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陳東俊商讨養畜業,陸青钰覺得自己一定會瘋掉。
不是因爲對方不專業,而是太過專業了,說起養畜類,他兩眼發光,聲音裏飄着股興奮,隻稍陸青钰随意的問出一點養畜類的東西,他便可以不停的給你長篇大論,說出來的話,有過半是你聽不懂的。
陸青钰不由在心頭暗歎:奇葩啊!
“咳,陳大哥,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太懂,我找你來,隻是想出資讓你放手去做,而不是要親力而爲,懂嗎?”陸青钰适時的打斷了陳東俊的話,臉上帶笑。
陳東俊愣了下,接着便了然地點點頭,“我明白,你是老闆!”在來之前,徐伯已經交待過了這件事,說陸青钰不喜歡抛頭露面,剛開始他還以爲是什麽神秘人物,原本還是個中學生,生意上越做越大了,難免不會有些有心人鬧到學校去,學生嘛,被麻煩纏上身了,哪裏還有什麽時間可學習的,所以,陳東俊被她這麽句話一說,便回過神來。
也怪他對這方面的東西太過投入,一時忘了場合。
“陳大哥,要是你想重新自立創業,我可以……”陸青钰想了想還是覺得對方就算不做養畜業這方面的東西,隻要他往街上一站,就會有各大娛樂圈争着要他,她不想将來他會後悔給自己打工。
不想陳東俊立馬就擺手,“不不不!我可以勝任的!”
陸青钰愣了愣,雖然心中有疑惑,但也知道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一些不爲人知的事情,陳東俊爲什麽會對這些感興趣,她不想深究,隻想有個人才供使自己用。
陸青钰應付完陳東俊,揉着隐隐作痛的額頭往富貴園方向走,那邊打電話過來說,已經在盡快的努力,先将她的房屋裝修完整,讓她過去看看合不合心意。
陸青钰覺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出了問題,否則,爲什麽她會在這種地方看到我們高貴優雅的公爵大人?
諾斯埃爾完全無視民衆的“觀賞”,颀長的身影站在風口之下,一頭金子般的發色成爲一大焦點,再加上他本身氣質非凡,英俊如天神,更引得小孩大媽紛紛釋放出心形的色彩。
最要緊的是,陸青钰竟然看到了他在抱着一沓厚厚的書,無形間,給他完美的形象更添上了一層懦雅,完全是可以讓女性發瘋的類型,她們一點也不在意他是外國人,隻要長得帥,其他統統可以忽略不計。
陸青钰不可控制的抖動着身體,這個人,一聲不吭的站在這裏,簡單就是一大“驚吓!”
陸青钰想也沒想,直接掉頭就走。
“親愛的钰,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大提琴般低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生生止住了陸青钰的步伐。
陸青钰青情一換,轉身,“諾斯埃爾公爵閣下,真是巧啊。”
“你似乎很不高興見到我,親愛的钰,我這麽大老遠的跑來兌現我們之間的約定,你不會不認帳了吧?”諾斯埃爾盯着她,目光溫雅而和煦。
陸青钰咬牙,“公爵閣下,請不要再這麽叫我,而且,我們那個不是什麽鬼約定,是條件交易!”
兩人之間的對話雖然沒有一個人聽得懂,但是……
小孩,大媽,路過的阿姨小姐眼神冰冷冷的掃在了陸青钰的身上,如同千萬把刀刮了過來。
陸青钰嘴角直抽,諾斯埃爾無辜地聳聳肩,“交易和約定同等級!”
陸青钰覺得跟他說話就是在浪費自己的口水,所以,直接切入正題才是最主要的,“你來這裏做什麽?”
