲自己遲到的原因,所以钰才會這般生氣。
“钰,還說你沒生氣,你的樣子已經說明了。”蒂瑞克淚喪地說,“在伊斯坦布爾時,我就想着快點将手頭上的事情做完,趕着過去見你一面。钰,是我的錯,是我的不好。作爲道歉,你朋友要的那批貨,我可以再多增點額外送,怎麽樣!”
陸青钰淡淡地刮了他一眼,“你是做生意的,不會占你的便宜,該怎麽做就怎麽做,當然,這價格方面嘛……”
“免費給送給你們也沒有問題!”蒂瑞克爲了讨好陸青钰,連那些錢也不要了,就等着陸青钰消氣。
陸青钰挑眉,搖頭,“我不想欠你人情。”她已經欠了沈秋彥一個大人情,人情這種東西最是難還,陸青钰可不想再攤上這種事。
對于陸青钰的不領情,蒂瑞克滿心的淚喪。
“這批貨不能帶到安塔利亞,還在伊斯坦布爾内,钰,你和我走一趟,我帶着你一起去取。”等這事辦完了,蒂瑞克再想辦法讨好她,再後,他就可以順利成章的将她留下來陪自己一段時間。
陸青钰再度冷淡地掃了他一眼,“這件事不需要我過去,這兩個人會跟你交涉,錢的事,等拿到了貨,錢就會到賬。我們不會賴賬,這點你就相信我。”陸青钰直接将這種事丢給了庫卡和查理德。
“钰?你不和我一起走?”其實蒂瑞克更想問的是她接下來要去哪裏?爲什麽不和他一起離開安塔利亞。
“我還有事要辦,暫時不離開了。蒂瑞克,這件事一定要辦得穩妥了,我不想這批貨出差錯。”陸青钰這是警告蒂瑞克别出什麽花樣,她就從來沒有相信過蒂瑞克的爲人,他太狡猾了。
“钰,你要辦什麽事,我留下來幫你,這事情完全可以交給别人。”蒂瑞克立即眼前一亮,說道。
“你幫不了我。”陸青钰冷聲拒絕他的幫忙,有他在,那才是越幫越忙。
再說,蒂瑞克是爲諾斯埃爾辦事的人,她就更不想接觸和諾斯埃爾有關聯的人。
“钰,你這是嫌棄我?”蒂瑞克不明白,自己哪裏不好了,爲什麽陸青钰就是看不上他?還是說,因爲他職業毒品的關系?
要是真的是因爲這樣,蒂瑞克可就爲難了。
陸青钰懶得再理他,直接瞟向庫卡和查理德,直接介紹,“這是蒂瑞克&8226;伍德,他會帶着你們取貨,貨到布朗士後,這錢才能到他手裏。”
“什麽?”
兩人根本就沒有再聽到後邊的話,完全被蒂瑞克的名号給震得渾身一僵。
站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國際毒枭?這,這是假的吧?
“不用這麽震驚,不過是個人。”陸青钰挑眉,他們連諾斯埃爾都見識過了,一個國際毒枭又算得了什麽。
對于陸青钰來說是不算什麽,可是對于平常時隻能在地下做“小混混”的他們來說,不知道多久就聽說過了蒂瑞克的大名了。
而諾斯埃爾雖然是公認的黑色公爵,但是,他隻在那些他們看不到的場合出現,那是高端級别的,平常時他們根本就觸及不到,自然是沒有聽說過諾斯埃爾,隻是知道對方是個公爵,一定是個了不起的貴族。
但對于蒂瑞克,他們更有地道的傳說。
陸青钰看到兩人望着蒂瑞克露出星星眼,挑了挑眉,“蒂瑞克,感謝你的幫忙!”
“钰,你就這麽點表示?”蒂瑞克得寸進尺。
陸青钰橫了一眼過去,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他還想在她身上要什麽?
……
蒂瑞克,庫卡和查理德剛走不過兩個小時,天就黑了,而諾斯埃爾身邊的保镖已經将車輛停在了門口來接人。
陸青钰簡單的束裝,完全是中國風的打扮,不是當下時毛的冬裝。
一雙灰色冬靴,一條米白的冬褲,和一件淡灰色的毛衣和一件黑色的風衣,馬毛紮高,一身幹爽利落,但也顯得過于單薄。
來接陸青钰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着裝,見她沒有穿禮服,顯然有一瞬間的愣怔。
但凡是被公爵閣下邀請的人,不論是男士還是女士都會格外精心的打扮,以免在公爵閣下面前失了禮。
可是陸青钰這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打扮,比走在大街上的女人還要落下數層,若不是有這麽一張臉蛋襯着,就是一隻醜小鴨。
這些人都是精英培訓出來的特别衛隊,自然的将自己的神情掩飾得極好,沒有在陸青钰的面前露出一丁半點。
坐上加長版的豪華轎車,與陸青钰一道随行的還有一位中年男子,看起來彼有點像管事一類的人物。
一言不發的坐在陸青钰的面前,身姿很正。
陸青钰甚至是可以感覺他身上那種染血的戾氣,若不是經過多次血的洗禮的人,必然不會有這樣的氣勢。
“你們公爵也會在船上?”陸青钰看着窗外飛越過的夜景,随意的問了句。
對方側頭看了陸青钰一眼,眼裏寫滿了厭惡和不耐,似乎很不滿陪同一個小女孩前往。
陸青钰似乎沒有看到他眼中的不滿,眼眸仍然看着外邊,卻是不知道,陸青钰透過玻璃,看到了他的一切表情和眼神。
“會。”很簡潔的回答。
陸青钰沉默了,這麽說來,自己還會遇到他。
不管他在不在,到時候自己盡量避開就是了,先确認蘇陌有沒有在船上。
因爲是在安塔利亞港口開啓,這艘豪華大船被命名爲安塔利亞号!
