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
韋瀚祀等人被格拉迪斯控制,如今無法聯系上,以格拉迪斯在紐約的人脈,在陸青钰抵達紐約城就已經被格拉迪斯的人盯上了,但也同時,陸青钰也知曉自己絕對不僅是被格拉迪斯盯上,也許就是米歇爾家族和梵蒂崗方面也在同一時間盯上了自己。
既然費洛斯?德?格拉迪斯給自己打這個電話,必然不會輕易的傷害韋瀚祀等人,因爲他們是籌碼,至于他想要自己做什麽,還真的猜測不出。
陸青钰站在紐約城市中心,看着這個繁華運作的城市,法國米歇爾家族與梵蒂崗之間有着不爲人知的聯系,而這件事,格拉迪斯也十分清楚。
回到曼哈頓,查理德和庫卡出來親自迎接,将赫侗在帝國大廈的消息告知了她,随後便轉向了帝國大廈,這座被譽爲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建築,陸青钰剛開始還覺得疑惑,當看到整座大廈空無一人時,猛然腦海裏閃過一個人的身影—穆斯?馮?諾斯埃爾。
當在102層觀景台看到立在前方俯視着大地萬物的颀長身影時,陸青钰眉心不由一緊,停步在他的後方不動。
抿了抿唇,陸青钰一言不發地看着他的背影,暗處中,潛在的保镖讓她覺得他更加的嚣張,連帝國大廈都被他包了下來,還不準她的人上來,諾斯埃爾公爵果然有錢有權,這一點,叫人發指。
“青钰,我們又見面了,爲了慶祝,我還特地選了這個地方做爲我們再次相見的地點,怎麽樣,還合你的心意嗎?”諾斯埃爾一點也沒有看到陸青钰臉上的冰霜,滿容溫柔微笑,淡紫色的眼眸靜靜凝視着她。
陸青钰冷冷地回視他的溫柔,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自己,待男子站定在她的面前,淡紫色的眼眸深深望進她的黑瞳裏,她才淡聲開口,“公爵閣下,赫大哥呢,你将他如何了?”這話是用中文說,也不管諾斯埃爾有沒有聽得懂。
諾斯埃爾淡紫色的眼眸微凝,盯着陸青钰看了半響,“青钰,你一定要這樣破壞這難得的氣氛嗎?”
陸青钰輕輕撫額,“公爵閣下,我不記得我們到底有多麽深的交情,如果可以,請您将赫大哥放了。”語氣中有些咄咄逼人。
“青钰,難得的日子,你不來看看嗎?”諾斯埃爾轉身,站在102層觀景台前,修竹般的手指向前方,“在這裏,你可以再看得更多。”
陸青钰遲疑了半響,最後還是站在他的身邊,與他同樣俯視一片天地,可以眺望五個州的高壇,陸青钰眸光微凝,慢慢地收了回來,回到了他們的正題。
“到底怎麽樣,公爵閣下才肯不幹涉我任何事情?如果公爵閣下非要與我成仇,我也不會介意,當然,若是公爵閣下承認了,我想今天會有些麻煩。”陸青钰心情有些不太好,對諾斯埃爾的莫名奇妙的出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諾斯埃爾低眉,淡紫色眼眸微暗,如小提琴般的性感聲音突然靠近陸青钰的耳際,“格拉迪斯——”
陸青钰擰眉,站開一步,轉身,冷漠地盯着他的淡紫眸,“公爵閣下,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你一直在監視我們?”這樣的諾斯埃爾令人憤怒,因爲他總是能在别人不經意之下出現。
諾斯埃爾低首,盯着陸青钰看了良久,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再次迎視着萬物,金色的發絲被風吹起,如滾起的金海浪,輕柔得想要伸手去觸碰。
陸青钰緊了緊拳頭,他不出聲,她也就當這話沒問。
但她很不喜歡他介入她和格拉迪斯之間來,因爲諾斯埃爾這個人讓她無法猜透。
“替你安排好了住處,剛下機,就讓你過來,真是抱歉。”諾斯埃爾突然溫聲開口,“請不要拒絕我,青钰,我不想對你用強的,明白了嗎。”男子伸出手,輕輕觸上了少女皎好面頰,輕磨了下,聲音低柔。
陸青钰蹙眉,他的溫柔和舉動讓她覺得困擾,但很奇怪,她竟然無法拒絕他。
“爲什麽,”陸青钰覺得自己不該被他牽着鼻子走,但就是無法忍住,想要問一句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對她,他又想做什麽。
“青钰,不要抗拒我,好嗎?”諾斯埃爾淡紫色的眸子微暗,“青钰,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想我是中了你的毒,如此的深入骨髓。”
陸青钰越聽越是皺眉,發現今天的諾斯埃爾有些不可理喻,更讓她覺得困擾。他的氣息正緊緊的逼着她,讓她有種無法動彈的僵硬。
諾斯埃爾慢慢地俯下了身,凝視着她,“青钰,還不明白嗎?”
