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找了個地方落腳,陸青钰并沒有打開檔案袋看裏面的内容,是什麽她暫時不想知道,這一次的京城行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散心的機會。
她也需要好好的理理自己的想法,如今最困擾她的不過是諾斯埃爾這件事,不論她身邊發生什麽事,她都無法忘記他這件令人憤怒又不知如何是好的事,她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簡單的說,她不确定自己該不該回應。
她也知道,諾斯埃爾一定不會給自己太多的時間考慮這些,陸青钰頭疼地揉額。
京城的夜很迷人,仿佛每一處都是熱鬧,都是人,她低歎了一聲,轉身離開圍攔噴水池,在霓虹燈的照射下,映得她的輪廓迷離,瞧不清她複雜的表情與短暫地落寞。
回頭,千千萬萬的人影前,自然金的發瞬間刺得她眼眸一凝,時間仿佛瞬間停止不前。
她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或許是意外,亦或是驚喜,還是憤怒。
複雜的眼神透過千千萬萬的霓虹燈,看着他完全無缺的俊美,就算是惹來周遭人的側目,他溫柔的淡紫色眼眸仍然沒法從她的身上移開半分。
他果然沒有給她多少時間,從來沒有找得到他,唯有他出現在别人的面前,諾斯埃爾從來就是個神秘不可測的歐洲貴族,身份地位至高無上,權勢在歐洲也算是隻手遮天了,如同他不得罪那麽多國家,或許他真能做一個地下皇帝也不一定。
牢牢地盯着她那張纖細而有些微蒼白的臉,諾斯埃爾輕淺的一笑,問道:“很意外嗎?”
陸青钰冷哼一聲,那音,幾不可聞,但諾斯埃爾面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分。
“我說過,我不會給你多少考慮的時間,”諾斯埃爾淡淡地說,修長的步伐也随着跨前。
一個完美無缺的外國人出現這裏,自然會引起旁人的側目,甚至有人駐步看着。
陸青钰站在那裏沒動,複雜的眼睛直視着諾斯埃爾,仿佛是要看透他内心的真實想法,每次面對這個男人,她都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不管是他說的話,還是所做,亦或是他這個人。
上一世不該交集的人,卻在這一世徹底的颠覆,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那深情的視線,讓她渾身不自在,心底不安,甚至是讓她有些緊起來,微微捏了捏自己滲汗的手掌心,在心底暗舒了口氣,正視他。
在他高大身軀壓過來之前,陸青钰無力地出掌心擋住他的前進,發出無力的聲音:“穆斯,讓我一個人靜靜,好不好?再給我點時間,我……”
“青钰,我給你太多時間考慮了,”諾斯埃爾低下紫眸,深深地凝視她的頭頂,溫和平緩的聲音傳來:“再拖下去,對你我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話有點兒強迫的意味,但她知道,這就是真正的諾斯埃爾,永遠不會退得太多,那些,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縱容她的極限。
手指曲起,抓皺他胸膛前的衣服,頭幾乎是要埋在諾斯埃爾的胸膛裏,“穆斯,别逼我。”
聽着她沙啞不堪的聲音,諾斯埃爾心頭莫名一緊,擡起手将她整個帶入懷,“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青钰,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麽要抗拒我?”
陸青钰沒有回答他,也不掙紮,她隻想确定一件事,他們真的能這樣嗎?
那個曾給被視爲傳奇般的諾斯埃爾公爵,她真的該再次放開自己的情感,接受他嗎?她還能夠嗎?她真能戰勝内心的恐懼嗎?無數個問題襲擊着她。
“試試吧,”諾斯埃爾低吻她的發頂,輕輕的低語:“我們試試,”就算是試,他也不打算放手了,但他必須先安撫她的心,否則,他們隻能在追逐中。
陸青钰退開他的懷,擡起頭看着他,忽地輕哼冷笑,扭開頭,大步離去。
剛才的氣氛瞬間被她這一舉動打得支離破碎,諾斯埃爾望着陸青钰,性感薄唇忽地一抽。
随着這個人的突然出現,讓原本積郁起來的悶氣,一掃而空,陸青钰覺得非常的不妙。
聽着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陸青钰臉一熱,然後就是黑臉,這個混蛋,說什麽沒帶分文,非要擠進她的單人房,這種話,誰會信?
但很遺憾的是,陸青钰真的相信了,還讓他霸占了位置。
陸青钰狠狠地揉着隐隐作痛的頭,“該死,”狠狠的将手中的枕頭往浴室方向投出去,被開門出來的諾斯埃爾接個正着。
諾斯埃爾一手拿着枕頭,一手輕輕撫着金發上的水,嘴角翹起,“看來你對這間房很不滿意,爲什麽不換個舒服些的酒店?”說着,拿着枕頭走過來。
陸青钰忽視他結實的光祼上身,偏開視線,陰聲陰氣地道:“沒錢,你要是住不慣,就滾。”
諾斯埃爾放回枕頭,聳肩,“我并不介意,隻是這樣,你很不放便,不是嗎?”