自己和一個外國人認識的事情,要是傳到了姐姐的耳朵裏,隻怕又會生出些什麽誤會來。
“當然是來找你兌現約定了!”諾斯埃爾無視她不歡迎,依舊的笑臉迎人。
陸青钰臉色一寒,“跟我來。”
這裏根本就不是談話的場合,她可不想在“圍觀”的情況下和這個人談論什麽“約定”,這會讓她容易抓狂。
諾斯埃爾有禮貌地沖着“觀衆”微微彎了下身,含笑跟在陸青钰的身後離開,留給衆人一個華麗麗的背影,頓時某公爵給他們的印象是如此的良好!
陸青钰不能将他帶回陸記,這又會引起一番的圍觀逼問,所以,她唯有将人領進了這幢别墅。
也幸好,家具之類的都是安着她之前所給的意見來做,隻要他們搬入,就能住人了。
陸青钰選了二樓一間,其餘的幾間就留給他們将來回家了再住,至于這個長得一頭金毛的男人,陸青钰很想将他踢進廁所,用馬桶沖走。
諾斯埃爾進了門到是很大方的坐在一樓大客廳的沙發上,再将手中的書放在陸青钰的面前。
陸青钰挑了挑眉,“這是什麽?”
這男人也會看得懂這種書?上面全是中文字,書皮還很新,顯然是一路過來時買來的。
“我的條件很簡單!”諾斯埃爾笑眯眯地瞅着陸青钰,淡紫色的眸子裏閃爍着溫柔的光,“教會我運用中文。”
陸青钰拿起書本的動作愣了下,擡頭愕然地看着他,“你是傻了還是怎麽的,全中國有這麽多的好教師你不請,跑來我這裏學中文……”腦袋被驢踢了。
諾斯埃爾沒有生氣她的用詞,“傻不傻,你要試過了才知道,相信我,不用多少天,我就能學會。”
“你一批軍火換這樣的條件?”這不是傻是什麽?
但很快,陸青钰就不覺得他傻了,這男人,根本就沒有傻的時候。
“沒錯!”諾斯埃爾斯文地微笑着,“當然,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你可以付我現金,兩億!”
陸青钰對着他咬牙切齒,兩億,他想要自己的命。
“不過,你要是放低點态度,或許,我可以給你打個折,一億五千萬!”諾斯埃爾盯着她想怒卻又不能暴發的怒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陸青钰覺得和他做交易本身就是一個錯,早就在土耳其時就該知道了,這個男人殘忍又無情,最可恨的是,他有花不完的錢财,還在她的面前顯擺。
“我可以給你另外介紹個中文老師,想必他們更知道如何教你們這些外國人!”她絕對不要留下來受氣。
“當然可以!”諾斯埃爾微笑着,“你一定希望我這麽說,對吧。”
陸青钰先是松了一口氣,之後又被他氣了上來。
“當然不是。”陸青钰咬牙,爲了那批軍火,她該忍着點。
“有你這樣免費的教學,我又何必從外邊找人教?這是浪費金錢的可恥!”諾斯埃爾慢悠悠地說。
“你會在意這點錢!”别開玩笑了!
“我剛爲你免費贈送了一批軍火!”諾斯埃爾笑了笑,“這批軍火是要靠着生命來運送,難道這些人命不值錢?賺取的每一分都有它的背後血淚!”
陸青钰額頭隐隐跳動着,這個人會在意人命?那她在安塔利亞看到的是什麽?一具紙人嗎?
“公爵閣下不要後悔就成!”陸青钰覺得自己能忍得過去,以他的頭腦應該不會太笨,不出幾天應該能撐握些東西,之後,她就随便的教教,他的身份必然也不能在這邊呆得太久。
陸青钰知道諾斯埃爾很忙,若是他沒有放下手頭尋些東西,他可以忙到他死也不會有空餘時間。
諾斯埃爾很優雅地調換了一個姿勢,“隻要你不會後悔就是件好事!”
