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白海城。
白海城,俄羅斯西北部港市,位于白海西岸、威格河口
陸青钰站港口海堤上,迎着冰冷的風雪,緊了緊身上的衣裝,就是她也感覺到了冰寒透骨,他真的能活嗎?
開了天眼在方圓一裏之内探測,卻也無法尋找到他的人,隻有一架空売的武直碎機,屍體被打撈出三具,但這三具都不是他。
那麽他,會在哪裏?
“夫人,沒發現主人的蹤迹,”一名黑衣手下快步走了過來,冷硬地彙報。
陸青钰淡淡地點頭,“我需要他出發前的行程。”
黑衣手下猶豫,“這……”
“有什麽問題嗎?”陸青钰蹙眉。
“夫人,主人的行程不輕易透露……”
“是嗎?”陸青钰不等他說完,就冷冷斷了他的話,“那麽,接下來你們就不必跟着我了。”
“夫人?”黑衣手下擡起驚訝的眼。
“滾,”陸青钰一句話也不想和他們說,轉身大步離開。
黑衣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隻能快速聯系了海堤對面的奧斯林,奧斯林聽了隻讓他按着夫人的意思去做,他們在原地大肆搜索,俄羅斯方面已經插手進來了,他們得盡快确認公爵到底處于什麽情況。
她隻知道諾斯埃爾是從瑞典出來,飛機在經過白海城時爆炸,敵人不可能在白海城下面進行攻擊,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飛機上早已經被人動了手腳。
但是以諾斯埃爾的小心,真的會這麽輕易讓人對他的安危動手腳嗎?之前她在慌張中沒有想過這個簡單的問題,果然是關心則亂嗎?
離開海堤後,陸青钰就一路回想着這事情的怪異,最終得到的結果是讓她憤怒的。
諾斯埃爾就算不是神,怎麽說也不可能這麽輕易的挂掉,這個可惡的混蛋。
雖然是這樣,陸青钰仍然不禁在心中擔憂,現在到是有些害怕自己所想的非是那般。
奧地利,維也納。
奧地利首都,陸青钰從俄羅斯跑到了奧地利,全程隻有她自己一個人,隐密進行。
諾斯埃爾家族。
陸青钰需要取得諾斯埃爾一定的行程,可是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進得了那裏邊。
諾斯埃爾家族不像别的家族那樣簡單,但從她入了維也納就已經有人盯住了她的一舉一動,到了這裏,陸青钰并沒有隐瞞自己的行蹤,因爲這裏一直是受諾斯埃爾家族控制,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全程隐瞞自己的行蹤,因爲,每一個人進入奧地利都會受到一定的監視。
而陸青钰不是普通人,她現在的身份是公爵夫人,身份相當高貴。
諾斯埃爾的公證領證已經讓家族那些老家夥知道,他娶了一個毫無身份背影的女人,甚至還是個東方人,這很不符合他們的實際想法。
陸青钰不知道自己來這裏是對是錯,但她必須得見到諾斯埃爾,否則她會不安心。
落座在一家高檔酒館,坐玻璃窗前望着維也納特有的風光,如果諾斯埃爾此時就坐在自己的對面會是怎麽樣的一個表情?或者,他又該說什麽混蛋話了?
說這是他的領土,說這裏都由他掌控?就是她這個人在内,也被了掌控,此刻她的心情不正是一直被他的行蹤掌控着嗎?
陸青钰發笑,自己憑什麽傻傻的跑到這裏來?
“請問是陸小姐嗎?”一個侍者走過來用流利的德語問道。
陸青钰微微仰頭,往他的身後看了眼,見沒有什麽可疑人,皺眉點頭,“是我。”
就見侍者低下頭,壓下聲音道:“這是公爵閣下讓我交給您的,公爵夫人!”
接過侍者遞過來的黃金卡片,陸青钰有些疑惑地打開,“他什麽時候給你的?”
“就在一個星期前,公爵閣下特地令人将這東西送過來,又将您的相片讓我們過目過發,所以,才知道夫人的真容!”侍者有些小心翼翼地尾尾道來,還小心打量着陸青钰的表情變化,因爲送這卡片和相片過來的人說,夫人的脾氣很不好,讓他們小心招待。
陸青钰面色淡淡地收下了卡片,眼神都沒有閃一下,長身一起,“辛苦了。”
侍者受寵若驚,“能爲公爵閣下做事,是我的榮幸!公爵閣下吩咐夫人要盡快離開奧地利,他擔心您在這裏沒有他的庇護,會讓您受到傷害。”
陸青钰點頭,邁步離開。
拿着諾斯埃爾給的卡片,陸青钰從奧地利趕往英國。
而由此可得出,諾斯埃爾那天根本就沒有上飛機,他到底在躲着誰?
英國霧都——倫敦。
陸青钰不過幾天的時間,就連跑了數個地方,三個國家,一直在趕路,心情自然是不太好,但當看到一道小身影迎上自己時,陸青钰就覺得所有的勞累和不悅不翼而飛。
“青钰!”