陸青钰被他深海似的紫眸盯視得渾身一震,心跳跟着他俯下來的動作加速。她一直以爲他是想要自己的命,他是她的敵人,即使他在做那些事情後,她仍然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但現在,諾斯埃爾的動作和語言全都是那麽的明顯,若是諾斯埃爾不是讨厭女人出了名,她一定會以爲隻是他手段中的一個,完全沒有可信度。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喉嚨卻發幹得說不出半句話,微仰着頭顱迎上他的眸子,“你——”
諾斯埃爾立于風中,低首凝望她,淡紫色的眼眸裏全是認真的顔色,陸青钰猛地一僵,他是玩真的,不是假的。
事情怎麽變成這樣?陸青钰有些緩不過神來,他是諾斯埃爾公爵,是整個北歐黑市的霸主,家族财産無數,權勢濤天,隻要他願意,整個北歐美女任他挑選,可爲什麽偏偏是她。
“青钰,我可以保護你,一直……”諾斯埃爾将她的身形扳正,讓她正視自己。
陸青钰咬了咬唇,心跳如鼓,突然間,心亂了。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諾斯埃爾應該是想要殺掉自己。
“公爵閣下——”想要開口,發現自己的喉嚨緊得澀,幾次再張口說些什麽,卻發現不知道該要說什麽。
“叫我穆斯,青钰。”他溫聲糾正。
“諾斯埃爾,我不喜歡外國男人,你知道的……”頓了頓,盡量讓自己有所适應,“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恕不奉陪了,赫大哥的事,希望閣下不要讓我太過爲難。”說完,轉身大步離開觀景台。
諾斯埃爾出奇的沒有攔住陸青钰的去留,淡紫色的眼眸閃過若有所思。
陸青钰将自己的身體挨在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息。
她剛剛一定是會錯意了,穆斯?馮?諾斯埃爾是什麽人,她不過是一個平凡的東方人罷了,憑什麽就得到他的另眼相待了?
諾斯埃爾的沒有阻止,讓她來去無阻,赫侗就在諾斯埃爾的手上,甚至是蘇陌也在他的手上,似乎自己所在意的,都握在了他手中,她做得還真是失敗。
想到這,陸青钰苦澀一笑,現在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回到帝國大廈了。諾斯埃爾溫柔的的認真讓自己覺得害怕……
102層觀景台,諾斯埃爾身後不知何時站立着一名黑衣男子,手中拿着兩個紅本證,一手将手中的紅酒遞到諾斯埃爾公爵的手中。
諾斯埃爾頭未回地接過,“辦好了嗎。”
“主人,需要送到夫人的手中嗎?”黑衣男子看了看手中的兩本紅證,不确定地開口。
但回應他的是諾斯埃爾的沉默,黑衣男子一時間有些舉旗不定,想象着陸青钰接到這東西時的表情,他就忍不住狠狠抖動着身子。
“拿過來吧,”諾斯埃爾伸手接過黑衣人恭敬遞上來的紅本證,并未看黑衣男子那冷汗涔涔的模樣。得了諾斯埃爾的這句話,黑衣男子如同大赦般籲了口氣,對于他們來說,不用面對陸青钰是件多麽幸運的事。
陸青钰的能力他們是有目共睹的,連公爵閣下也被她壓制,可見,這東方少女的能力有多麽的恐怖。
諾斯埃爾拿着紅本,看着上邊刺目的字眼,微眯起了紫眸,嘴角微彎起一抹弧度。
見諾斯埃爾這副表情,黑衣人被吓着的同時,抹着冷汗好心提醒,“主人,夫人若是知道您這麽做了,會不會……”後邊的話就算沒說出來,諾斯埃爾也能想像得到陸青钰憤然得要殺死自己的樣子,笑意盡斂。
“還真是個難題啊,如果她剛剛沒有逃開,或許就能看到她反應的樣子了。”諾斯埃爾捏緊着手中的紅本,“可惜了,隻能下次再向她坦白一切好了,若她真想要殺掉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說得如此輕松無所謂,卻吓得黑衣男子一下子失了魂。
“主人?”瞪大眼。
諾斯埃爾卻是擺手,示意他離開。
黑衣男子帶着沉重的心情離開,諾斯埃爾在乎陸青钰,比想像中還要嚴重,這對于諾斯埃爾家族來說,是個很不好的預兆,因爲諾斯埃爾開始有了可以攻勢的弱點。
諾斯埃爾面迎風,紫眸幽深,“青钰,我又怎麽會讓你逃。”
陸青钰飛快的出了帝國大廈,但心情仍然不能平複,耳邊一直傳來諾斯埃爾溫柔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