陸青钰懶得理他。
但是接下來,陸青钰發現了一件壞事。
這段時間他要一直住在這裏,而且全身上下什麽都沒有,所以……
諾斯埃爾要陪她一起去超市買生活用品,陸青钰很明智的拒絕,讓他呆家裏。量了他的尺寸,全身上下購置了一大堆,全是名牌貨,當然,這全是某人出的錢,她一分也不會出,至于人力……
陸青钰一次性的将東西買完,叫送貨員直接拖回家。
進屋時,諾斯埃爾很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喝着中國好茶,悠閑地看着中文書,那模樣,令累得半死的陸青钰恨得牙癢癢。
“我們這樣子,算不算是同居!”諾斯埃爾回頭盯着她,笑問。
“誰和你同居了,快過來幫忙,别隻坐着吃幹飯!”陸青钰氣得不輕,關門,直接一嗓子呼喝了過去。
諾斯埃爾放下茶杯,慢步走過去,紫眸輕輕掃過一堆“垃圾”,眼神微閃,一臉平靜地說,“你似乎忘記買内褲了!”
“誰會去買那個鬼東西啊!”陸青钰脫口吼了過去,吼完臉色漲紅,怒目瞪着一臉正經的諾斯埃爾。
陸青钰見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麽突然發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大驚小怪了,不就是……呃,内褲嗎?她這麽激動幹什麽,搞得她自己好像純情澀女般。
都怪這個該死的金毛,沒事提什麽内褲。
“好吧!”諾斯埃爾聳聳肩,竟然沒有倜傥她,真叫人意外!
“那浴巾呢?”
陸青钰臉一黑,“穿什麽浴巾,直接穿這一身。”抖了一下那包裝盒,冷着臉說。
“沒内褲,穿着不舒服!”諾斯埃爾很糾結。
“不要提内褲!”陸青钰突然喝了一句。
諾斯埃爾盯着她,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麽,整個人都微微顫抖了起來。
“不準笑,再笑,将你踢出門。”陸青钰漲紅着臉,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丢臉過,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了定力,沒了穩重,現在還丢了臉。
“我并沒有要取笑你的意思。”諾斯埃爾嘴角翹起,說着人話,“不過,你這樣子還真不是普通的可愛!你是我見過最有趣的東方女孩!”
“諾斯埃爾,我警告你……呃?”
諾斯埃爾淡紫色的眸子正溫柔地看着她,頓時令她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做什麽?”
“沒有這兩樣東西,你是想讓我光着身體在這裏跑來跑去?”諾斯埃爾再進一步的靠近她,呼吸已經噴在她的額頭上,“我到是不介意!”
陸青钰咬牙,“我去買,趕緊閉上你的嘴。”
陸青钰怒氣橫生,不,是惱羞成怒,将門打開,将門用力的甩回來。
諾斯埃爾望着還在震動的門,愉悅地彎下身,整理陸青钰随地扔下來的“垃圾!”
……
陸青钰抱着書在客廳裏認真閱讀,晚上過來時,她是專門洗過澡了才過來的。如果可以,她目前真的很不想在這裏過夜。
諾斯埃爾一邊擦着頭上的水珠,一邊走下樓。
陸青钰像是有所感觸般回身,看着燈光下的浴巾男,陸青钰頓時覺得臉上一熱,然後僵便地,看起來很自然地轉回了身。
諾斯埃爾仿若沒有看到她的僵硬與不自然,穿着陸青钰給他買回來并不怎麽合腳的,呃,老人拖鞋。
諾斯埃爾明知陸青钰是故意,卻還穿得十分的自然,半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
陸青钰轉過身來,卻是一個字也看不進了。
明明她買的浴巾是全身式的,可恨的男人竟然隻随意的圍了下身,陸青钰現在懷疑他不會穿衣服。
像他這樣的貴族,懷疑他平常時是不是一日三餐,甚至是連穿衣服都需要人伺候,不然爲什麽看不出浴巾是全連式的。
那頭耀眼的金發正垂着水珠,配合着他完美不可挑剔的五官,再加上那一身結實有力的上身,無處不透着股魅惑力。
“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沉穩而獨特的迷人嗓音從頭頂邊上傳來,陸青钰壓下心頭的微亂,告訴自己,沒什麽,自己又不是沒見過,而事實上,她無法想像得到,自己突然有一天會和諾斯埃爾公爵以這樣的方式相處。
諾斯埃爾忍着一肚子的饑餓,無奈地坐在陸青钰的對面,一邊擦拭着滴水的頭發。
“什麽?”陸青钰盯着他淡紫色的眼眸,愣了愣,這雙眼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直視過,現在面對面,距離不過三個手臂長短,她才發現,諾斯埃爾的紫眸竟是那樣的地美麗,剔透,也異常的神秘。
諾斯埃爾敏銳地察覺到了,微笑放下幹毛巾,“怎麽了?”
