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将這些與你姐實話說來?”裴洛天盯着陸青钰,緩慢地說出這句話來。
陸青钰蓦地将眼眯成一縫,聲音冰冷,“你這是在威脅我?還是提醒我什麽?”
“隻是實話實說,就算我不說,總有一天你姐也會知道,隻要你還和這位有來往,”裴洛天語氣淡淡,沒有了之前的那種輕松感,隻因現在的陸青钰讓他無法輕松起來。
陸青钰隻靜靜看着他,眼神裏有些什麽一閃而過。
她的沉默讓他不禁蹙眉,她的沉默令他産生了誤會,以爲陸青钰意識到不能和沈秋彥這種人來往了。
“該是知道的時候,我會親口和她說,”所以她并不怕陸青俪知道這事,不需要别人來插手她們姐妹之間的事。
聽到陸青钰這些話,裴洛天臉色有些許變化,在陸青钰說這句話時,他可以感受到她發自内心的那種沉重。
裴洛天望着陸青钰沉默,兩人坐在外廊等到白逸峖出來時說陸青俪已經睡着了,陸青钰這才放心下來。
之前兩人都被怒火燒慌了心,等靜下來後才覺得說出那些話是多麽不該。
“是我魯莽了,那些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其實我很高興姐有個這麽愛她的人,白逸峖,我希望我姐能永遠快樂,”陸青钰先出口道歉,對方是姐姐在乎的人,她不能讓姐姐陷入兩難的選擇,她得遷就一些。
“我沒放在心上,之前那些重話,你也别放在心上,你姐不希望我們有矛盾,”白逸峖說這話也是在傳達陸青俪在裏邊對他說的話。
陸青钰沒什麽表情地點頭,轉身離去。
“你不等青俪……”
“有你們在這,我可以放心的去做我該做的事,麻煩你了,”陸青钰可不會給他們解釋,說完便邁步離開。
看着陸青钰離去的背影,站在廊前的兩人面面相觑。
“你确定不必跟着她?”裴洛天蹙眉問旁側的人。
白逸峖蹙了蹙眉,“你的任務與我的決定無關,你自己小心些,”他暫時不能參與其中,不爲别的,陸青俪這邊他不得不顧忌到。
裴洛天知道好友的爲難,所以也便不再說下去。
陸青钰出了延海岸地區,聯系了嚴靳,将這邊的情況說明後,與他們彙聚一起。
揚祈接到陸青钰的電話後就直接到這邊和她彙合,對于陸青钰如此重視家人,他們都非常理解。
而現在有人欺負了她的姐姐,她能不做點報複,就不是陸青钰了。
“老闆,”揚祈将手中的完善情報交到陸青钰的手中,望着手中的資料沒有任何表情。
揚祈忍不住再喚一聲,陸青钰才擡起頭來沉聲說:“我們走。”
揚祈訝了一下,“不等嚴叔他們?”
“來不及了,”陸青钰說完便鑽進了車身,發動車子飛速離開。
發生在海外岸口的爆炸事件被某個人用權力壓制了下來,外國人在這裏發生了沖突,陸青钰清楚的知道他們是必須要這麽做,否則會引起國際糾紛。
陸青钰和揚祈先抵達海域的範圍,而那裏,已經有軍方的人馬介入,陸青钰他們也不好太過靠近,隻打聽到事情的結果,他們并沒有在這裏打撈到任何重要人物,死掉的都是一些無法識别身份的保镖一類的人物。
而且,海底這麽深,就算是死也會沉到海底下邊,無法打撈。
她就知道格拉迪斯不會這麽容易就死,畢竟那些“幽靈”可不是吃素的,她也沒有什麽覺得可惜,若格拉迪斯這麽容易死,也就不是他了。
兩人匆匆上了岸,這裏被例爲暫時禁地,所以,一般人是無法通行的。
因此,兩人雖然有意隐藏,仍然是被軍方的人掃瞄到。
在這裏看到蕭朗的部隊,陸青钰仍是沒有半點的驚訝,對着蕭朗蹙起了眉。
那件事後,陸青钰就沒有再收到他任何的信息,而她也不指望他能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内拿到有力的證據,那是國家SS級的保密工作,怎麽會輕易暴露給人知道。
“看來這件事與你有關,”蕭朗低沉的聲音傳來,直直地盯着陸青钰。
陸青钰不慌不忙地笑道:“當然有關,他們捉了我姐姐,做妹妹的怎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你說是不是,蕭軍長。”
她的回答讓他微愣了一下,仍是盯着她不放。
陸青钰挑唇,“蕭軍長看來很忙,就不打擾了,這個地方也不是我們這種普通民衆能呆的。”說罷,陸青钰轉身就要離開。
“這事我盡量瞞着青海了,”他的意思是說,他沒有讓青海參與這樣的有關事件中來。
陸青钰回身看他,“其實讓他知道也無所謂,這是你自己的事。”
蕭朗狠狠地蹙眉,因爲陸青钰的反常回答。
“你姐姐沒事吧?”蕭朗跳過這個話題,問她。