安塔利亞号是富豪常駐之所,一般人很難被邀請其中,陸青钰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走進這艘大船,不,它已經不能稱之爲船了,而是龐大的遊輪,層樓,陸青钰并沒有了解過,而也不會有人去無聊的站在前面去數它的層數。
看着登船的貴婦名媛,陸青钰這身普通的打扮,讓她倍受十足的“觀愛。”
但陸青钰卻是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麽不适,若是在上邊出了什麽事,自己穿着禮服完全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應。
陸青钰手上的邀請卡,這後邊的人就沒有再跟着送上,因爲沒有必要對陸青钰這麽好。想攀上公爵閣下的女人可以排得數不清,陸青钰在他們眼裏不過是和格拉迪斯貴族那位有些關聯,所以公爵閣下才會特意的注意到了她。
陸青钰走進了充滿異國情調的音樂大廳,因爲是東方面孔,長得漂亮打扮得太過正常,反到讓陸青钰在這裏十分的不正常。
陸青钰直接忽略掉别人異樣的目光,自行拿了一杯香槟走到角落的休閑區,看着這奢侈豪華的場面直皺眉。
果然自己還是不能适應這樣的場面,安理說,在歐洲裏她參與的豪門宴不少,可是每一次到這種場合,陸青钰都得提心吊膽,因此,陸青钰對這些場合不感興趣,甚至是有些反感,這也是上一世遺留下來的東西,一直在影響着她。
諾斯埃爾說,格拉迪斯有可能說在這裏邊,陸青钰不禁握緊了手中的香槟,眼神不禁在四下搜尋着。
她還沒有做好最萬全的準備,就要面對格拉迪斯了嗎?
陸青钰仰頭,将手中的香槟一飲而盡。
沒來由的,她竟有些緊張,不,應該是壓抑。她不能再失去分寸,就算自己再怎麽恨不得對方死掉,但那個人周邊跟滿了“幽靈”,身上随身帶着藥物,陸青钰不敢肯定自己能在最佳狀态下能夠将他殺死,然後全身而退。
她這一世,不想白白去送死。
她還沒有看到高家受盡折磨,沒有看到米歇爾家族被踩在腳底下,她還要一直守護着姐姐和弟弟,怎麽能夠輕易的死掉。
陸青钰幾下飲下了幾杯,以沖擊自己的大腦。
而這時,幾個外國名媛似乎是看不過眼,扭着小腰,裝着高雅地端着酒懷,往陸青钰的這個方向來了。
陸青钰放下酒懷,起身想着要到别處找找看,沒想一個女人就直接往她身上撞了上來。
“嘩啦!”
酒懷落地碎裂,伴着女音的尖叫。
“啊!”
陸青钰使勁的皺眉,這個時候誰還有膽過來尋她的麻煩?這個女人是故意從旁邊走過來,剛剛她起身的時候,并不是迎面撞來,怎麽會剛巧她走一步就撞上了她,可見,這個女人十成十是故意找茬。
“這是哪偷潛進來的平民野蠻人!”女人尖銳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邊的人聽到,本來是她先撞了上來,濕的是陸青钰的衣服,反倒是她先惡人起叫了。
看着高挑優雅的女人瞬間變作刻薄婦,陸青钰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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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名的由來:
歐洲,一個姓稱号是表示一個人是否是貴族,并從屬于誰的重要标志。例如,“德”。
“堂”(Don,一譯唐)是西班牙貴族姓氏的标志,如拜倫《唐·璜》中的主人公唐?璜。“馮”(von)則是德國和奧地利封建貴族姓氏的标志,如歌德筆下的騎士葛茲·馮·伯利欣根。這也是隻有從屬于皇帝陛下的貴族及其封臣才有權使用。
縱觀歐洲中世紀,如果某君姓前帶有;“德”、“特”、“凡、”馮之類的介詞,
那麽姓後面多半帶有爵位。換句話說,這是對貴族的稱呼,是在突出與炫耀其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