“你怎麽會在這裏?”陸青钰上前抱住長大了不少的蘇陌,長大了兩歲,蘇陌越發的帥氣了,那些可愛勁是少了些,沉穩氣息愈發的重了。
“卡片是我送的,”蘇陌坦白回答。
“什麽?”陸青钰立即離開一步,盯着蘇陌,瞪大了眼,“那穆斯他……”
“他在等你!”蘇陌看陸青钰眼中的暗然,蘇陌抿了抿唇,心裏多少是有些難過,但青钰也隻有諾斯埃爾公爵配得上,如果他早出生幾年,或許他不會相讓。
陸青钰松了一口氣,看出蘇陌是打扮過自己,将帆布帽壓得老低,知道外邊不宜多呆,便道:“我們走吧。”
“嗯,”蘇陌低頭。
陸青钰自然地拉住蘇陌的手,不想蘇陌卻微紅着臉掙開,“快走吧,諾斯埃爾公爵要等急了。”
看着蘇陌快步走在前面的步伐,輕笑地搖頭,“還知道羞了。”
她沒有來得及去關心蘇陌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她隻想快些确認諾斯埃爾的安全。
諾斯埃爾對她來說是什麽,如今已經分不清了。
倫敦的天氣特别的陰氣沉沉,冷風呼呼的吹刮着,天上還飄着雪花。
那個年不知不覺的已經過了,等陸青钰回過神來時,才知道前天就過了大年,她連打聲電話回家的時間都沒空出來。
當時自己在京城時就那樣的離開,想必姐姐是擔心極了。
奢華的宮殿式客室,白檀木的清香彌漫在屋子裏,大理石地闆鋪着又厚又軟的地毯,有十三世紀的格調暗色,四周散落着金色的坐椅,客室中間是座小型噴泉,水從花形噴水口裏,涓涓流出落在鋪着鵝卵石的小池子裏。
穿着斜條紋淺灰色西裝的諾斯埃爾,氣質如玫瑰般優雅又難以捉摸,他坐椅子上,兩條修長的腿正悠然的交叉着,放在膝蓋骨上的兩手正輕輕敲擊着,表情陷入了沉思。
而在他的對面坐着的是一名美麗的女士,衣着有英國王室的标志,言語淡論間,陸青钰可以看到那名女士的甜美笑容,寶石藍的眼眸正閃着愛慕的光芒。
陸青钰大老遠就站住了步伐,蘇陌微愣,“青钰?”
“我看他過得很好,”明明是希望他能好好的,可當看到他坐在那裏和别的女人有說有笑,想起自己傻傻的行徑,陸青钰就一肚子的怒火。
絕對不可以輕易原諒他的行爲,他爲什麽不早些告訴她,不信任她嗎?
“諾斯埃爾公爵遇到了些難題,這一次計劃也是出于突然,”蘇陌仿佛是明白了陸青钰心中所想,便站在背後替諾斯埃爾解釋了一下。
陸青钰瞅了蘇陌一眼,“是嗎?”
見陸青钰心情不好,蘇陌不禁住了嘴,現在還是少說爲妙。
陸青钰本想扭頭一走了之,但在負氣的同時也偏執的想到,她爲什麽要這樣白白便宜了那家夥,這麽喜歡泡妞,她就讓他泡個夠。
瞧着陸青钰前後的神色變化,蘇陌下意識的停止了腳步,“他就在裏邊,我就不過去了。”
跟着過去,他會被殃及。
“一起進去吧,”陸青钰丢下這句,邁步走向門口,早有侍者恭敬地替她打開了門。
蘇陌硬着頭皮跟上,一副面無表情地快步跟在身後。
諾斯埃爾看到陸青钰的那刻,他就迫不及待的結束了談話,說實在,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失禮,諾斯埃爾公爵這一系列的動作引起了他對面女士的訝異和不可置信,諾斯埃爾從來不會做出這樣失禮的事。
“青钰!”諾斯埃爾快步來到她的面前,揚起優雅又溫柔的笑容,“辛苦了。”
陸青钰冷冷地瞥了座上女人,哼聲道:“确實是辛苦了。”
那語氣酸得自己都能感覺到,陸青钰恨自己的同時又惱火不已,都是這個混蛋害的。
諾斯埃爾微微一愣,轉而失笑,“青钰,你在生我的氣嗎?”
“原本以爲諾斯埃爾公爵不喜歡親近女人,現在看來,那些傳聞全都是放屁,”陸青钰冷冷地躲開他的動作,反身冷笑。
若是其他人,敢這樣對諾斯埃爾發脾氣的,不知被如何了,但眼前這個東方女子竟然敢這樣堂而皇之的走進來,又能“指着”公爵閣下的鼻子罵的,除了傳聞中的公爵夫人外,還會有誰?
座上的美麗女士立即揚起得體的微笑,站起身向他們走過來。