陸青钰微紅着臉瞥開眼,“沒什麽。”
諾斯埃爾大大方方地光着上身,靠在沙發上,笑着揶揄道:“你們東方女子都是這麽保守?”
“你想說什麽?”陸青钰死死地皺眉。
諾斯埃爾微微一笑,“爲什麽不敢看我?”
“誰說我不敢看你了?公爵閣下,我想我有必要的跟你說一下住在我這裏的規則。”陸青钰盡量忽視對面美男的誘惑,聲音冷了起來,“當然,你可以不尊守,我手底下有不少大媽喜歡觀賞祼男,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她們過來免費觀賞,随便可以讓她們免費摸一把!”
諾斯埃爾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原來隻是青钰你害羞了,連你們這裏的婦女都可以如此的開放,可見得,青钰相當特别。”
聽着諾斯埃爾的倜傥,陸青钰努力忽視。
究竟有多少人被他的外表蒙騙了?誰又知道他溫柔又優雅的笑臉下是一張邪惡的嘴臉?
“公爵閣下,您要是再這樣下去,我想,我們今天晚上無法順利的進行下去。”陸青钰黑着臉起身就要離開。
“好吧,我馬上去穿好!”諾斯埃爾聳聳肩,無奈地起身上樓穿戴整齊。
陸青钰卻是松了一口氣。
可是……
“不要靠這麽近!”陸青钰臉上一熱,退開,隐隐又有發怒的迹象。
諾斯埃爾無辜地看着她。
陸青钰氣結。
諾斯埃爾再一手放在陸青钰的身後,一張臉幾乎是要貼到了陸青钰的臉上,從另一個角度看上去,諾斯埃爾就像是從後将陸青钰的嬌小環抱在懷裏,整個過程,兩人之間的姿勢暧昧,剛開始的坐過來,陸青钰能忍。
可是,教着教着,這個男人越發的得寸盡遲,幾乎是要貼了上來,現在還拿這種無辜的眼神看着自己,更加可恨。
陸青钰覺得自己很失敗,跳進了他不同的陷阱裏,她不敢想像以後的自己還會被迫到什麽時候。
“啪!”
陸青钰越想臉色越黑,合上書,站起身,“今天就到這裏。”
諾斯埃爾看着她匆匆離開的背影,笑了笑,眯着紫眸慢慢的拿起她剛剛用力合上的中文書,然後仔細地查看了起來,然後拔通了一個電話。
陸青钰頂着一臉熱氣出來,加快腳步的回到陸記。
李玉琴正好從分店過來合帳,這個時候也正要回分店去,臨出門就見陸青钰怒氣沖沖的加來,愣了下。
“李阿姨……”陸青钰淡淡地跟店裏的人打了個招呼便又匆匆上樓了。
“玉琴,你說青钰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脾氣?”一個和李玉琴差不多年紀的員工愣愣地說。
李玉琴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便将手中的帳簿收好,“我上去看看,你們忙着!”
“哎,好!玉琴啊,你好好勸勸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麽,都瘦成這樣的了,前段時間又住了這麽長的醫院,這孩子怪讓人擔心的!”
“我會的!”李玉琴笑了聲,便上了樓。
李玉琴在陸青钰的門前躊躇了一下,這才敲起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