“如果有事,我也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來見你了,”陸青钰臉上的笑容有些冷意,因爲陸青俪的事情讓她繃緊了身心,接下來,再有一點風吹草動她就會不顧一切的毀掉那些企圖傷害她家人的人。
盯着陸青钰冰冷的眼睛,蕭朗住嘴沒接話下去,因爲他察覺得出來,陸青钰對這件事的重視與惱怒,現在不是惹她的時候,也并不是怕了她,但她畢竟是青海的姐姐。
陸青钰意外地看着蕭朗半會,才道:“青海那邊,你能瞞得住便瞞着,但這種事,想必你也是瞞不了多久,若是不想生矛盾,盡早說。”
話落,就發現對面的蕭朗正靜靜地凝視着她,仿佛是在猜測着她話中之話,或者說出這番話的背後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不等他回應,又聽到對面的陸青钰傳來一聲冷哼,“我是爲青海好,我不想他是最後一個知道我姐的事,順帶給他點激勵,想要保護姐姐,就必須盡全力的做到最好,最強,”陸青钰仿佛是看穿了蕭朗内心的那點想法,說話的聲音也冷硬了幾分。
蕭朗挑眉,“你是知道了些什麽?”他意有所指。
陸青钰揚眉,“我什麽也不知道,我隻是想讓青海可以保護自己。”
沒聽出别的意思,蕭朗才從她的身上收回目光,“我派人送你出關。”
陸青钰想也沒想就擺手拒絕,“不必,”她已經通知下邊的人,直接過來接人。
陸青钰堅持,蕭朗也沒有再強求,在她臨走時說:“那件事,得給時間。”
“我知道,畢竟那不是容易的事。”
看着陸青钰轉身離開的背影,不禁想着她剛剛話中的意思,似乎是有意幫他,卻又不像。
她提醒他不要和青海因爲“隐瞞”而生了份,若不是知道些什麽,怎麽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可仔細回想她的表情,陸青钰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任何那種意思。
陸青钰把玩着手中的新手機,按下記憶中的那串号碼,卻怎麽也拔不出去。
接到陸青钰并坐在她身邊的嚴斬看到老闆猶豫不決的樣子,不禁覺得奇怪,側目過來,“老闆,以我們現在的人力,想必可以應付得過來。”
以爲陸青钰是擔心這個,嚴斬才說出這話來安慰她。
沉着臉搖頭,陸青钰道:“現在并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她該用怎樣的态度面對諾斯埃爾?是感激還是感動?雖然兩者沒什麽,但放在她的身上,卻有着天差之别。
陸青钰的話讓他愣怔住,第一次從她的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複雜又難以決擇。
“是不是有什麽别的難題?要是不介意說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幫得上忙,”嚴斬試探性的說。
“确實是個難題,我想我得親自去見一個人,雖然沒有必要,但是我姐這事,我得親自到他的面前道個謝,”陸青俪的事,讓她去直接面對諾斯埃爾也不是不可以的,而由此可見,陸青钰對家人的重視程度。
嚴斬愣了愣,脫口而出,“老闆要去見誰?”
“一個危險人物,”陸青钰揉着額頭,無奈地苦笑道。
嚴斬蓦地彈坐起身,差點沒撞上車頂,“老闆是要一個人過去?”态度上明顯的是不贊成。
“嗯,”陸青钰輕嗯了一聲,爾後又道:“這個人并不是我想見便見得了的,從來隻有他去見别人,沒有别人去見他的。”
“那……”
“也許他會見我也不一定,”她有些不敢肯定地道,紐約城那次後,陸青钰覺得諾斯埃爾是有意要避開自己的,雖說是給自己時間考慮,但她卻有種他已經打算要将她忘記的感覺。
想到此事,她的心不由得一沉,那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老闆,既然是危險人物,還是多帶些人過去,”嚴斬沒有追問是誰,他擔心的是陸青钰的安危。
“不必了,帶着人,怕他更是不會出來見我,”陸青钰立即拒絕,“這邊還需要嚴叔你主持,那邊有赫大哥在,你們也不用擔心。”
說出赫侗的名字,嚴斬便就明白陸青钰是打算往哪去了,赫侗現在就在法國内活動。
“你自己小心點,”嚴斬也就沒再阻攔,“那個人要是真的危險,我覺得還是不見爲好。”
陸青钰含笑颔首,但心裏卻有着苦澀之意,諾斯埃爾真的打算放過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