陸青钰陰着臉将被子往自己身上一蓋,大字呈開的霸占着整張床,床不大不小,躺陸青钰足夠寬,但躺一個諾斯埃爾,那簡直是長度不夠,寬度更是不夠。
諾斯埃爾也不客氣的一把掀開被子,陸青钰還沒罵出聲,就被人整個騰空橫抱起,貼着一個光祼的胸膛倒回床上,發出一聲吱響,這床肯定是承受不住兩人重重抛下的力量了。
陸青钰憤怒彈坐起身,“混蛋,你做什麽。”
諾斯埃爾無辜地看着她,解釋道:“睡覺!”
“起來,”陸青钰看着他一頭濕的倒下來,心裏更是窩火。
被拉着的諾斯埃爾,隻能順着她的壞脾氣坐起身,陸青钰跳下了床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吹風筒,回頭惡狠狠地命令,“坐好。”
諾斯埃爾慢條斯理地轉了身過來,人高馬大的坐在床上,原本還算寬的床,加了他一人就顯得十分窄小。
陸青钰開了吹風筒替他吹幹頭發,摸着那柔軟又美好的金發,陸青钰手指微微曲了下,這觸感,不是一般的好,心裏郁氣一起,一個大男人,幹嘛頭發長得這麽好,一怒之下又狠狠的在他頭上蹂躏了起來。
眼神再往下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皮股讓女人看着就嫉妒,不是說外國男人都有胸毛嗎?怎麽這混蛋渾身一幹二淨的?像個小白臉身體。
陸青钰再氣不過,伸手就在他的腰間擰了一把。
“嘶!”
淡紫色的眼眸帶着疑惑地回頭看她,腰上那一擰一點也不手下留情,都有紅印了。
“怎麽,我不能這麽做了?”陸青钰做了莫名奇妙的事,還理直氣壯,噎得諾斯埃爾半句話也說不出。
諾斯埃爾唯有無辜地轉回頭去,“别做些讓我誤會的事。”
“什麽誤會的事?”陸青钰再度理直氣壯地回了句。
“讓我誤會你在勾引我……”
“啪!”
諾斯埃爾的頭直接被吹風筒狠狠敲了一記,諾斯埃爾正想回頭給這個女人一個狠狠的教訓,隻聽她說:“是誰勾引誰了,你光着身體躺在我床上是怎麽回事。”
諾斯埃爾輕笑,“我圍了浴巾。”
“裏面不是什麽也沒穿,”陸青钰氣得關掉風筒。
“哦,那我勾引到你了嗎!”暧昧的語氣拂來,就招來了陸青钰飛起的一腿。
“噗通!”
諾斯埃爾覺得這是他有史以來最爲丢臉的一件事,那就是被陸青钰一腳踹下床!
“别惹我,”她現在需要發洩心中的郁氣,所以,不論聽到怎樣的話,都惹着了她,隻能說,諾斯埃爾出現得不是時候,女人發起瘋來,後果很嚴重。
諾斯埃爾陰着張臉從地上站起身,俯視着床上又将自己蓋好的女子,一股氣怒又随之消散,她表情太過落寞,讓他無法發怒。
諾斯埃爾伸撫了撫頭發,忽地手一僵,走到鏡子前一看,金爛爛的雞窩,怒火噌地燒起,回頭看陸青钰仍然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怒火就像被人澆盆冷水,火星都沒法冒出來。
關了燈,再次上了床,曲着身體,将陸青钰半曲起的身體拉進懷,兩人擠着一張單人床,諾斯埃爾露了一截,身體還是的曲着的,看着真的極其委屈。
陸青钰的背貼着他起浮的胸膛,睜着明亮的眼睛,無一絲睡意。
“穆斯,我們什麽時候結的婚。”
“在你簽下蘇陌文件的那一刻,”諾斯埃爾到是沒有騙她。
陸青钰蹭地轉過身來,在黑暗裏,惡狠狠的從他的懷裏仰視着他,“該死的混蛋。”
“我承認我是混蛋,如果不是這樣,青钰就無法屬于我一個人的,”諾斯埃爾緊緊環着她,輕輕低吻她的額,被陸青钰偏開,隻有唇擦過的痕迹,他也不生氣,反是輕淺一笑:“你不洗澡嗎?”
“怎麽,你嫌臭?”是陸青钰兇惡的聲音。
諾斯埃爾笑得更愉快,将她緊抱,“我替你洗,”舌頭伸出,輕舔在她的耳垂下。
陸青钰身體一顫,手肘一出,被他輕易的接住。
“給我老實點,”陸青钰氣紅了臉。
諾斯埃爾低歎,兩隻手臂将她實實的圈進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